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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升只是遠遠一瞥,憑借這幾道身形走動間泄露的氣息,他已經初步判斷出這些人的修為,都在玄武五重后期之間。
這種實力,在一眾低級狩獵者當中,也算是比較牛叉的存在,只要能再進一步,成為一名中級狩獵者也不是不可能。
“實力還算不俗,難怪敢在夜色下走動!”
秦升遠遠瞧著飛奔而來的身影,卻是不大想與這些人產生無謂糾纏,于是轉身離開,往著第三區(qū)域奔去。
他現在已是玄武七重的修為,根本就懶得與這些不過玄武五重的人動手。
“逃跑的那小鬼,速速站住!”
但事情往往并非自己所愿,就在秦升剛剛跑出數十丈距離時,在他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大喝,緊接著便聽到急速的跑動聲傳了過來。
“呵呵,也罷,我不惹事,但不代表可以事事不沾身?!?br/>
秦升微微搖頭,停下了步伐,轉身看著急速包圍而來的幾人。
“嘿嘿,真是好膽,在我們眼皮底下還想撿完就走,識相的趕快交出來!”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冷冷瞥了秦升一眼,語氣不善道。
“是我撿的不假,但這些秘銀本身就是無主之物,花落誰家全憑本事,你們還是速速退去吧,我還不想動手。”秦升一臉平靜說道。
“什么?”
一名少年聞言,卻是哈哈大笑,面帶諷刺道:“小子,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看你模樣,應該還是一名新晉升的狩獵者吧,哈哈,這兒可不像駐地那般有規(guī)矩,你若是不識相,那絕對是暴尸荒野的下場?!?br/>
“和這些菜鳥說這么多干什么,直接搶了便是?!绷硪幻鳙C者懶洋洋的說道。
“秘銀我是不會交的,你們真要動手?”秦升語氣淡淡道。
“小鬼,啰里啰嗦,去死吧!”
身材魁梧的那名少年聞言,怒喝一聲,一拳向秦升砸來。
“哎,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秦升見狀,卻是搖了搖頭,拳風襲來,他仍舊原地不動,只是隨意地伸出右手,像是驅趕蒼蠅般,輕輕一拍,隨即只聽“咔嚓”的一聲脆響,魁梧少年頓時臉色大變,身形如同被颶風吹過,止不住地往后倒飛而去,在地上刮出一條長長的沙痕,方才止住了身形。
“啊——”魁梧少年哀嚎地撫著血流如注的手臂,整個臉型都痛得扭曲起來。
“咦,原來是有點本事,難怪這么猖狂!”
剩下的四名狩獵者見狀,微不可查地皺起眉頭,但心中多少只是認為魁梧少年一時疏忽,并沒有使出本事,被秦升輕巧破去而已。
畢竟秦升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剛晉升的狩獵者,量他也不會比在場之人的修為高,是以并不太在意。
所以,四人中當即分出一人前去扶起跌倒在地的魁梧少年,另外三人卻是不再耽誤時間,打算速戰(zhàn)速決,同時分成三個方位圍攻秦升而來。
“小子,竟敢打傷我們的人,你這是找死!”
兩名狩獵者惡狠狠沖向秦升,雙手往后一摸,寒光乍現,竟是抽出了身上的利刃,向秦升的頭部劈來。
“別,趕快住手,這人是六重狩獵者!”
那名被打斷手臂的少年見狀,卻是大驚失色,強忍著疼痛站起,急忙出言阻止道。
“什么?”
那三名揮舞著利刃劈向秦升的少年聞言,卻是立刻一驚,玄武五重與六重雖即只相差一個小境界,但實力上的差距卻是十分巨大,然而他們此刻已經跳起劈向秦升,完全無法停止,唯有硬著頭皮拼死砍了下去。
“哼,高級凡兵就想砍傷我?”
秦升面無表情地看著三把寒光閃閃的利刃,冷哼一聲,突然伸出雙手,一一把劈來的利刃蠻橫一捏,三把利刃全都如豆腐渣做的一般,瞬間碎成數段碎片。
“同出于凌幻山門下,不過是為了些秘銀,你們竟然就要害人性命,看來確實要教訓下了。”
秦升面色冷峻,一把將手中的利刃碎片拋開,一步搶掠上前,雙掌連連擊出,速度快得無影,三名狩獵者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突然就感覺胸口一痛,接著吐血倒飛而出。
“你,,你不要過來,莫非你不知道我們是鋒銳小隊的人么!”
唯一沒有被秦升擊傷的那名狩獵者,眼見得幾名同伴兩三下就被打倒在地,徹底喪失了反抗,總算明白自己四人是鐵中了鐵板。此時眼看著秦升這煞星漫步往自己踱來,不由渾身打了個冷顫,惶恐道。
“你們是什么小隊我管不著,反正你我雙方已經動手,再說其他已經沒有用處?!?br/>
秦升看著這名驚恐后退的狩獵者,笑道:“如果你不想被打斷腿,那就立刻給我把他們身上的秘銀條搜出來?!?br/>
“額,你,,你這是要打劫我們?”那名狩獵者聞言渾身一顫,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是什么話,莫非就容許你們搶我的,我就不能搶你們的么!”
秦升理所當然地回答,隨即又笑道:“你到底是想和他們一樣躺在地上呢,還是被打一頓,再上繳秘銀呢,痛快點,別婆婆媽媽?!?br/>
“這……”
這名狩獵者不由得一窒,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幾名同伴,心中莫名一顫,最終還是乖乖妥協(xié),尷尬地走到幾名同伴身前,把他們身上搜刮得來的秘銀卸下,戰(zhàn)戰(zhàn)兢
兢地拋給秦升。
秦升隨意接住狩獵者拋來的包裹,上下稱了稱,發(fā)覺分量頗重,想必里面的秘銀條最少都有四五十塊,心中不免有些欣喜。
秦升收好包裹后,隨即瞥了一眼那名老實巴交地站在原地的狩獵者,笑道:
“你的那份呢,做人還是公正點好!”
“什么!”
這名狩獵者不由‘啊’的驚呼出聲,臉上露出幾分肉痛的神色,最后也只得無奈地把自己的包裹摘下,一臉不忍地拋給了秦升。
“呵呵,多謝了!”
秦升接過包裹,隨口道了聲謝,再也沒有留戀地轉身離去,往著既定目標第三區(qū)域進發(fā),只留下那名仍舊一臉肉痛的狩獵者愣在原地。
在徹底走遠后,秦升便把繳獲得來的幾袋秘銀條放入涅槃獄之中,接著又前行了五六里,卻是突然發(fā)覺身邊的毒瘴濃度,猛然提高了近一倍有余,他原本復原的皮膚再次泛紅,心神也出現了不安的起起伏伏。
“如無意外,這兒應該就是第三地區(qū)了,毒瘴的侵襲果然比第四區(qū)域迅猛了不少。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先找尋一處靜怡之地,先錘煉一番再說。”
秦升再次翻開地圖,把第三區(qū)域的所有地貌盡收眼底,細細過目一番后,他便把地圖合上,徑直往一個方向走去。
行出了一兩里后,秦升來到一處露天洞窟前,只是才一靠近洞窟,他便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彌漫著荒獸特有的刺鼻氣息。
“按地圖給出的標志,這處洞窟就是一簇毒瘴蟲的小型巢穴,在這種地方修煉,理應不會受到外人打擾?!?br/>
秦升沉吟片刻,隨即走到洞窟不遠處的一座石峭前,他雙腳猛然踏地,一躍暴跳起十幾米高,右手瞬間扣住峭壁,接著心念一動,一柄鋒銳的利刃突然閃現在他的手中。
秦升握緊利刃,瘋狂地切割峭壁,手中這把幽幻不愧是堪比頂級玄兵的鋒利武器,即使堅固的峭壁,在這把利刃之下,如同切豆腐一樣,一觸即碎,碎石不斷地翻滾掉落。
不到片刻的工夫,就已經在峭壁之上鑿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進出的洞穴。
秦升一躍跳入,盤膝坐在洞穴的地上,往下望去,就見得視線之中,全是濃郁得化不開的毒瘴,完全無法看清地面,但同樣,從地面往上望去,也很難發(fā)現數十米高還存在著一個峭壁小洞。
把眼光收回,秦升一如既往地開始錘煉自身,把身上流動不息的氣勁收回,隨即放開心神,任由毒瘴侵襲他的*心神之中。
這里的毒瘴侵襲,確實要比第四區(qū)域迅猛了數倍之多,一波接著一波,十分劇烈。
幸好秦升在趕路之時,就已經不斷地摸索著此地的毒瘴特性,因而早有準備,這才在放開抵抗的瞬間,依然能夠泰然處之。
但即使如此,劇烈的侵襲依舊令他的心神飄搖不定,各種負面、浮躁、陰暗的情緒念頭,不斷在他的心中繁殖生長,使得他的心神開始動搖,出現各種懼怕、悲觀、自怨等不良情緒。
“我自小淪落,無依無靠,如此努力修行,到底是為了什么?”
“六年時間,跨越玄術境,這絕對不可能,哪怕是汴州城最頂尖的府主、城主一輩,也無法打破這個枷鎖...”
“雖然當日徐老并未點明,但我又豈會預料不到,我秦氏的滅族,絕對是受到外人所為。就連旺盛如八部浮屠之一的秦族,尚且會被人煙消云散的一天,我孤身一人,用什么去抵抗?”
一個個悲傷的念頭,悄然在秦升心底生根,隨即瘋狂發(fā)芽起來,無法制止,也無力阻止。慢慢地,他的心智漸漸失常,似乎認同了這些消極念頭一般,堅如磐石的意志也開始出現裂痕,修為境界也隨之動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