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圓問林奕脫衣式是不是比較容易懷孕之后,林奕終于忍不住找了個借口跑了。
他覺得自己再呆下去就該被問洞房是什么感覺了!
天地良心,他自己洞房明明就是啥都沒干,為什么要教導別人?還有,他真的不適合和一女的一起討論這種話題,性別不同怎么聊天?
林奕走到院子里,抹了把臉,讓微涼的風降降臉上的溫度。
由于明天要辦婚宴,院子里掛了幾盞紅燈籠,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林奕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庭院里的林謝,可能是當過兵的緣故,他的姿勢有種說不出的挺拔,像是在訓練一般。
林謝本來背對著林奕,聽見動靜轉過身,看見林奕的那一瞬間,漆黑的眼眸里照進了一縷亮光,融入黑暗化成了淺淺的溫情。
林謝走過來,眉頭微皺:“你臉怎么紅了?熱???”
林奕躲過林謝伸過來想探額頭的手,順手扇了扇燥熱的臉道:“沒事,屋里悶的?!?br/>
本來他的臉就熱,看到林謝轉身的那一剎那,心忍不住一跳,臉又燒起來了。
兩人肩并肩地繼續(xù)溜達回去,晚風帶來萬物的生息,大又圓的月亮遙遙跟著,照亮前行的道路,身邊挨著一個溫熱的人,不聲不響,各種蟲鳴之聲此起彼伏,錯落有致的腳步聲奇異得安撫了林奕鼓噪的內心,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你看!”林奕指著天上的月亮。
林謝順著林奕的指尖看向碩大的月亮:“怎么?”
林奕笑道:“萬里無云,明天一定是個好天。”
林謝看著林奕微微揚起的半張臉,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雋秀柔美:“每天都是好天?!?br/>
因為每天有你。
林奕沒聽清:“你說什么?”
林謝道:“希望每天都是好天?!?br/>
希望每天有你。
回家的路不遠,一夜安眠之后,第二天就是錢圓的大喜之日。林奕本想起個大早去看錢圓出嫁,但是睡眠質量略好,林謝又不喊他,一不小心就起晚了,還是林恩跑過來叫他起來的。
等到林奕趕到錢家時,孟裘已經(jīng)帶著花轎到了。他今天騎著高頭大馬,穿著一身喜服很是精神,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終于要抱得美人歸了,心里能不美嗎?
錢圓在門口哭著拜別父母,周圍圍著來捧場的鄉(xiāng)親。
這是農(nóng)村的習俗,在出嫁之前要用哭來感謝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林奕由于是哥兒,禮儀沒有那么復雜,而且他也沒有父母,便省了這一項,林奕盯著錢圓紅蓋頭下的地上一灘的眼淚,忍不住擔心,悠著點哪!可別把妝給哭花了,那可是大濃妝??!糊起來絕對是見鬼的效果。
云嬸子,錢村長含著眼淚將錢圓送上了花轎,自家養(yǎng)大的閨女,今天就要嫁去別人家了,好在孟裘也算不錯,兩人感情也好,他們還挺放心。
錢圓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花轎,然后孟裘就領著人一路敲敲打打的回去了。
圍觀的人都跟著去湊熱鬧了,林奕懷著孕被林謝制止了,怕他走去鄰村吃不消?;厝サ穆飞险门鲆娔_步匆忙的孫儷純,神色不對,眼眶微紅,連迎面而來的林奕和林謝都沒有注意到。
“儷純!”林奕喊了一聲。
孫儷純這才停住腳步:“小奕,林謝?!?br/>
林奕皺眉:“你怎么哭了?”
孫儷純的聲音帶著鼻音,一看那樣子,肯定是哭過了。
孫儷純悶悶道:“沒事,我和我母親吵架了?!?br/>
孫儷純不想說,林奕也不好問,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孫儷純母親那一張嘴確實厲害,而且生氣起來說話也難聽,兩人一吵起來,孫儷純不是對手,鐵定被氣哭。這種事也時不時會發(fā)生,林奕也沒有在意。
兩人說了兩句,孫儷純就走了。
錢圓成親了之后,住在孟家,和孟母相處的好,每天早上和孟裘一起到四季農(nóng)莊工作,晚上再一起回去,白天能常見到云嬸子,想錢村長了也能隨時回去,方便的很,生活和以前幾乎沒有什么差別,錢圓覺得自己就是換了個地方住。
“我覺得我好幸福!”錢圓仰天大喊,喜悅道。
林奕抽了抽嘴角:“知道你很幸福?!?br/>
錢圓問坐在一邊沒有出聲的孫儷純:“儷純,你什么時候成親???”
自己幸福了,總希望自己的朋友也能幸福,林奕已經(jīng)成親了,錢圓就把多余的愛心放到孫儷純身上。
林奕也看向孫儷純,雖然孫儷純和他說過不想成親,但是想法也會變的。
孫儷純一愣:“你說什么?”
錢圓又重復了一遍。
孫儷純好笑道:“要結婚也要先有個新郎啊!”
錢圓好奇:“那你就沒有看上的嗎?”
孫儷純漂亮又能賺錢,上門提親的人不少呢!
孫儷純笑道:“暫時沒有,所以,你就別瞎操心了!”
錢圓沒有發(fā)現(xiàn),林奕卻發(fā)現(xiàn)孫儷純最近的狀態(tài)不太對,老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樣子。林奕私下問她,孫儷純還是只說是和母親鬧矛盾。
晚上,林奕坐在床邊,一邊泡腳,一邊還在琢磨,最近怎么感覺她們吵架的頻率有點高呢?到底為什么呢?
林謝拿來一塊毛巾道:“你們都成親了,她母親自然要著急了。擦擦腳吧,水要涼了?!?br/>
林奕仰頭:“對喔?!?br/>
孫儷純的年紀確實不小了,本來還有個他可以給擋著,現(xiàn)在他和錢圓都先后成親了,孫儷純的母親自然該急了。
孫儷純估計還不想成親,這在古代是要招人閑話的,孫儷純的母親自然就要催她了,她母親性子又急,幾句談不攏就要發(fā)火,一火起來那就是控制不住氣場了。
林奕還在想著,林謝見林奕遲遲不動腳,水又漸冷,便蹲下從水里撈起了林奕濕漉漉的一只腳。
林奕一個不察,自己的腳就到了林謝手里。林奕眉頭一跳,忍不住掙扎,林謝沒有用力,一個不小心,林奕的腳就踩到了一處鼓鼓囊囊的地方,又熱又大。
林謝皺眉,一個悶哼。
林奕趕忙縮腳,林謝那處的布料上留下了清晰小巧的腳印。
林謝合攏雙腿,皺著眉緩了一會兒。
“你……你沒事吧?”林奕本身有些臊得慌,踩到那樣尷尬的地方,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看林謝緩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他有些擔心不會給他踩出問題了吧?
林謝沉悶道:“……沒事?!?br/>
林謝的聲音比平時低得多,林奕更不放心了,赤著腳下地去拉林謝起來:“是不是很難受,千萬別硬……”
林謝一站起來,林奕明顯看到那處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林奕:“……撐”
流氓……果然他還是太天真太甜了……
林奕惱羞成怒,把林謝推到門外:“解決了再回來!”
夜風微涼,降低了林謝周身沸騰的熱度,林謝站在緊閉的房門外苦笑,情/欲這種東西哪里是能控制的,更何況是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碰觸到了最敏感的部分。
林奕赤著腳在地上走了幾步,腳上都是灰塵,泡腳的水已經(jīng)涼了,用毛巾擦擦干凈,然后上床躺著。
林謝耍得那一通好流氓,趕跑了林奕的睡意,林奕躺在偌大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林奕心里嘀咕,才不是被他撩得睡不著,肯定是床太大,他一個人睡不習慣!
怎么覺得這邏輯好像還是哪里不對的樣子?算了,不管了!睡覺,他就不信睡不著了!
林奕默默數(shù)了一萬頭草泥馬,卻覺得自己越來越精神了,了無睡意。
林奕從床上爬起來,披上衣服,帶上點亮的油燈出門,簡直豈有此理,林謝那家伙去哪里解決了?他有這么持久嗎?他怎么不知道?到現(xiàn)在都不回來!
當然他并不是擔心林謝跟隨便哪個女人跑了,雖然男人欲/望上來了,確實意志比較薄弱。他只是擔心林謝的安全,畢竟林謝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爹嘛!
林奕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還沒推開門就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是林謝,他進來的一瞬間,林奕覺得一股明顯的麝香味撲鼻而來。
林謝見到林奕舉著油燈,披著外衣的樣子擔心道:“你怎么起來了?”
林奕:“起夜!”說完推開林謝走了出去。
他才不會說是來找他的呢!要是林謝知道了,恐怕得更加明目張膽的耍流氓了,雖然他現(xiàn)在也沒多低調來著。
林謝望著林奕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起夜?林奕若是睡著,必定要到子時左右才會起來起夜,現(xiàn)在才剛睡下半個時辰,現(xiàn)在起來除非他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