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時陷入沉寂,溫蕓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扯了扯嘴角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老公把自己的前女友帶回來,還在你的床上干那種事兒?”
“差不多吧?!?br/>
宋瑾笙放下杯子,只覺得這杯牛奶喝起來有些惡心。
“氣死我了,這對狗男女!不行,不能就這么便宜他們了,走,我陪你回去鬧一場?!?br/>
“有什么好鬧的?”
“你咽的下這口氣?”
宋瑾笙聽著嗤笑一聲。
“原本就是協(xié)議結婚罷了,我需要一個已婚的身份,他們裴家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兒媳婦,各取所需而已?!?br/>
溫蕓聽著動了動嘴唇,似乎是組織著言語要說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無奈的嘆氣,溫蕓坐下來,“你要是真的對裴嶼沒什么感情就好,我就是怕你有了感情還藏在心里,當做什么都不存在?!?br/>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對他有感情,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洗漱休息了?!?br/>
“好,早點兒休息吧,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br/>
“嗯?!?br/>
大概是那杯牛奶沒有喝完,這一晚的宋瑾笙,睡的并不安穩(wěn)。
——
翌日清早,別墅外停了輛車,傭人瞧著熟悉的車牌號趕緊上前來迎接。
“夫人,您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一會兒約了陳夫人去吃飯,想著路過這兒就過來看看,少爺和少奶奶起床了沒?”
傭人面上閃過幾分尷尬,想著昨日夜里發(fā)生的事情,趕緊支支吾吾的說著:“應,應該是沒有的?!?br/>
“什么叫應該?你們平日里做事兒可要細致一些,少奶奶現(xiàn)在是懷了孕的人,照料起來要用心一些。”
傭人聽著忙不迭的點點頭,“是夫人,我們記著呢?!?br/>
裴母一邊嘟囔著,一邊進到了屋子里面去,見著客廳餐廳都沒人暗自道: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平日里工作累,早上多睡一會兒也好?!?br/>
傭人干笑一聲,給裴夫人上了茶之后就說上去看看少爺和少奶奶醒了沒,腳步匆匆的去了二樓。
主臥門外,傭人敲了好長時間門,終于打開了。
裴嶼看著就是剛睡醒的樣子,渾身還散發(fā)著濃烈的酒氣,臉色不太好看。
“什么事?!?br/>
傭人被裴嶼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趕緊小心翼翼的提醒。
“少爺,夫……夫人來了,這會兒在樓下呢?!?br/>
裴嶼原本腦子還有些混沌,在聽見傭人說這話之后立馬清明了不少,眼眸沉住道:“什么夫人,我媽?”
“是的?!?br/>
猛地屏住呼吸,裴嶼壓低了語氣道:“孟詩雨呢?”
“孟小姐?這會兒應該還在廚房,她起來后就說去給您煮醒酒湯了?!?br/>
“趕緊去廚房告訴她,在里面好好待著不要出來!”
見鬼。
要是被他媽知道孟詩雨現(xiàn)在住在這里,今兒這屋子里的天花板都得被掀開。
傭人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忙不迭的應聲,又急匆匆的下樓去廚房了。
心下不知為何有些慌亂,裴嶼轉身看了一眼屋子,確認昨天晚上那女人真的沒有回來,原本就暗沉的眸子又多了幾分淡漠。
不是懷著孕?竟還一夜未歸。
不愧是宋瑾笙。
……
廚房里面,孟詩雨剛煮好一鍋醒酒湯,心滿意足的盛到碗里。
一會兒等阿嶼醒了,自己親手遞給他,他一定會感動的。
畢竟沒有幾個男人能夠拒絕給自己煮醒酒湯的女人。
端著碗正要出去,外頭的傭人趕緊沖了進來。
“孟,孟小姐!”
傭人小聲又焦灼的開口,攔住孟詩雨的去路。
她蹙起眉頭,“干什么呢這么慌慌張張,平日里瑾笙就是這么教你們的?”
“孟小姐你小聲點兒!”
傭人警惕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外面,生怕被裴夫人聽了去。
她小聲的提醒著:“我們家夫人過來了,這會兒正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呢?!?br/>
“什么?”
孟詩雨眼皮一跳。
夫人?
是裴嶼的母親嗎?
幾年前的事情又在腦海中回蕩,孟詩雨的表情變得格外復雜。
她沉吟了一會兒道:“既然是裴夫人,我更應該出去打個招呼了?!?br/>
“不行的孟小姐,少爺讓我過來提醒你,好好待在廚房不要出去,不能讓夫人發(fā)現(xiàn)?!?br/>
“為什么?。俊?br/>
孟詩雨不理解,當初的事情裴嶼并不知曉,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讓自己和他母親見面。
“反,反正孟小姐就是不能出去!”
說完這話,傭人趕緊出去,順帶著將廚房的門也從外頭關上了。
被關在里面的孟詩雨滿臉震驚,隨即面容冷下來,充斥著寒意。
所以,阿嶼是擔心被她母親發(fā)現(xiàn)家里還藏著個女人?
這個宋瑾笙在他心中竟有如此高的地位。
實在是可恨!
……
洗了個澡下樓,裴嶼過來同自己母親打招呼。
“醒了?”
裴母笑瞇瞇的問著,扭過頭看了一眼裴嶼身后,“瑾笙呢?”
“她……”
“肯定是還沒睡醒吧,這懷了孕的女人就這樣,覺多,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不能吵著她?!?br/>
裴嶼面上的顏色不太好看,只是沉悶著點點頭坐下來。
剛坐下,裴母意識到了不對,起身湊近聞了聞,眉頭緊蹙。
“你昨晚喝酒了?”
裴嶼頓住。
洗過了澡,沒想到還是被聞了出來。
知子莫若母,裴母面上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不見了,趕緊問道:“你老實告訴我,瑾笙呢?”
瞧著裴嶼半天不說話,裴母站起身來。
“我上去看看。”
“媽?!?br/>
裴嶼拉住要上樓的裴母,有些頭疼的說道:“不用上去了,她不在家里?!?br/>
“你說什么,不在家?那是去哪兒?回娘家了?”
“不是?!?br/>
裴嶼按著眉心。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母親,宋瑾笙去了哪兒,他并不知情。
這模樣落在裴母的眼中,立馬心知肚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開口,“你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兒惹的瑾笙不開心,倆人吵架了?!”
“怎么就是我做錯了事,她難道就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比如說,懷了別人的孩子。
裴母是無腦向著兒媳的,聽裴嶼這么一說,火氣更盛。
“你這臭小子,也不看看自己這些年都是什么模樣,外頭誰不知道你用情泛濫,走到哪兒都是女人不斷的,瑾笙能不嫌棄嫁給你,這都是咱們裴家燒高香得來的!”
裴嶼:……
裴母越說越氣,聲音提高了好幾度。
“我可告訴你,瑾笙現(xiàn)在還懷著孕呢,這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就等著后悔吧你!”
“媽,我有分寸?!?br/>
裴嶼面上的表情愈發(fā)難看。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想沖動的告訴自己的母親,宋瑾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她心心念念的孫子,身體里流淌的并不是他們裴家的血。
可話到了嘴邊,裴嶼還是忍住了。
裴母瞧著裴嶼這沉思的模樣,以為他是知道反省的,這才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想著你和瑾笙結了婚能夠收斂一些,再加上這馬上都是做爸爸的人了。”
她嘆了口氣起身。
“我一會兒還約了人,就不多留了,你趕緊去給我把瑾笙找回來,好好道個歉,等周末有時間了回來一塊兒吃個飯,聽見沒?”
“知道了?!?br/>
裴嶼點點頭。
大概是瞧著裴嶼的態(tài)度還算誠懇,裴母也沒有多嘮叨,起身就離開了。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在廚房憋了好久的孟詩雨終于推開門。
手里的那碗醒酒湯已經(jīng)從滾燙變成了溫熱,她端著走上前,將滿腹的怨氣收斂。
“阿嶼,我做了點兒醒酒湯,你喝一些吧?!?br/>
“不用了?!?br/>
裴嶼冷淡的應著,聽見孟詩雨的聲音,昨夜混沌的記憶慢慢浮現(xiàn)出來。
昨晚,他身邊好像有個女人。
不是宋瑾笙。
在這個家里,只可能是孟詩雨了。
想著,裴嶼抬眸,冷冽成一道冰箭的目光落了過去。
“昨晚你是來的我房間?”
“阿嶼,你……你還記得?”
孟詩雨端著碗的手猛地一抖,里面的湯水差點兒撒出來。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昨晚穿上了宋瑾笙的衣服,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宋瑾笙,還偷偷拍了照,那只怕……
想著,孟詩雨放下手里的醒酒湯,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道:
“你昨晚喝的實在是太多了,我又沒有找到瑾笙,只能過來照顧你,還好你只是難受想要睡覺,看你睡著我就回去休息了?!?br/>
就這樣?
裴嶼眼眸沉了幾分,瞇起來的眼睛擺明了是不太相信。
“你怎么喝這么多酒,原本之前胃就不好的,以后可不能這樣,來喝點兒熱湯吧。”
“嗯?!?br/>
沒有再追問,裴嶼端起來喝了兩口就放下。
見他起身要出門,孟詩雨趕緊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有事?!?br/>
“阿嶼……”
還想說什么,裴嶼已經(jīng)腳步匆匆的離開。
孟詩雨被遺落在原地,面上神色復雜。
他到底沒有將自己太放在心上。
可讓她承認自己輸給了宋瑾笙,這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宋瑾笙,裴家少奶奶的身份,遲早有一天是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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