稍稍沉寂后,羅然微微側(cè)頭望向身邊的灰衣老者,輕輕開口:“我打不過你,他打得過!”
席風(fēng)這才注意到了這個灰衣老者,不禁凝眉,“這是誰?他不是咱們宗的,是正一門的嗎?
羅然冷笑,“他是誰,還要向你匯報嗎?”
話音未落。
灰衣老者陡然動身,幾乎是瞬息之間,他便是來到了席風(fēng)面前,抬手遏制住了席風(fēng)的咽喉,“別掙扎,我捏死你,如同捏死螞蟻?!?br/>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好似中年,其中含著些許殺意。
席風(fēng)覺得頭皮有些發(fā)麻,對手的強(qiáng)大,他著難對付,狠狠握拳,調(diào)動真氣的同時, 他沉聲問:“你還敢殺我不成?”
灰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細(xì)微的弧度,有幾分不爽的道:“我的確不敢,但我敢打昏你!”
說著,他抬起另一只手,看似輕輕地,拍在了席風(fēng)的后腦海上。
席風(fēng)立即昏迷,當(dāng)灰衣老者將席風(fēng)輕輕放大地上的剎那,羅然有些著急的開口催道:“前輩,快動手殺了莫問吧!”
羅然恨不得,莫問立時便死,但因顧及莫問強(qiáng)大的袁原因,故而即便莫問被捆綁著,他卻也不敢親自對莫問有什么動作,只得干著急。
莫問目光如電,狠狠刺向了羅然,冷冷的道:“羅然,你敢讓人殺我?顧飛揚(yáng)都不敢殺我,你敢?”
說實話,莫問有些怕。灰衣老者能夠輕而易舉的打暈席風(fēng),修為絕對不淺,他現(xiàn)在的實力,比席風(fēng)也強(qiáng)不上多少。
席風(fēng)一招都扛不住,他又能抵的過嗎?
答案太明顯。
羅然的心底雖然害怕莫問,但面上卻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狠狠地回道:“我敢!殺師之仇,我必須要報!你這種不尊師重道的叛徒是不明白,我?guī)熥鹪谖倚闹械姆萘康??!?br/>
一旁葉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莫問,細(xì)看的話,能夠發(fā)現(xiàn),葉芯臉上的神色有痛苦有掙扎,還有一分不忍。
接下來,莫問將目光投在了面前的灰衣老者的身上 ,他清楚,灰衣老者才是真正威脅到他生命的人,“你是誰?”
灰衣老者眼中泛著**的殺意,“悟荒的好友。”
莫問恍然,既然是悟荒的好友,那么想殺他,他也不記得奇怪。
這么多年過去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接下來,灰衣老者微微攥拳,朝莫問邁近了一步。
這時,一股濃墨般的煙霧,無預(yù)兆的自莫問體內(nèi)暴涌而出,直沖灰衣老者,霎時,將灰衣老者盡數(shù)包裹。
見狀,莫問當(dāng)即急呼,“貝貝,回來!”
他都不是灰衣老者的對手,貝貝又怎么能敵?!這般舉動,太過危險?。?br/>
然而,莫問急呼之后,灰衣老者身上立時騰燒起了摻雜著真氣的白色火焰。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灰衣老者身上騰燒的,那就是確確實實的火焰,只是融合一小部分真氣而已,主體,那是一種極端恐怖的火焰!
此火焰一出,貝貝立即痛苦的尖叫了起來,同時他開始掙扎,想要逃脫。然而,他卻無法逃脫,火焰將它給反包裹了起來!
莫問清楚的看到,貝貝在飛速的消融,蒸發(fā)!
重重喘息了一下后,莫問惱怒暴喝:“混蛋,你要殺的是我,沖我來,別傷我的朋友。”
灰衣老者沒有搭理莫問,望著貝貝自顧自的好奇喃喃:“這是什么東西?好奇特?!?br/>
話落,灰衣老者真就不想殺被他困住的貝貝了,他想要煉化這個有靈智的奇怪東西。
灰衣老者不知道貝貝為何物并不奇怪,當(dāng)下修道界知道貝貝的也著實是并不多,就連在場的葉芯和羅然都不清楚,那是什么。
灰衣老者開始嘗試煉化吸收貝貝的剎那,臉色霎時一驚,他發(fā)現(xiàn)貝貝身上的能量太過邪惡,與他的真氣完全敵對,強(qiáng)行煉化的話,饒是他這般實力,也是難逃過經(jīng)裂。
于是,他趕忙停止煉化,改主意了,他想要收服貝貝。由于貝貝是有靈智的緣故,收服較難,只有選擇打的貝貝到無法抵抗的地步方能做到。
接著,他開始下重手了。
莫問見貝貝的氣息在飛速變得湮弱,心中煞是心疼,卻幫不上忙,只得瘋狂震動鐵鏈,口中吐出狂吼。
他的吼叫聲和貝貝的嘶吼聲雖然強(qiáng)烈,但卻只能在這間牢房里回蕩,傳不出去。
灰衣老者在動手時,便在這里設(shè)這了空間結(jié)界。為的就是,擔(dān)心有人會來搗亂。
飽受煎熬的貝貝,心中明白,如果在這么下去,他的實力不僅僅會變得渺小,腦子里的記憶也會被洗干凈。他不想忘掉莫問,不想……
于是,貝貝選擇了極端的做法,他自爆了。
縷縷潰散的黑霧,自灰衣老者的火焰中掙脫了出來,帶起了陣陣清風(fēng)。
“哥,我走了!”這是貝貝死前吐出的最后一句話。
貝貝的自爆能量其實頗強(qiáng),卻是沒有在這牢房沒掀起多大的波瀾。究其原因是因為,灰衣老者將貝貝的自爆能量盡數(shù)摧毀了。
當(dāng)貝貝徹底消散后,灰衣老者熄滅了身上的烈火,輕輕摔了下衣袖后,有幾分贊賞的道:“還是個烈性子,真是可惜了?!?br/>
此刻,莫問的怒瞪的雙眼,滿是血絲,其中泛著**裸殺意,狠狠咬了下牙關(guān)后,他對著灰衣老者瘋狂的怒吼:“我殺了你!”
灰衣老者嘴角勾起猙獰,反道:“我殺了你!”
話落之時。他陡然邁步,掠到了莫問近前,抬手甩出了一團(tuán)白色火焰,直接甩到了莫問的身上。
那團(tuán)白色火焰落到莫問身上后,迅速擴(kuò)張,瞬息之間,便是將莫問完全包裹。
觸及到這火焰后,莫問痛苦異常,這火焰太灼人,灼熱到他無法抵抗的地步。
灰衣老者望著痛苦掙扎的莫問,嘴角浮出冷笑,“讓你成灰?!?br/>
莫問急速運轉(zhuǎn)功法,拼命的抵抗,卻是收效甚微,他咬著牙,口中不斷吐出嘶吼,“??!”
莫問的元嬰開始破碎,心臟開始破碎,身體的各個地方,都在極速毀壞。
這次的痛,對于莫問來說還真是史無前例。
幾息過后,一直沒有吱聲的葉芯淚水飛出眼眸,陡然開口痛呼:“不要,不要!”
同時,她便是要向莫問沖過去,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然而,未等葉芯沖出,羅然抬手狠狠遏住了她的手腕,沉聲道:“就知道你下不了狠心,可今天你攔不??!”
說話之時,羅然眼中有著嫉妒。
葉芯運轉(zhuǎn)功法,想要掙脫,卻被羅然的一席話,打滅了火,“你忘了咱們師父嗎?!師父待你一直如親女兒一樣!殺師之仇,你都不報的話,對得起他老人家嗎?!”
葉芯只感覺心臟一陣劇痛,痛覺深入到了靈魂。
她恨莫問,卻也喜歡莫問,一直都喜歡!
當(dāng)下見莫問生命垂死,她內(nèi)心掙扎極了,可她不能出手相助,不能……
羅然則是快意的很。
約摸著,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兒后,莫問漸漸不在嘶吼,也不在掙扎了,他的身體已經(jīng)燒焦,烤肉味兒彌漫整間牢房。
其實,灰衣老者是可以簡單利落的處理掉莫問這種,在他眼里不過小嘍啰的存在,而他之所以選擇這種方法對莫問,是因為他太在乎悟荒。他不能讓殺了悟荒的莫問,痛快的死去,他要讓莫問在痛苦中湮滅。
當(dāng)莫問生機(jī)徹底全無的剎那,牢房打開了,灰衣老者設(shè)下的結(jié)界,被打破了,旋即,一道白衣身影出現(xiàn)。
來者目光一掃場中,目光定在,身體正在被燒的逐漸灰燼的莫問,當(dāng)即一凝眉,“莫問!”
驚呼這么一聲后,白衣人影當(dāng)即沖到了莫問身邊,抬手在莫問周身輕拍了幾下后,火焰便是消失不見了。
然而,火焰不見了,也無濟(jì)于事,莫問徹底被燒死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jī)。
拍沒火焰的這個家伙,不是別人,正是莫問的恩師悟言道尊!
他本來是不想見莫問的,畢竟莫問是他的仇人,他清楚顧飛揚(yáng)收押了莫問后,一定不會善加對待,猶疑了片刻后,他還是決定來這兒看看。他對莫問還是有較深的感情的,雖然,莫問殺了他的師兄,他對莫問的感情卻也并未淡去多少,畢竟,莫問也是可苦命人,殺了悟荒也是身為人子當(dāng)做之事。
令悟言萬萬沒想打的是,當(dāng)他來到這兒后,見到的居然是死掉了莫問,見到莫問的死軀后,悟言的心陣陣疼痛。
葉芯見到悟言的到來,并沒有太過在意,她現(xiàn)在的心思完全都在莫問的身上。
殺死了他恩師的愛人死了,葉芯陷入到了失魂狀態(tài)。
無數(shù)次,她做夢都想殺掉莫問,如今,莫問真的死了,她竟是完全無法接受。
羅然可是清醒的很,見到悟言的出現(xiàn),羅然緊張的心跳加快,冷汗直冒。
他很清楚,他和葉芯聯(lián)合他人殺了莫問,這可是闖了大禍,饒是他已經(jīng)想好了事后種種處罰,覺得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可當(dāng)下,他卻還是害怕/
接下來,悟言望向臉上掛著些許驚懼的灰衣老者,無喜無悲的問:“你是誰?”
ps:主角死?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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