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重新開始,再完完整整好好的愛一場?!
人生還那么長,現(xiàn)在就對愛止步,未免太可惜。嗯?
溫好心如動弦,再難平靜。她復(fù)雜的眼神直直望著涼弋,眼尾竟然出現(xiàn)了似乎委屈的淚花……
“憑什么?”她嗓子暗啞,伸手發(fā)了狠拍著他的后背。
“什么?!”涼弋不解。
我已經(jīng)愛而不得一次,憑什么,還要我明知不會相守的再豁出去愛一場?!憑什么……
一直以來,我沿著邊緣線求生,小心翼翼,緊緊張張,驚驚顫顫,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掉下去就是萬劫不復(fù)粉身碎骨,但其實也只是摔了個跟頭罷了。這大概就是她繼許霆以后對愛情的態(tài)度,不夠勇敢,也不準備勇敢了。
“涼弋……”她笑著抹了下眼角,“你一定沒有失去過一個人吧?”
涼弋眼神冷住。
“不得到,也就不會有失去?!彼f,“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失去怎樣疼,所以,你只會覺得我膽小懦弱,你不會理解我的?!?br/>
“而我,也不指望你能夠理解我。我理解我自己就夠?!彼撕髢刹?,拉開與他的距離,其實有時候暗戀一個人,比和那個人確定在一起的時候幸福。
她本來有一顆枯葉的心,盛時開放,如在許霆周圍的那會兒,衰時飄揚,如失去一切的時候,沒有哀鳴,沒有歡哮。她承認,突然有一雙干凈溫暖的大掌把它從地上撿了起來,然后拍拍它的灰塵,云淡風(fēng)輕的說:“以后我就帶著你,你想去哪兒,我都帶你去,好嗎?!”
她是心動了。想愛了。
可真的不想,再經(jīng)歷失去,再經(jīng)歷心被遺落滿覆塵埃的蒼涼。這第二次,可能比第一次還要深刻,她……會崩潰的。
“溫小姐,涼弋能活到33歲就是大幸,這也是我急著讓他回家的原因。我希望,涼家有一個擁有他血脈的小少爺,供我思念。請你原諒我,幫幫我?!?br/>
當日書房里,涼龍苦口婆心,軟硬、恩威并施,她想到她被徹底揭開的過去,也想到了看起來那么完好的涼弋,竟然有這樣的隱傷,他自己竟然還不知道,他們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那一刻,她投降了。
“所以……”涼弋眼眶,不自知變成微紅,他看著目光平靜也冷靜的她,“你不要我?!?br/>
溫好心如被痛擊,但是她沉默的點了點頭。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失去過?”涼弋背過身,笑的自嘲無比。“溫好,你別自以為是了?!?br/>
他一不爽就會說出傷人的話,所以這一次,他離開的很快,不是真的想離開,而是不想再和決裂的那天一樣,把他們彼此逼到難堪的地步。
溫好靜靜地看著男人迫不及待的遠走,他后面的人一定是洪水猛獸,傷了他的面子,對他的情不知好歹,她的腳,輕輕往前移了一步,聲音很小,這一次,不會再回頭了吧。
涼弋快步下了樓梯,卻沒有發(fā)車離開,他只是沉默的坐在車里,閉上了眼。
腦海中,浮現(xiàn)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
知名茶店vip廳中,他正與合作者談商談人,雙方嘴角都帶著精英特有的諱莫如深的笑,仿佛都對天下勢在必得。
正在這一刻,門外傳來刺耳的高跟鞋聲,他們的門也被一把推開。
涼弋常來這兒,所以也給她辦了一張卡,那張卡,也讓她暢通無阻,但當時的涼弋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會拿著他給她的卡不由分說地橫沖直撞地破壞他的天地。
她走到他面前,不容他站起來問候,就冷冰冰的來了一句:“我從來不知道你是涼家二少爺。我只知道你在涼氏工作,告訴我,涼弋,你為什么對我隱瞞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事情?!”
“喲,這就是二少的女朋友?!”對面的人微微一笑,眼底的輕蔑一下讓涼弋握了拳頭,是啊,這樣的女人,不分場合,的確讓他們這些聰明的男人瞧不起。
可是那又怎樣?!他慣的!
他一句“改日再會”便給自己在商場上多設(shè)置了一道阻礙。
他帶著她離開,她卻膀子一揮,漂亮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為什么出去才能解釋?!”
涼弋抿了抿唇,復(fù)雜的看著她。周圍的人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涼弋想到他哥哥的女朋友知道哥哥的身份之后,躲著哥哥,再看一看自己的女朋友……
好吧他們的錯。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借口?!彼哌^去擁住她掙扎的她,“我問你,愿意不計前嫌,嫁給我么?!”
她生氣的最根本,不過是因為覺得他對這段感情沒認真,那他就索性向她求婚,直接解決了這件事。
果然女人罵了他兩句,就在他的懷里哭笑著答應(yīng)了他。
那之后……
涼弋點了根煙,本來以為是一場完美的童話故事,結(jié)果他被現(xiàn)實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她的閨蜜走到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的拿著手機點開了里面的錄音器,里面的女聲太熟悉,也太傷人。
“我早就知道了他是涼家二少爺,如果他不是,我也不會接近他。我的目標可不只是商業(yè)精英而已?!?br/>
“所以,你之后也料定了涼弋的爺爺會瞧不起你找你,讓你離開他,你就借著這件事,當面質(zhì)問他,充當了忽被隱瞞許久的受害者,你又能得到什么?”
“他的心疼啊。他如果聰明一點,就該跟我求婚了。你看,看我中指上的鴿子蛋,是不是很漂亮……”
心熱需要一個擁抱一個吻,而心涼只在一個眼神一句簡短的話。
他看著她的閨蜜關(guān)掉手機,對他說:“女人聰明起來,男人是斗不過的?!?????
“為什么?”他在她轉(zhuǎn)身的一刻問出口。
她說:“沒什么狗血的理由,我不羨慕她也不嫉妒她,只是同情你??粗阆褚粋€傻子一樣,因為她把你爺爺氣到住院,有些覺得于心不忍吧,覺得再這樣下去就讓一個好好的家散了,就因為她,不值得……”
涼弋沉默,卻已經(jīng)無聲的折了手中的筆:同情,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