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拖著張凡來到一個桌子前,桌子泛黃,上面一個小烤箱,還沒有點燃。
“老板兒,隨便來些不辣的吧!”張悅叫道。
“有你這么喊的?”張凡愣了一下,笑道。
“現(xiàn)在不就有了?”少女表情嬌憨,身子緊緊挨著張凡,一副粘人的模樣。
張凡頗有些無精打采,隨意觀望,隔壁有一桌子四五人,三男兩女,正熱切討論今日下午的數(shù)學試卷。
“我錯了十多道!”扎著兩條小辮子,臉上妝容有些濃的少女埋怨道,氣得一口狠狠咬下一塊雞腿。
“這么多!”旁邊那眼鏡男驚道,“總共才二十二道啊!”
“哎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數(shù)學本來就是我的弱項!”少女氣哼哼道。
“你心理素質可真夠好!”穿著格子衣服的男生說,“要我錯這么多,只怕得蒙在被子里郁悶一晚上!”
“你就省省吧,大學霸!”格子衣服男生對面是個身形微瘦的少女,下頜有些凸出,她瞪了一眼那男生道,“誰不知道你每次模擬考理科都接近滿分那!”
格子男得意一笑:“我上網上對了答案,只有大題最后一個問沒做出來,其余不出意外……”眉飛色舞起來。
“臥槽你也太**了,選擇題都沒錯一個?”眼鏡男不可置信道。
格子男得意無比。
“話說回來……”眼鏡男想了想道,“那選擇題最后一道,那個函數(shù)題,該選什么???”
幾個男生女生看向他。
“c!”格子男很肯定地說。
“c?”原本張悅在一邊聽得還蠻有信心的,現(xiàn)在又苦了一下臉。
“不是選c,是a,你的是對的……”張凡悄悄說。
“可是他說網上……”張悅偷偷說。
張悅這才放心,輕輕將頭靠在張凡胳膊上,旁邊一桌人投來詫異的目光,張凡微微有點尷尬。
格子男就坐在張凡背后,背靠背,聽到張凡的悄聲細語,原本他就有點好奇,這么好聽的姑娘聲音的主人是啥樣,見張凡這么說,不由轉過頭來:“這位兄弟,網上答案錯不了吧,別人演算過程都寫出來了,我仔細看過,沒問題吧!”
“呃……”張凡不知說什么好。少女輕輕將頭轉過來,那格子男一下子呆了。
他耳朵似乎有些發(fā)紅,但還是堅持道,“肯定是c沒錯的!”
他那桌幾個人好像很崇拜他的樣子,一個個都很肯定這答案。
“要是a的話,我就蒙對了一道了!”那化妝有點濃的女生道。
“誒,是你!”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來,一身藍色輕裙的少女如同一只美麗的蝴蝶兒,飄飄而來,為這片小說大排檔又增添一抹亮色。
“你是?”張凡有些眼熟,但沒想起來。身邊的少女抓著他的胳膊的手明顯緊了許多,虎視眈眈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你是官穎!”那眼鏡男先眼睛一亮,隨即幾個少男男女都驚訝驚喜地站起來。
“官穎!”眼鏡男推了推面龐上的黑框鏡,邀請道:“你一個人來的嗎?來這邊坐!我們可聽過你的大名了!”
“沒有……”官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我和我媽媽一起來的!”
“哦……”下頜有些凸出的女生遺憾道,“官穎,我們可崇拜你了,樣樣都那么優(yōu)秀!”
其余幾個少年男女也連點頭。
張凡不由有些好奇,這個百合般美麗的少女,真的很出色嗎?
張悅靠著他,小嘴微微嘟了起來,幾乎不可察覺,眼里閃過一絲醋意。
她怎么認識她的凡哥的!小小心里產生了危機感。
“我就坐這邊好了!”官穎笑了笑,在一旁找了一個空位坐下,解釋道,“我是和我媽媽一起來的,她現(xiàn)在還沒到。”
幾個少年男女了解地點點頭。
官穎,人如其名,父母是官,其人聰穎。有小道消息說她背景很深,傳說京華在這邊都內定她了。但是就憑她自己的成績,就是年級前三。而且在學?;顒又?,除了偶爾客串主持之外,還談得一手好古箏,是很多純情男生心中的女神。
平日為人也很和善,沒什么脾氣,連女生都無法嫉妒她。
這就是做人的境界了!
不過……青??h縣委書記的公子為她專門從s市最好的中學高二轉來,整整追求了一年半,都沒啥進展,最后高三下了,他老子不得已,才將他又送回s市去,不然這高考得廢了。
就是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在一個縣里讀書?她家也不在縣城。
“對了官穎!”格子男生得一副略為粗獷的臉,兩個美人,一個似乎有主了,官穎又在近旁,雄性激素有些不安分了,他不由問道,“數(shù)學選擇題最后一道,你選的什么???”
“應該是a吧?”官穎輕輕道,目光看向張凡。
幾個少年愕然,她看著張凡干嘛?
張凡點點頭:“我也認為是a?!?br/>
幾個少年不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可是,”格子男拼命回想著步驟,連說,“那個函數(shù)的最小正周期不是八嗎?這樣算下去……”
“它讓求的是f(2x),周期要縮小一倍的!”官穎撫了撫青絲道。
格子男一下暈菜了。
“尼瑪我沒注意!”猛地爆出一句粗口,又發(fā)現(xiàn)心中的女神都在這里,不由有點尷尬。
“草尼瑪,別攔斗老子!”一個花衣服,破洞牛仔褲的男人,手里拿著個深色酒瓶子,打了個深酒嗝,搖搖晃晃沖進大排檔來,背后跟著四五個各種背心的小弟,手臂上清一色的青龍白虎,一副混社會做派。
“大哥!”身后一個青年不時拉扯著,擔憂地看了看四方有些色變的人群,心頭頗為焦急。
這兩天高考時分,全城戒嚴,大哥女人跟別人跑了,要是弄出什么亂子來,捅到網上,只怕那邊也保不住他!
“幽幽啊……幽幽啊……”青年眼中落出兩行熱淚,他狠狠灌了口酒,不理會旁邊幾桌人厭惡的目光,晃悠悠向前走著,忽然就看到,恍惚之間,他清純可人的幽幽,拉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胳膊,偎依在他懷里,有些畏懼地盯著他。
沒錯!那是幽幽沒錯!幽幽那臭婆娘,離開自己的時候,就是這種做派!
沒想到這對奸夫淫婦還敢回來!
“幽幽……!”張凡看著這青年男滿面通紅,打著酒嗝,睜著血一般的眸子望向這邊,然后狠狠看向身旁的少女,少女身子似乎有些害怕地顫抖起來。
張凡知道,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后,張悅對陌生,又不檢點的男人就時常產生一種畏懼,也很心疼。只盤算著,到城市里,給她找個心理醫(yī)生。
“幽幽……”男人兩大步沖過來,狠狠拍在桌子上,酒瓶子砸落在地,嚇得張悅尖叫一聲,抓緊了張凡。
“幽幽……”男人打個酒嗝,晃悠悠道,“只要你跟著我回去,我就不計較你對,對我的背叛……”
“大哥!”身后幾個青年跟上來,威脅地盯了周圍的人一眼,趕緊拉著道,“大哥你認錯人了,他們不是幽幽!”
“廢話!”男人一耳光扇過去,破口大罵,“老子的幽幽老子還會認錯!”
然后轉頭就來扯少女的衣服:“幽幽……”
張凡正要動作,卻聽“砰”的一聲,這男人腦袋上竟然直接被扣了一整個酒瓶子!
碎裂的玻璃和酒順著他的腦袋上滑落,很快,這些液體里就混雜了鮮血。
尼瑪太**了!
看熱鬧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這突然面色變得猙獰的藍裙少女。
“就是你們這種人渣,讓社會多了許多丑惡!”藍裙少女深惡痛絕道。
張凡仔細看著她,那仿若遠山的秀眉緊緊蹙起,樸素秀麗的面頰上,眼睛中帶著深深的痛恨。
張凡不由推測,她以前應該直接或間接受過這些人的傷害吧?要不就是她的好友什么的,這么潑辣!
幾個青年登時怒了,抄起板凳直接朝少女砸去!
一個青年更是伸手去扯這少女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