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爹爹救我”
就在唐初見揪住柳長生耳朵的瞬間,唐初見覺得自己的手仿佛揪住的是一塊堅硬在燃燒的鐵板,并且那塊鐵板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身體掀向半空。
她年紀雖小,在蜀山年輕弟子之中,論天資,也算出類拔萃之人。
盡管如此,可她終究還沒有在蜀山萬劍深淵拿到屬于她自己的劍,不能御劍飛行,幾十米高空,在往常,對她來說,其實也沒什么?
可此刻她身在空中感覺她體內(nèi)五臟六腑仿佛都在被烈火燒烤一般,她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因為燒烤的感覺占據(jù)了她所有的意識,這種痛苦,痛得一向倔強的她忍不住大呼一聲哎喲后,還不忘記在最后加上一句“爹爹救我”,言畢,只覺頭腦一片火熱,身體向地面落去。
“啾”
隨著唐初見呼救聲在夜空里響起,廣場對面山峰頂端的夜色里傳來一聲類似老鷹的鳴叫,月光下,一道巨大黑影快如閃電由峰頂射向廣場。
“是小師妹在呼叫,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師弟,七星臺今晚沒有值夜弟子嗎?怎么沒人傳信?快去無極殿報知掌門以及眾位師叔伯,我先去看看”
就在唐初見身體離地面只有十幾米高下時,那道巨大黑影也已經(jīng)到了她身邊,顯現(xiàn)出了它的本來面目,那是一只體積比尋常老鷹大了足足數(shù)倍有余的怪鳥,頭部似老鷹,身體卻似鶴,只不過比尋常鶴體積還要大上一些。
似鶴似鷹的怪鳥之上,立著一名身穿黑衣長發(fā)飄飄面目英俊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躍下怪鳥背脊,伸手將落向地面的唐初見攔腰抱住,重新躍回怪鳥背脊看著緊閉雙目臉如紅棗的她關(guān)切地說道:“小師妹,你怎么了?你你怎么了?”。
說完這話,青年男子伸手探了探唐初見額頭,劍眉一皺,一掌抵住唐初見后背,不多時,二人全身上下白霧蒸蒸而上
就在青年男子用本身真氣為唐初見療傷之際,兩道劍光從先前柳長生所經(jīng)過的一處庭院內(nèi)射出,數(shù)息間落向廣場,廣場顯現(xiàn)出一名中年男子以及一名年紀與柳長生相仿的少年。
中年男子身體壯實高大,背負長劍,身穿青衫,長相很是普通,但給人感覺很是親厚。
少年個兒不高,比中年男子矮了一個頭,人小!可他背后的劍卻是大得出奇,所以讓人看上去覺得有些滑稽。
雖說如此,但五官相貌卻生得極為英俊,只是清秀的左臉上有一條細微的疤痕,嘴唇微微上翹,又給人一種孤傲囂張,不可一世之感。
二人最先看到的是虛空怪鳥之上的唐初見以及那名黑衣青年男子,壓根就沒注意到此刻已經(jīng)倒在一尊鼎爐一腳身體抽搐的柳長生。
柳長生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中,但他神智是清醒的,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他也都看在眼里,但他不明白那個初見姑娘怎么就無緣無故飛上天了呢?難道是飛著玩?可她為什么有大叫救命呢?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但想做些什么,可身體卻不聽使喚,于是,他想說說話,但口又不能言,而且現(xiàn)在他感覺到自己身體現(xiàn)在更加糟糕了,還在不斷變化,不斷
于是,他低頭看向自己正在變化的身體,忽然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隔著衣服皮膚看見自己體內(nèi)的各個器官,一顆彈珠大的圓球散發(fā)著金色火焰,在他體內(nèi)四處亂串,所過之處,四肢肋骨無數(shù)血紅色的經(jīng)脈開始碎裂,最終化作很多血紅色小花
而那個散發(fā)金色火焰的圓球,最終停留在他的心臟下方的丹田處,吸收著他體內(nèi)那些無數(shù)血紅色小花
白衣少年看著虛空怪鳥之上的二人,眉頭皺了起來,轉(zhuǎn)而嬉皮笑臉地說道:“喲!這不是七夜大師兄嗎?你什么時候回來了?初見妹子,這又是怎么了?”
說完這話,他向前走去,剛跨出兩步卻被他身邊那位相貌親厚的中年人拉住了:“十三,別鬧,你沒看見大師兄在給小師妹療傷么?”
白衣少年轉(zhuǎn)身回頭剛想說:我知道,我就是想近一點看看,不行嗎?。
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轉(zhuǎn)身回頭間,看見了他對面鼎爐下的柳長生,于是,他到了柳長生身前,歪著腦袋看了看柳長生,說道:“咦,劉師兄,這這小子是誰??!”
中年人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柳長生,說道:“哦,這小子是前兩天掌門從函谷關(guān)帶回來的,掌門讓堂主將他安置在我們治劍堂,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看著滿頭大汗全身抽搐的柳長生,白衣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心事,忽然笑了起來,蹲下身子說道:“哦,想來他也是跟你們一樣,天資不高,只能在山下做個外門弟子,幫山上那些家伙燒燒火,打打鐵,鑄鑄劍,咦!他他這是怎么了?出這么多汗!身體也在抖,難道他跟七夜一樣也有抽搐的毛病,咯咯”
聽他聲音清脆跟女人似的笑聲,中年人頓時臉色一沉,眉頭深深皺起,但轉(zhuǎn)而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怪鳥之上正在為唐初見療傷的青年男子,說道“劍十三,你小子有完沒完,你以后再說這樣話兒,今后,我真不陪你玩了,還有,當初可是你自己說不愿意呆在山上,非要跟我們這些資質(zhì)底下的人生活在一起,怎么?現(xiàn)在覺得留在我們治劍堂委屈了你么?”
劍十三,是白衣少年的名字,說起這個名字,蜀山上下沒有人不知道的,而且這個劍十三也是蜀山弟子中唯一一個敢當面直呼蜀山現(xiàn)在的掌門唐傲的名字的人。
這點,就算放眼當今天下,怕也是沒幾人有資格敢直呼唐傲這個名字的,可他劍十三就是叫了,而且還是一口一個唐傲的叫。
對于這個不尊師重道的門人劍十三,唐傲沒有一絲脾氣,也不生氣,反而還會對他陪著笑臉,這讓很多蜀山弟子不理解。
于是,有人開始四處打聽這個叫劍十三的少年來歷,可到最后都莫名其妙地被自己師傅狠狠教訓(xùn)了一頓,于是,打聽的人越來越少了,到最后劍十三的身份來歷,也成了蜀山又一個謎?
很多人只知道他是五年前來蜀山的,也是蜀山掌門親自帶回來的,回來的當天還把掌門的唯一千金大小姐唐初見的頭發(fā)給剪去了一撮,愣是讓唐大小姐哭鬧折騰了幾天幾夜,但最后兇手得到的懲罰只是去了山下的治劍堂,據(jù)說還是他自己要求去的。
雖說劍十三名義上也算蜀山弟子,但卻從來不受蜀山門規(guī)拘束,在蜀山算得上人見人躲的主兒。
劍十三看著中年人生氣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中年人肩膀,接著墊著腳尖單手勾住了中年人的脖子,吐了口氣后,說道“劉師兄,你別生氣?。∥铱蓮膩頉]覺得咱們治劍堂有什么不好的,去年比劍大會,我們治劍堂可是又有五位師兄去了萬劍深淵找到了自己的劍,你說山上那五個堂口,誰家有咋們治劍堂的風光?”。
中年人白了他一眼,顯然很不習慣他這個親昵動作!于是,向后退了幾步說道:“十三,別鬧了,這少年既然是掌門帶回來的,我們可不能不管”。
“我沒說不管他啊”
劍十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柳長生,說了一句后,緊跟著追向中年人接著嬉笑道:“劉師兄,聽說你最近跟山上一位師姐走得很近,她有沒有像我這樣勾搭你的肩膀啊!”
二人的對話,柳長生聽在耳里,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連眼珠子都不能轉(zhuǎn)動一下,連看上二人一眼都做不到,更別說跟人家搭上話頭了,只能低頭眼睜睜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身體內(nèi)的變化,這種感覺,讓他恐懼萬分,精神備受摧殘,于是,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就在他意識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看見體內(nèi)那顆散發(fā)金色火焰的彈珠在他體內(nèi)體積開始慢慢變大變大
不多時,他膨脹的身體,比他原來的樣子大了數(shù)倍有余,身體周圍也布滿了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火焰越漲越高,幾乎照亮了廣場半個夜空。
虛空中的怪鳥感覺到了地面的異樣,也不驚慌鳴叫,想來是怕驚動了背脊上正在為人療傷的主人,展翅向高空飛去。
“咦,怎么會這樣?”劍十三剛想再打趣一下自己的師兄幾句,忽覺身后熱浪鋪天蓋地而來,當下頭也不回地祭出飛劍拉著中年人向天空飛去,口中大叫道;“哎喲!莫不是深淵下那玩火的怪物追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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