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余被雞媽媽的反應(yīng)逗的笑了起來。

    可能是他自己的寵物都是系統(tǒng)出品的緣故, 聽話智商也很高, 作為主人他通過意念就可以和它們直接交流，而對于不是出自系統(tǒng)的動物, 他也可以間接地和它們溝通，這就導(dǎo)致雞媽媽在周余眼里盡管也很機(jī)智，他卻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聰明的像是要成精了？

    如果用這個概念來定義, 那周余覺得他家的金毛和大哥它們都已經(jīng)成精了。

    他絲毫不怕的。

    不過周余也不好意思繼續(xù)打擾人家雞媽媽下蛋，扒光了雞毛, 他拎著一個籃子, 把白花花的雞肉放進(jìn)去, 又去廚房拿了菜刀, 一起拎著去了溪邊。

    怕血腥味會引來一些動物，周余直接在溪邊處理的野公雞, 血可以快速被水沖洗干凈, 肚子里的東西他就只留了個雞心子, 腸子懶得處理, 和別的東西一起他全都丟進(jìn)水里，讓溪水給沖走了。

    眼看日頭快要到人頭頂, 處理完雞肉的周余趕緊回院子準(zhǔn)備中午飯。

    把之前燒了開水的那口灶肚里的柴火分一半挪進(jìn)另一邊灶眼里, 周余麻溜地淘米下鍋, 另一口鍋里還剩一點(diǎn)開水, 他把切成塊洗好的雞肉倒進(jìn)去, 準(zhǔn)備用開水焯一遍, 去一去血腥味。

    曬干的香菇他吃完早飯后就用冷水泡上了, 這會兒也都已經(jīng)泡開，清洗了兩遍，周余把香菇撈起來濾干水分。然后取出調(diào)料、花椒放了幾粒、其他的蔥姜蒜辣椒切段放好。

    周余把雞肉撈起來，鍋里的水舀出來，鍋擦干，熱了之后放油，把蔥姜蒜全放進(jìn)去爆炒出香味，再重新倒入濾掉了水分的雞肉，翻炒至變色，加一點(diǎn)老抽、料酒、生抽、鹽等調(diào)味料翻炒片刻，倒進(jìn)沒過雞肉的開水，蓋上蓋子煮小半刻鐘，再把香菇放進(jìn)去，繼續(xù)中小火悶煮，加味精后收汁，起鍋前撒一把綠油油的蔥花。

    香味慢慢從他的小院里飄出老遠(yuǎn)。

    怕段戎他們餓了，周余一個人在灶房忙的手腳不停，一邊翻炒雞肉，還要分神注意飯燒開沒，等燒開了要撈出里面已經(jīng)變成米湯的水，只留一點(diǎn)點(diǎn)在里面，等著從米轉(zhuǎn)變成米飯……直把他搞的滿頭大汗。

    好在總算搞定了主要的飯和菜，剩下來的臘魚和腌黃瓜這都很簡單，用不了多長時間。

    從廚房里出來，周余錘了錘后腰，走到院子門口招手喚來段小羽：“小羽，去幫我叫你大哥和二哥回來吃飯好嗎？”

    “好呀，包在我身上。”小姑娘興高采烈地答應(yīng)了，她老早就聞到香味了，饞的不行，這會兒像陣風(fēng)一樣朝著田里刮過去了。

    周余把飯菜端到大堂的四方桌，散散熱氣，等著段戎他們回來就可以開飯。而這頓讓他花了心思的飯，不出意料地受到了段家三兄妹的熱烈歡迎。

    “魚兄，這道雞肉燉蘑菇太好次啦?！倍戊逞氏伦炖锏娘垼掷镞€拿著一個雞腿，另一只手抱著碗對著周余的手藝贊不絕口。他不是沒有嘗過更好的手藝，可那都是以前在鎮(zhèn)上的時候，而且味道更偏向于精致可口，沒有這么的鮮香入味，下飯又充饑，直讓人口舌生津。

    加上上次的胡子鯰，這可以說是段斐第二道很喜歡的美味了。

    段小羽一個勁附和道：“小魚哥哥，真的很好吃?！?br/>
    段戎也說：“好吃?！?br/>
    “你們喜歡就好，”周余很是淡定，注意到段小二和段戎的碗空了，問道，“要添飯嗎？”

    “要要要，”段斐忙不迭點(diǎn)頭，一邊拋棄了少爺風(fēng)范地啃著雞腿，慢悠悠站起身表示，“我自己來就行?！?br/>
    已經(jīng)拿過段戎碗的周余搖頭示意他坐下：“沒事，我一起。”

    一只雞周余留出了雞腿和雞翅膀沒切碎，只劃了幾刀讓湯汁沁進(jìn)去入味，這會兒剛好夠他們四個人一人分到一只，雞腿讓給了兩個小的，他和段戎碗里則各有一只雞翅膀。

    到最后，段斐兄妹倆吃得肚圓，紛紛癱在椅子上不肯動：“撐死了。”

    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嗝。

    周余給他和段戎一人倒了杯茶：“你們休息一會先，這會兒太熱了?！?br/>
    日頭正旺，曬的很，等過上半個多時辰再去干活，剛好可以避開這個時間段。

    見自家大哥沒有反對，段斐灌了口茶，像個小老頭似的往躺椅上一躺，打著呵欠說道：“那魚兄我先瞇會兒，你們一會兒叫我?！?br/>
    周余說好。

    段小羽趴在她二哥腿邊，也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金毛靠著她蹲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動著，時不時輕挨小姑娘的腳。

    段戎不慌不忙喝完一杯茶，主動幫少年收拾起了碗筷。

    周余趕緊拉住他，小聲道：“放著我來，你累了一上午，快去我房里歇會兒?！?br/>
    段戎反而在他手上拍了兩下，安慰道：“沒事，我吃太多，正好動一動?！?br/>
    周余拗不過他，跟他一起來到廚房，靠在門邊看著男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身體重心慢慢往右，左腳微微踮起。

    眼角余光注意到他這個動作，段戎眉心一緊：“怎么，腳腕開始痛了？”

    仔細(xì)一想，他們在田里忙了一個上午，少年在院子里也忙了一個上午，手腳不停，并沒有輕松到哪兒去，段戎不由得有些懊惱。

    “不痛……好吧，有一點(diǎn)點(diǎn)不舒服。”被男人深深盯著的周余說了一半不得不改口說實話。

    段戎眉頭折了起來：“你先去歇著，一會兒我給你揉揉?！?br/>
    周余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男人給打斷了：“阿余，聽話?！?br/>
    段戎的眼神擔(dān)心卻又帶點(diǎn)無奈，讓周余無法拒絕：“我聽你的便是。”

    夏日衣衫薄，尤其是對往年穿慣了短袖短褲的周余來說，大熱天的還穿著長衫就比別人更為難熬，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怪異，他也只能和大伙兒穿的一樣。

    他屋里的軟塌早就撤掉了鋪在上面的棉被，只留下一張窄窄的軟席子，人坐在上面，透出些許的涼意。

    屋子里有點(diǎn)悶，周余把窗外開到最大，迎進(jìn)來的風(fēng)卻帶著一絲暖意，他扯開衣領(lǐng)，又把褲子卷起幾圈，這才跟沒長骨頭似的往后倒在軟塌上，放松地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也被累的夠嗆。

    但是這種忙碌卻讓他感覺踏實，他做好了飯，有人會回來吃，這就是他無比向往的感覺。

    他曾經(jīng)渴望的，如今段戎都給了他。

    真好。

    翻了個身，周余瞇著的眼睛在困意的號召下，漸漸合上，連段戎后來進(jìn)屋都沒察覺。當(dāng)然為了不弄醒他，段戎的動作也放的很輕就是了。

    他仔細(xì)地查看了下少年的左腳，沒有紅腫的跡象讓他緊張的神色松懈幾許，以防萬一，段戎重新給少年上了遍藥，用內(nèi)力輕輕吹動藥力，順便按摩周余勞累過度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輕手輕腳地將周余抱了起來，自己在軟塌上躺下，用把少年擁在懷里的姿勢，

    陪著小睡起來。

    而這屬于忙碌的一天里難道的閑暇，也在之后的十來天里連續(xù)出現(xiàn)。

    等到無人谷的一行人把所有的稻谷都收回來，曬干，一小部分脫殼，然后入庫，這個農(nóng)忙才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

    當(dāng)初段戎他們開墾田地時提出三家平分這些谷子，他們在收割時也是這樣做的，每次收滿兩籮筐，高山就會挑走送回去曬。

    為了節(jié)省后續(xù)的麻煩事宜，段戎直接讓高山送谷子時，第一次送到他自己家曬，第二次送何伯家曬，第三次送到他那里去曬，如此類推下來，三家基本上分到了差不多的谷子。

    至于這八畝重新空下來的水田，段戎做主給高山家和何伯家一人分三畝，他們?nèi)置脛t要兩畝就行，明顯是他自己吃虧。

    對此何伯和高山看在眼里，都有點(diǎn)不同意。

    高山說：“段兄，這可使不得，我們這一路本來就仰仗你才有如今的光景，眼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吃虧?！?br/>
    何伯也說：“就是啊大少爺，你吃得多，該多拿點(diǎn)，那兩畝該給我才對?！?br/>
    段戎主意已定，沒有動搖：“不必推辭，我們兄妹若不夠，再開墾幾畝就可，這沒什么可爭的。”

    高山和何伯對視一眼，明白說不動對方，感動地收下了。

    段戎說：“旱地里的作物等收獲后，也是這般分，你們覺得可還行？”

    高山點(diǎn)頭：“我看行?！?br/>
    何伯也點(diǎn)頭：“聽大少爺?shù)摹！?br/>
    思索片刻，段戎把自己從周余那里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收獲后的水田，重新翻耕一遍，還可以種別的東西?！?br/>
    何伯了然地問道：“是那位周兄弟說的？”

    “嗯，玉米或者麥子，你們想種的話，我可以去給你們借種子。”段戎沒有隱瞞。

    何伯有些遲疑：“眼下這個時節(jié)才種，能種的活嗎？”

    “阿余說可以?！倍稳植⒉磺宄倌杲o出的種子不分季節(jié)性，無論哪個時候種，都可以成活下來。他只是下意識地相信周余，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何伯點(diǎn)了下頭：“那就勞煩阿戎少爺了?！?br/>
    如此，三家的田地正式劃分清楚了。

    -

    農(nóng)忙一過，天氣也越來越熱。耐不住的周余終于在夜里洗完澡以后穿起了棉布制作的無袖褂衫和五分短褲，露出白嫩嫩的手臂和小腿。

    涼快是涼快了，但也給了蚊蟲可乘之機(jī)。

    “啪！”周余拍死一只黏在他腿上的蚊子。

    “阿戎？”他喊了一聲，“幫我把放在床頭的那個香囊拿過來。”

    里面有他從系統(tǒng)里購買的驅(qū)蚊藥粉和藥水，灑一滴就可以遠(yuǎn)離蚊子的困擾，效果杠杠的好。

    “是這個？”段戎從屋里走出來，目光觸及穿的清涼的少年時，頓了片刻。

    天色昏暗，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遠(yuǎn)山只留一片起伏的輪廓。可站在院子里的少年卻仿佛會發(fā)光。

    “就是這個沒錯?！敝苡鄾]注意到段戎的異樣，他拿過男人手上的香囊往脖子上一掛，淡淡的藥香讓他一陣安心。

    “里面有何物？”段戎好奇道。香囊看著有些別致，但又不像是尋常女子縫制的，料子是黑色綢布，沒有任何花紋，只有拇指頭大小，用黑色的絲線系著，戴在少年的脖子上，更加顯得他肌膚瑩潤如玉。

    “驅(qū)蚊蟲的藥粉?！彼坪跸肫鹆耸裁矗苡嘈挠杏嗉碌卣f，“山里蚊蟲可以把人都抬走?！?br/>
    段戎被他這個說法逗的笑了：“這么厲害？”

    周余看他一眼：“你試試就……不你還是別試了?！币沁@人真的被叮的滿身是包，那還不是他自己心疼。

    “明天我多做幾個熏包，你和阿斐他們一人戴一個。”

    段戎：“那就勞煩小余了。”他們兩個人都分別改了對對方的稱呼。

    段斐和段小羽回去他們自己的小院，段戎留了下來沒走，也不打算再走。

    被少年提醒，段戎也說：“我明天去山上另采點(diǎn)藥草，在院子里熏一下，驅(qū)趕一下蛇蟲鼠蟻?！?br/>
    天氣熱了，的確容易有毒蛇毒蟲出沒，萬一被咬了，可是會出人命的。

    “也好。”周余囑咐了一句，“你自己當(dāng)心點(diǎn)?！?br/>
    “嗯，我會的?！?br/>
    老夫老妻般的對話告一段落，段戎去沖澡，周余去把吊床拿出來綁上。

    屋子里沒有外面涼快，他不想那么早進(jìn)去睡覺，干脆就躺在院子里乘涼會兒。

    山里無燈火，頭頂卻有星光。

    大哥他們和金毛像幾個保鏢一樣趴守在吊床旁邊，躺在吊床上的周余摸出一把蒲扇，拿在手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他的模樣實在太過愜意，洗完了澡出來的段戎想也不想地朝他走了過去。

    察覺他的目光，周余自下而上地望著他：“阿戎，上來一起躺嗎？”

    段戎用衡量結(jié)不結(jié)實的眼神掃了一遍吊床，懷疑地問：“它受得住兩個人的重量嗎？”

    周余眨了下眼睛，慢吞吞地說：“應(yīng)該……可以吧?！?br/>
    這吊床是他剛開始學(xué)手工編織的成果，藤條是他從山里找來的，非常結(jié)實耐用，他編好后至今也用了兩年多了。

    段戎表示這很值得懷疑。

    周余卻對自己的作品很自信，他扭動身子，給對方騰出一半的地方：“大不了就是咱們倆一起摔下去。”

    看著在少年的動作下?lián)u晃不停的吊床，段戎簡直膽戰(zhàn)心驚。他站了片刻，忽然去了，把放在里面的躺椅給拎到了院子里。

    “我們還是躺這上面吧?！痹捯袈?，段戎不等少年的回應(yīng)直接上前把人從吊床上抱了下來，攬著人在躺椅上躺了下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么干，所以動作好像做的格外的熟稔，周余默默地腹誹了一句，在躺椅里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段戎坐在他腳邊，周余便把兩只腳搭在段戎腿上踩著玩。

    他沒有穿襪子，腳掌很秀氣，五個腳趾頭白白嫩嫩的，在男人腿上一動一動。

    段戎盯著看了會兒，忍不住撈在手心輕輕按摩。

    “小余，”段戎抬頭，找到少年的眼神，深深地纏住，“我想去跟大伙兒說我們要結(jié)契的事情，”

    周余被他摸的有點(diǎn)癢，手指頭縮了起來，卻沒有把腳抽_出來，他軟下語調(diào)問道：“你看好日子了嗎？”

    段戎嗯了一聲：“我算過了，三天后就是一個吉日?！?br/>
    “怎么算的？”周余巴巴的眼神里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來。

    段戎高深莫測伸出一只手比劃了兩下：“掐指一算就算出來了?！?br/>
    周余嘴角抽了抽：“……厲害了?！?br/>
    “所以小余呢？”段戎俯下-身來，兩人的衣衫輕輕的碰到一起，除此之外并沒有多余的接觸，可周余的心也仿佛跟著顫了一下。

    “同意嗎？”

    夜幕下，段戎的眼睛黑的極致，卻又從眸底深處透出一抹火熱的光。周余被他這么看著，感覺自己居然不怎么想要動彈。

    他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自然上揚(yáng)的眼尾暈染出些許的笑意：“好啊，我愿意。”

    語調(diào)很慢，一字一句說的認(rèn)真而又寫意。

    簡單又干脆的五個字，落在段戎耳朵里，卻讓他突生一股感動。仿佛他的少年是以時間為筆，起手無悔，寫下了他命中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而收尾的另一端，連著的正好是他段戎的名字。

    男人的眼睛里一瞬間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后看在少年落滿了星光的眼里，卻只是朝他重重地，吻了下去。

    氣息融合，唇舌交纏間，段戎的動作忽然變得十分兇猛，濕熱的舌頭有力而又強(qiáng)悍，帶著千軍萬馬般的氣勢直-搗黃龍，纏住身下的少年，用力吸-吮的動作像是要把人給吞下去。

    最后停下來的時候，還戀戀不舍地在周余唇瓣上咬了一口。

    周余悶哼了一聲，嘴里很快嘗到淡淡的血腥味，他伸手摸到男人的下巴，用力捏了兩下，悶聲道：“屬狗的么你？”

    段戎沒回答，只是低下頭重新在自己咬出來的傷口上細(xì)細(xì)舔舐起來，帶著無聲的討好和安慰。

    周余有那么一刻，產(chǎn)生了一種是大哥在舔自己的感覺，他拍了拍段戎的肩膀，含糊地說：“好了好了，原諒你了?！?br/>
    再舔下去，感覺嘴巴都要化掉了。

    雖然成功拉開了距離，段戎卻還是直勾勾地盯著他，額頭與少年相抵。

    “小余，我好高興?！倍稳值吐暷剜?。

    周余可以感覺到他內(nèi)心的激動，他伸手抱住這個男人，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也很高興?！?br/>
    結(jié)契為夫婿，終身不相離。

    翌日，段戎借著去送驅(qū)蟲藥草的借口往何伯和高山家里走了一趟，把自己兩日后要與周余結(jié)契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何伯何嬸的反應(yīng)驚大于喜但見他們的大少爺眼神堅定的模樣，卻還是誠心道了聲恭喜。

    高山神色之中有不解，他勸道：“段兄，你想好了嗎？這可是你和周兄弟的終身大事，不能兒戲?！?br/>
    段戎沉聲說：“我做任何決定，從不兒戲?qū)Υ?。?br/>
    高山點(diǎn)頭：“如此，那我就先說聲恭喜了?！?br/>
    他們倆是站在院子里談的這席話，送走段戎，高山走進(jìn)屋內(nèi)，他的妻子蕓娘正在逗弄床上的兒子，高小胖已經(jīng)有一歲多了，只是性子比較安靜，還不曾開口說話。

    高山和蕓娘倒也不覺得兒子反應(yīng)愚笨，逃難這一路，對帶著個奶娃娃的他們來說，本該困難重重，多虧了這小家伙安安靜靜，一點(diǎn)都不鬧騰，給他們省了許多心。

    成婚多年才得了這么個兒子，高山夫妻倆都很感激，對他也是頗為耐心。

    把手里剛做好的虎頭鞋給兒子玩，蕓娘輕聲詢問自家夫君：“相公，戎少爺過來做什么？”

    高山一手握住兒子的小手把玩，嘴里回道：“給我們送驅(qū)蟲的藥草，一會兒你摘點(diǎn)葉子曬干制成粉做兩個香囊，給小胖和你自己戴在身上，可以防蚊蟲叮咬?！?br/>
    “你不要嗎？”蕓娘覺得不妥，“不然我做四個，你和燕兒也一人一個。”

    聽到妻妹的名字，高山眼里閃過一抹冷光，不過他沒讓妻子察覺，只搖頭道：“不用，等你摘了葉子，我把余下的點(diǎn)燃，用煙熏一熏院子，一樣有效。”

    蕓娘遲疑地開口：“那……燕兒她……”

    高山冷硬地打斷她：“她如果安分地待在房里，保證蛇蟲咬不到她！”

    蕓娘頓時不說話了。

    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高山抓住妻子的手轉(zhuǎn)移話題道：“不說她了，段兄過兩日會和那位周兄弟結(jié)契，段兄不準(zhǔn)備大辦，你看看咱們送啥賀禮合適。”

    “結(jié)契呀，”蕓娘想著對方是戎少爺，也沒怎么覺得奇怪，她思索著，“要不，我給他們繡兩塊喜字枕巾吧，就當(dāng)祝賀他倆白頭偕老，正好我們帶來的布匹里，還剩一塊紅布……”

    高山覺得這個主意可行：“那就辛苦你了。”

    蕓娘搖頭：“不辛苦。”

    這夫妻倆的談話外人自然不知道，段戎送完藥草后就回去幫周余的忙了。

    兩個人雖說不準(zhǔn)備大辦，但結(jié)契到底也是喜事，酒席可以省，但總得有一樣可以拿得出手的回禮吧？

    周余思來想去，準(zhǔn)備親手熬制一點(diǎn)喜糖。

    這東西寓意好，甜甜蜜蜜，給別人也算拿得出手，應(yīng)該沒人不喜歡。

    他有存好曬干的花生，取出一大盆，讓段戎給剝好殼捏成兩瓣碎，他則借著一個人在廚房的功夫，從系統(tǒng)里買了一些麥芽糖和白砂糖混到一起放在鍋里，加熱攪拌，制成粘稠狀的焦糖，再把段戎捏好的花生倒入里面，趁熱再次快速攪拌，把花生和糖凝結(jié)到一起，變成花生糖塊，用鍋鏟細(xì)細(xì)地壓平，最后撒上一層白芝麻，放到溫?zé)岬某潭葧r從鍋里取出來，用刀切成手指頭大小的碎塊。

    周余力氣不夠，所以最后是段戎負(fù)責(zé)給切碎的。

    周余拿了一小塊放到嘴里品嘗，干花生米的香脆中和了麥芽糖的甜膩，整個口感偏向香甜中又帶點(diǎn)粘牙的感覺，很甜，但沒有純粹的糖塊那么膩，他自認(rèn)為應(yīng)該是成功了的。

    “還不錯，阿戎你嘗嘗?！彼o段戎也喂了一小塊。

    段戎表情不變的嚼了嚼，咽下去，點(diǎn)頭：“嗯，不錯，沒有上次的蜜糖甜。”

    是的，段大少爺?shù)臉?biāo)準(zhǔn)就是，甜味越淡越好，這是一個不喜歡甜食的人的最低要求。

    周余也沒指望這東西都做的多精致，反正糖在他們這群人里異常的受歡迎，做到這種程度，應(yīng)該也差不多了。

    他同樣取出一點(diǎn)盤拿給段斐和段小羽嘗了嘗，這倆吃貨不約而同地對周余亮出了星星眼：“好好吃！小魚哥哥/魚兄，還有嗎？”

    “還有很多，不過要等兩天才能吃到?！?br/>
    周余心里再次感嘆了一遍造物主的神奇，同樣都是兄妹，這兩人反應(yīng)如出一轍，到了段戎那里，卻猛地轉(zhuǎn)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誰的“零件”出了問題，肯定是用假冒偽劣產(chǎn)品替換的。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過來：“為什么呀，小魚哥哥？”

    周余正不知道怎么跟這小姑娘開口，段斐忽然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后天是你和大哥結(jié)契的日子！”

    周余：“……答對了，可惜沒獎賞。”

    段斐一臉壞笑：“等你成了我們大嫂，難道還會不給我們做好吃的嗎？”

    他覺得魚兄身上像是有個百寶庫，總是能做出一點(diǎn)新鮮好吃的美味來，段二少砸吧嘴回味了一遍還沒散去的甜味，忍不住在心里為他大哥拍手叫好。

    和魚兄結(jié)契這件事情，他大哥真是做的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