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漢伸手拍拍秦暖肩膀,“自信點兒!這是你的工作?!?br/>
宋元輕拉秦暖胳膊,“走,帶你去準備!”宋元直接進入狀態(tài),分秒不給秦暖怯場拒絕機會。
下午圖海云天大酒店,富麗堂皇的會客大廳,后幾排座椅都已坐滿應邀到場的記者。
宋元站在廳外一角,拉低秦暖頭上的大鴨舌帽,又往里塞好她耳側幾根外露的發(fā)絲,扶正她鼻梁卡不住的大黑框眼睛;面對他目光灼灼、略顯親密的動作,秦暖有點不自在,微低下頭避免與他直視。
“先不進去,在門口更適合。”宋元簡短一句,灼灼的目光并沒多留意小女生的別扭,幽黑的眼眸閃爍著豹子捕獵物時警覺的鋒芒。
他掃視周圍環(huán)境,“這人進進出出的,不會有人多留意你,我進去聽一下;呆會兒,酒店參會人員到差不多,你再進。”
宋元交待完,把攝像機扛上肩膀,大大方方走進會客廳,360度無死角,把廳里的環(huán)境陳設、一干記者、酒店服務員錄個遍,然后坐在記者招待區(qū)最前排靠邊的位置上。
宋元把開著的攝像機鏡頭對準入口,將所有后進來的人,包括門外貌似等人的秦暖,都收錄進他的小鏡頭里。
時間推移,酒店的中高層工作人員陸續(xù)進會客廳,按名牌就坐,那個味道--清冽的薄荷味混雜醇厚咖啡豆香,卻一直沒有出現。
還差5分鐘,會客廳里,幾乎座無虛席,秦暖轉身看到遠處拐角走來一人。
剪裁合體的黑西裝襯托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型,在領口白襯衫的映襯下,他臉上麥色肌膚、頭上利落的短發(fā)透出絲絲沉冷,劍眉星目,直鼻方口,尤其是不斜視黑如濃墨的雙眸,即散發(fā)出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又給人冷傲疏離感。
他?該是今天的主角,非常守時的人。秦暖猜測著,快步走進會客廳,在守時人面前,遲到是非常討厭的。
走過坐席區(qū),秦暖特意抽動幾下鼻子,繞到宋元里側挨著他坐下,打開自己手里的記事本,用黑筆寫下:沒有。
宋元輕點頭,聽到節(jié)奏沉穩(wěn)的腳步聲,宋元和其他記者一樣站起身扛著攝像機象征性錄一會兒重坐下,如其他記者般低聲評論,“有氣場,很帶感?!?br/>
站在臺上的冷知信,認真環(huán)視著坐席中上百張面孔,低頭掃眼手表,還差兩分鐘,他沒急著開口,英挺地站在那,雙手在身前交握低垂,用標準的禮儀姿勢,迎接臺下人的目光和品頭論足。
秦暖再近距離直視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領口的黑領結和白襯衫對比極為鮮明,“他守時、思想開放、而且直覺很敏銳?!?br/>
宋元瞄眼冷知信,對方目光正朝這方向投來,宋元看著秦暖的側臉,“之前還在擔心你,到底是師父有眼光,你確實很適合做這行?!?br/>
當,當,當,清脆的高跟鞋聲,踩著最后一分鐘響起,冷知信輕皺眉看著走進來紅裙、卷發(fā)飄逸,形態(tài)曼妙的身影。
這女人,太過奪耳搶眼,坐席上所有人都朝她看過去,她朝臺上優(yōu)雅淺笑,匆匆瞥向坐席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自動忽略掉所有人的異樣目光,邊邁著娉婷的步子走向坐席區(qū),找位置。
“說說這美女?!彼卧⒅痪o不慢朝自己走來的女人,耳邊不乏其他記者贊嘆漂亮、養(yǎng)眼的議論聲,“電視臺的就是漂亮”“矯情”“耍大牌”……
秦暖低頭櫻唇湊近宋元,“她是有意吸引臺上那位注意,估計是皇親國戚吧,那么多人,她只看第一排那些高管?!?br/>
“先生,麻煩往里挪個位!”柔甜的細聲,隨著秦暖話音落,在宋元另一側響起。
宋元打量幾眼身側的紅裙美女,秦暖向里面坐過去,空出位子供他們調整。
“大家好!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前來參加圖海云天大酒店的活動,知信不勝感激!”冷知信的聲音分秒不差在時針指在13:30時響起,隨著話音落,他在臺上90度深鞠躬。
底氣十足的男中音,即便冷知信沒站在發(fā)言話筒前,聲音也足以灌進所有人耳朵,“圖海云天作為本土成長起來的準五星酒店,正在為五星掛牌努力,我在此時接棒,是摘得前輩果實……”
宋元輕點頭,這個冷知信他第一印象不錯,不擺花架式,不炫耀海歸資歷,謙虛,無廢話……
宋元兩側的兩個女人,都認真注視著臺上,他先瞟眼最后到場的紅裙美女,再去細看里側的秦暖。
那女人精細描畫的眉眼,與身上裙子同色艷唇,看著總是沒白T恤、牛仔褲、扮丑的秦暖順眼,哪怕是飄進自己鼻腔不難聞的高檔香水,都不如秦暖剛才低聲耳語時清新淡雅的味道好聞。
分神一瞬,宋元收回思緒仔細看第一排的高管背影,按李海所說,能開出那輛車的,除了司機只有三人,排除臺上的冷知信,后勤經理、常務副總經理?秦暖不僅嗅覺靈敏,也不乏觀察力,她卻沒找到那個味道!
臺上,冷知信講話結束,留空許多時間給記者提問,他都頷首作答,面部表情淡漠,認真嚴肅無半分笑意。
宋元盯著常務副總經理陰天野的背影看一會兒,他年過半百,邏輯上能做爺爺的年紀,不會去欺負小女孩。
而后勤經理?昨天陳科和他打過交道,他具備開出那輛車的客觀條件,但從坐高、身型看,似乎偏離足跡推測身高、體重范圍……
會議結束,冷知信刻意細看第一排座位上每個高管、董事的表情,最后下臺徑直走向坐席區(qū)。
下面,身著工作服的中層魚貫而出,記者也按各自的節(jié)奏離開,紅裙美女坐在那,半仰頭笑靨如花看著走向自己的冷知信;宋元就只能陪著坐等,不露聲色觀察他們二人。
冷知信止步在陰陽陽面前時,秦暖忽然在桌下,輕捏宋元垂在身側的手。
宋元詫異的目光在秦暖眼鼻間停留兩秒,怎么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