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及雨清醒了許多,聽見后面沉重的腳步聲,艱難地回頭望去,并不見得有何人影,于是問道:“你可是……發(fā)動了鬼眼?難道我成功將血抹到了完顏昌的身上了?”
“此事以后再說!”王灶跑得有些氣喘,回道,“我卻是能用鬼眼看他,但也只能避得一時,一旦看不見他,我就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我只管跑,你看著后面,他要是出現(xiàn),你就告訴我!”
“他……就在后面!”宇文及雨喊道。
“什么?!如此之快!”王灶趕忙回頭,只見完顏昌緊追不舍,一顆光頭在樹林中甚是顯眼。
王灶突然朝右邊拐去,躲到了一顆就近的樹干下,將宇文及雨輕輕放下,讓她靠著樹干休息。
“躲這……不是找死嘛!”宇文及雨慌張道。
“放心吧!他會直著跑過去!”王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堅信地說道,突然,嗓口一熱,一口鮮血也涌了出來,趕忙蹲下來,靠著大樹,借這間隙喘氣休憩。
“你也受傷了?”宇文及雨關(guān)切地問道。這時,宇文及雨又咳了兩聲,閉起眼睛。
“你怎么樣?!”王灶忙湊過去,摸了摸宇文及雨的額頭,只見宇文及雨臉色蒼白,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感覺,“有些發(fā)熱!”說罷,王灶在樹干周圍左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
“你干什么呢?”宇文及雨問道。
“我找草藥……”王灶回道,突然,腳步聲漸大,王灶趕忙用手捂住宇文及雨的嘴說道道,“他來了!噓!”
一陣腳步聲從旁邊傳來,到兩人近處停了下來。王灶兩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被發(fā)現(xiàn),必定一命呼嗚!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鬼眼看到的命數(shù),肯定錯不了,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問題,遂放下心來。
完顏昌停了下來,越想越不對勁,明明看到這小鬼近在咫尺,怎么每次追上來都不見了身影。這小子明明沒有內(nèi)功,為何腳力卻如此之好?完顏昌想了想,又繼續(xù)朝前方奔去。
待完顏昌腳步聲全部消失,王灶松開手。
“真是陰魂不散!”王灶咒罵了一句,腹中又是一陣疼痛,直疼得眉頭緊皺。
“我腰間有藥!”宇文及雨艱難地爬起身,從懷中腰間拿出了一個褐色的布包,攤開一看,里面有很多須狀之物、頗像丹參的細(xì)根,說道,“此乃高陽郡宇文家族秘制良藥,名叫‘筋骨梔’,不管你受何重傷,只要沒有斃命,都可快速使筋骨血液重生!你我快吃些下去!”
王灶拿了一些放入口中,又拿出一點放入宇文及雨嘴里,沒想到這“筋骨梔”入口即化,有些苦澀,剛吃下去就感覺冒汗如雨,渾身發(fā)熱。片刻后,果然腹痛減輕,手上勁度盡數(shù)恢復(fù)。
“果然是好東西!身上感覺好多了!”王灶驚嘆道,向宇文及雨望去。只見宇文及雨大汗淋漓,頭發(fā)都已沾濕,臉色泛起紅暈,似出水芙蓉,芬芳嫵媚。王灶又浮想聯(lián)翩,看得口水都要出來,隨即轉(zhuǎn)頭一想,都什么時候了,我這是想什么呢!趕忙問道:“你怎么樣?好些了么?”
“啪”一聲,宇文及雨一巴掌呼到王灶臉上,直打得王灶臉龐火辣辣的疼,只聽宇文及雨怒道:“大色鬼!你剛才想什么的!眼神如此猥瑣!”
這力道!看來是好的差不多了!這“筋骨梔”果然好東西,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看來以后得多備一些,行走江湖,免不了磕碰受傷!突然間,一通腳步聲打斷了王灶的思緒。
倆人躲在樹后抬頭一看,這完顏昌沒找到人,又回來了!
“快用鬼眼!”宇文及雨喊道。
“嗯!”王灶又用鬼眼看將過去……
“不好!”王灶表情變得驚恐萬分。
宇文及雨忙問道:“看到什么了?”
“他竟然把方圓二十仗有余的這片樹林都打飛到了空中!”王灶驚道,來不及多想,對宇文及雨說道,“你抱緊我!”
宇文及雨聽得也是瞠目結(jié)舌,竟有如此功力之人?趕忙死死抱住了王灶的腰,卻不知道王灶打算干什么?只料他定有主意。
完顏昌遍尋不到人,有些急躁,心里想道,既然這小子能預(yù)知我的動作,這樣追下去肯定見不到他人。不如……
“我就移平這整片林子,讓你無處遁形!哈哈哈哈……”完顏昌仰天大笑道。
“喝!”完顏昌腳一跺地,擊起塵土飛揚,扎好馬步后,一躍而起,停至半空,雙手伸開,閉起雙目,似是在吸收能量,只片刻,只見完顏昌頭頂青筋盡數(shù)爆出,眉頭不停跳動,渾身蒸汽騰騰。
“走!”完顏昌又大喝一聲,忽然身形似炮彈一般以極快的速度砸向地面。只聽“轟”的一聲,以他砸下去的地方為中心,從內(nèi)到外,地裂天崩,天塌地陷,伴隨著“轟轟隆隆”震耳欲聾的聲響,所有偌大的樹干呈波浪形均被連根震起,仰起的灰土遮天蔽日,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就是這個時候!抓緊了!”王灶說完,待身旁大樹被震上天的同時一躍而起,雙手抓住了樹干延伸出的分支。這顆大樹“呼”的一聲被連根拔起。這個完顏昌的功力到底是何深度!恐怕多幾個蓑笠道長這樣的人物也敵不過他!
大樹飛到空中,王灶死死抱著,生怕掉下去摔個半死。從半空俯瞰,只見,完顏昌半蹲在地面,一只手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怕是也累到了極限,同時,眼神不斷掃視周圍,尋找著王灶的身影,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王灶和宇文及雨此時卻在空中!
“王灶,你真厲害,這關(guān)鍵時刻竟能想到如此!眼看這樹就要摔下去,我們估計非死即殘!你是如何打算的?”宇文及雨焦急地問道。
“我不知道?!蓖踉罨氐馈_@時怎么辦?王灶也不清楚,只道是能躲得過一時是一時。
“你不知道……”宇文及雨一愣,同時俯下身看了一眼,這要摔下去絕對能成仙!忽然,宇文及雨看到這些樹被震起來時此起彼伏,高度并不一致,心生一計,忙說道,“王灶,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