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來自其他門派的修士,讓楊慕有一種很危險的直覺。修士的直覺,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可靠的。
雖然楊慕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是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警惕。這次祭天大會,可能不會像以往那么簡單。
深夜,楊慕開始修行極淵神決。因為在祭天大會期間宗門內(nèi)會有許多客人,楊慕為了避免麻煩,并沒有借助星辰之氣修煉,僅僅是盤坐在自己的房間內(nèi)。剛剛靜下心來,就有一陣敲門聲將楊慕驚醒。
門外是一個小胖子,楊慕對他有些印象。這小胖子名叫段九天,是新一代的外門弟子。今天的根骨測試中,這個小胖子和當初的楊慕一樣,是唯一的一名異品靈根,前路暗淡。
關(guān)于段九天的來意,楊慕大概能猜出一二,不過還是開口問道。“這么晚來找我,你有什么事?”
“楊師兄,那個……恭喜你今天贏了一場比武,擊敗了范師兄!”段九天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繼續(xù)說道,“聽說你也是異品靈根,過去的兩年里還沒有進行修煉,我想請你教教我……”
事情是這樣的,段九天在結(jié)束了根骨測試之后心灰意冷,他之前就在這一代弟子中并不出色,被判定為異品靈根之后,更是被人無視。就在他已經(jīng)要放棄修行的時候,楊慕和范中梁的對決開始了,看著楊慕輕而易舉的擊敗對手,段九天心中這才燃起了一絲希望。
“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能夠修煉的異品靈根,其他師兄也都告訴我,歷屆的異品靈根都因為無法修煉而離開宗門?!倍尉盘煲灰а?,使勁的攥住了楊慕的衣袖,“楊師兄,你是我見過的第一位異品靈根的師兄,還這么強大,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聽完段九天這一番話,楊慕依然心如止水。經(jīng)歷過高峰和低谷,他已經(jīng)明白了人心為何物,如果自己沒有贏得這場對決,段九天就不可能來找他。蕓蕓眾生庸庸碌碌,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就像飛蛾撲火奮不顧身。
所以,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幫段九天一手,畢竟他還不了解這個小胖子。如果段九天日后會背叛他,那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養(yǎng)虎為患。
“即便是異品靈根也各有各的不同,我不知道你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到你。”楊慕沉吟片刻,覺得還是再觀察這小胖子一段時間為好,“不過我可以試一試,等到祭天大會結(jié)束你再來找我。天色已晚,你回去吧?!?br/>
段九天真是個單純的小胖子,只要楊慕給他一個約定,就很開心了,“感謝楊師兄,那我這就回去了?!?br/>
段九天走后,楊慕開始審視自己的實力。的確,他想要在這次的祭天大會上一鳴驚人,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的位置。那個位置會很危險,但是也伴隨著很多磨煉的機會。樹大招風,楊慕選擇高調(diào)的展示自己的實力,也就意味著會迎來更多的機緣和更多的敵人。
或許,收一個小弟也不錯?楊慕已經(jīng)下定決心,只要段九天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自己就一定會幫他解決根骨的問題。畢竟,楊慕融合的那些記憶實在是博大精深,涉及的領(lǐng)域浩瀚無比。
又修煉了一會,就已經(jīng)到了第二天。清玉宗的弟子,以御氣境和神曦境為多,總共占九成,共有接近千人。所以,第一輪的比武直到第二天的正午才結(jié)束,場上的弟子只剩下了一半。
此時,御氣境這一組中,還有三百余人。楊慕眉毛一挑,他竟然就這么抽到了李豫。
“呵,還真是有緣分啊。”楊慕回過頭向李豫打了個招呼。
李豫臉都綠了,如果是之前讓他抽中了楊慕,或許他會高興半天。但是就在昨天,他已經(jīng)見識過楊慕的實力。那范中梁可是御氣境中期的實力啊,僅僅比張澈差了那么一線,是他們這一代中排行第二的弟子。結(jié)果呢?楊慕站在那里給了范中梁足夠的準備時間,然后一招將其秒殺。
與之相比,他李豫算是個什么東西?
讓李豫難受的是,先前他偏偏跟楊慕挑釁了不止一次,此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遠遠無法和對方抗衡。
棄權(quán)!李豫猶豫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向裁決比武的師兄提出了棄權(quán)。他沒那個勇氣和現(xiàn)在的楊慕站在同一個擂臺上,要知道,范中梁現(xiàn)在還在床上躺著,精神渙散。
“楊慕的對手棄權(quán)了!”臺下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門內(nèi)比武,怎么會這么容易棄權(quán)?”
“可能是感覺實力差距太大了吧?!?br/>
“可是,他的對手,是那個楊慕啊……”
眾人陷入了沉默,就在昨天的這個時候,他們還在質(zhì)疑楊慕的實力。然而現(xiàn)在,楊慕的對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棄權(quán)的情況。
楊慕微微一笑,這種情況他早已料到,之所以這么高調(diào),本就是為了立威。只要他展示出的力量始終都是壓倒性的,棄權(quán)的人會越來越多。
此時,張澈正在擂臺上比武,他的對手是一個御氣境后期的師兄。不過,這位師兄的根基薄弱,張澈抓準了一個時機便把他的招式徹底擊潰。再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
“我要挑戰(zhàn)楊慕。”張澈在擊敗了自己的對手之后沒有離開擂臺,而是依舊站在上面。
根據(jù)歷屆的規(guī)則,在擊敗自己的對手之后,如果還有戰(zhàn)斗能力,就可以挑戰(zhàn)其他人。如果被挑戰(zhàn)的人已經(jīng)進行了一場比武,那么就可以拒絕這次挑戰(zhàn)。楊慕的對手棄權(quán),他在這一輪中還沒有進行比武。
也就是說,楊慕無法拒絕這個挑戰(zhàn)。實際上,楊慕也不想拒絕,他對于這么一個挑戰(zhàn)求之不得。
“你有些實力,”張澈一雙眼眸緊盯著走上擂臺的楊慕,淡淡說道,“但是根據(jù)我的觀察,你昨天并沒有動用真氣或是寶術(shù)。也就是說,你的確荒廢了這兩年的修煉,僅僅是用肉身之力擊敗了范中梁。”
“隨便你怎么觀察,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睏钅嚼湫?,“擊敗你,只要三招?!?br/>
張澈雙手一揮,磅礴的碧綠色真氣從他的雙臂擴散而出,清玉痕瞬間蔓延遍布在他的體表。從張澈的身上,釋放出了一種龐大的生機之力,在生機之下卻又暗藏殺意。
二長老露出了一個詫異的神色,“境界僅僅是御氣境中期,卻已經(jīng)悟透了清玉仙典的第二重,這小子還真是不一般?!辈贿^也僅僅是詫異,坐在這長老的位置上,他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卓越的天驕。
楊慕自然也察覺到了,在張澈身上,已經(jīng)凝聚出了某種“勢”,那是他對于功法的理解,一旦張澈的修為達到了相應(yīng)的境界,實力便會水到渠成的實現(xiàn)飛躍。
不過,楊慕也并不是善茬,就在張澈的清玉痕剛剛顯化之時,便躍步撲殺向前。真氣在無意間從他的指縫間溢出,結(jié)成了尖銳的冰晶。
張澈瞳孔一緊,他感受到了楊慕正在抑制自己的真氣!“這家伙為什么要隱藏實力?”
顧不得思考這個問題,張澈還擊,雙臂相接抵擋住了楊慕的沖拳。楊慕卻是雙手反扣在張澈雙臂之上,一陣寒意釋放而出,讓張澈的雙臂動彈不得,與此同時,膝蓋猛地撞向張澈丹田處。
張澈只感覺到自己雙臂的經(jīng)脈似乎被某種力量所封印,無法動用真氣,難以掙脫楊慕的雙手。
“破!”張澈倉皇之間猛地大喝一聲,只見漂浮在他周身的真氣都隨著這一生大喝而凝聚在一起,如同一面盾牌,抵擋在他身前。
“嘭——”楊慕的右膝猛地撞在了那道碧綠色的光幕上,發(fā)出沉重的撞擊聲,卻僅僅是將其擊出了一道縫隙。
“清玉靈!”楊慕內(nèi)心略微震撼了一下,這是清玉仙典第二重之中記載的寶術(shù),以張澈的修為應(yīng)該不足以完全掌握,在情急之下卻是成功發(fā)動了出來。
“可惜,還不足以保你?!睏钅嚼浜咭宦?,又是一腿掃向那道光幕,這一次,居然直接將張澈的清玉靈擊潰!
楊慕乘勢追擊,一掌拍在了張澈的丹田處,并不像當初面對韓嘯天那樣使出全力,僅僅是融合了一道細微的寒氣。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張澈不好過了。
“我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到這一步,”張澈氣力盡失,連連后退了十余步,嘴角溢出了一縷血絲,“僅僅憑借肉身之力,你要走體修的路?”
“你們怎么這么喜歡閑操心,好好想一下我們當初的賭約吧,我會讓你實實在在的打完自己十個耳光的?!睏钅綊吡艘谎郯c倒在地的張澈,就離開了這里。張澈已經(jīng)沒有辦法凝聚真氣,這場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張澈似乎是將他誤會成了體修,不過楊慕也有意不去辯解。如果他真正的實力被人們知道,恐怕會過早的招來一些麻煩。
而且,楊慕的肉體受星辰寒氣洗禮,不斷錘煉,即便是和那些修煉肉體的體修相比,應(yīng)該也不會落后。
“楊慕以肉體之力,三招便將張澈擊敗!”
“天才崛起,清玉宗年輕一代的真正王者,竟是默默無聞的體修楊慕!”
諸如此類的消息迅速傳開,楊慕在人們眼中的地位再次改變,起碼在同一代弟子之中的翹楚張澈都已經(jīng)被他輕松擊敗,說不定已經(jīng)有高層人物關(guān)注到了楊慕的表現(xiàn)。
不過也有人對于楊慕的體修身份保持懷疑,即便是體修,也要整日修行,而他們所看到的楊慕卻僅僅是每天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