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不用接客了?！?br/>
    李火旺說著，把“道觀維護(hù)”的牌子掛在龍虎山腳下的告示牌上。

    自從那天之后，張之維就閉關(guān)了，誰叫都不出來。

    他也用自己心素能思想出竅的能力看過幾次張之維，但那老頭就只是在那打坐一言不發(fā)也不吃東西。

    李火旺知道，師父心里難受。

    所以他想下山打聽打聽關(guān)于全性的事，想等師父出來告訴他一聲，“老頭，全性都死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幾天李火旺根本就沒時間去管全性，因為來龍虎山吊唁的太多了。

    起初李火旺以為他們是來祭拜田師叔的，這倒也讓變成幻覺的田晉中從睡覺里醒過來樂了很久。

    在得知這幫人都是來看張之維的時候，這老頭二話不說，又睡覺了。

    除了變成幻覺的第一天一哭二鬧三上吊之外，李火旺走哪他睡哪。

    眼看張之維已經(jīng)五天沒吃飯了，李火旺有些坐不住，這才想辦法把這些不明所以來哭喪的人給打發(fā)了。

    做完這些，他就往龍虎山上走。

    今天是他幾位沒見過的師兄聚齊龍虎山的日子，李火旺想從他們口中問問關(guān)于全性的事。

    “火旺，來，我給你介紹一下?！?br/>
    剛到山上，張靈玉就拉著他走到一群中老年人面前。

    “這就是火旺啊。”一位個子偏矮的老太太摸著李火旺的手，“叫二師兄。”

    “二師兄?！崩罨鹜辛艘宦?，有些怪怪的。

    逐一見面介紹后，那扇李火旺盯了好幾天的房門“吱呀”地開了。

    “老大，老二，老四，你們進(jìn)來?！睆堉S指了幾個人。

    等三人進(jìn)門后，張之維又把門關(guān)上了，還說了句，“火旺，不許偷聽?！?br/>
    張之維越是這么說，李火旺就越是想聽，他剛要出竅的時候，一個有著老鷹般眼神的男人來到了他身前。

    “五師兄?！崩罨鹜械?。

    這人剛才張靈玉介紹過，名叫錢大虎，是張之維的第五個弟子。

    “火旺，你和靈玉還有榮山在山上伺候師父，知道些什么不？”錢大虎問著，顯然，他并不知道張之維為什么要叫他們來。

    “我只知道全性?！崩罨鹜f。

    “嗯，這兩個字就夠了，有仇家就行?！卞X大虎捏了捏拳頭。

    兩人說完，張之維也從門里走了出來。

    錢大虎迎了上去，說道：“師父，我們都準(zhǔn)備好了，就等您一句話。”

    “等我一句話？你要干什么？”張之維問道。

    “降妖除魔?！?br/>
    “行了，挺大個人了，還說這些孩子話?！?br/>
    錢大虎撓撓頭，“我從小沒爹沒娘，在這龍虎山長大，隔這山上我就是孩子?！?br/>
    “那你就多住幾日?！睆堉S拍拍錢大虎的后背，隨后就往門口走去。

    “師父，你去哪??？”

    錢大虎幾人剛想追，張之維卻伸手擋住了幾人說道：“我要下山走動走動?！?br/>
    “你們就在這龍虎山上，哪都不許去?！?br/>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師父你要去哪，弟子陪您?！睆堨`玉開口道。

    錢大虎也跟著附合著：“是啊，師父，我也陪著您?！?br/>
    “不用，喚金陪我就夠了，帶上你們幾個，唉.......能吃不說，還盡給我找事，到時候老頭子我得要飯供你們吃喝。”張之維半開玩笑地說。

    “從今天起，龍虎山封山，沒我的話，誰也不許下山，否則......他便不在是我龍虎山弟子。”

    “師父，為啥??？”錢大虎問道，他都準(zhǔn)備好要聯(lián)系人了，現(xiàn)在卻被告知不能下山。

    “別問?！睆堉S頭也不回。

    等張之維走遠(yuǎn)后，錢大虎對榮山喊道：“老九，走下山幫師父去！”

    “站?。　?br/>
    就在兩人剛要出門的時候，一道女人的聲音叫住了兩人。

    錢大虎轉(zhuǎn)身一看，是六弟子霍豫楠。

    “老六，你也要去？”錢大虎問道。

    “去個屁，知道師父為什么等我們幾個都上山才走嗎？”霍豫楠說，“就是因為師父不想我們摻和?！?br/>
    “我們要是全下山，就是正一和全性大戰(zhàn)，無論勝負(fù)，公司都會處理正一，結(jié)果可能會導(dǎo)致正一門不復(fù)存在，你要是想師父背這個罵名，你就去。”

    “這......”

    錢大虎沒想到，師父叫他們來目的居然是這個。

    所有人都沉默寡言的時候，那扇沒人敢邁出去的門被打開了。

    李火旺大搖大擺地往外走，根本沒有一絲害怕。

    “火旺，你沒聽你六師兄說嗎？”張靈玉喊道。

    “聽到了啊，那又怎么樣？”他從懷里掏出一個軍綠色的小本扔給張靈玉。

    “這是？”

    張靈玉疑惑地接過本子，看到封皮一愣，說道：“殘疾證？”

    “沒錯啊?！崩罨鹜恍?，“我有精神病呢?！?br/>
    他說完，就收回小本，往山下走。

    “得得得，早知道我也找人辦個假證好了。”錢大虎郁悶道。

    “五師兄，火旺那個不是假證，是真的?！睆堨`玉說，“他是真精神病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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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龍虎山下，李火旺犯起難來，他不知道去哪找全性，也不敢跟著師父張之維。

    無奈，他只好先往城里走，那地方人多，消息也靈通。

    “你這小子，毛毛躁躁的，連人在哪都不知道，就想著給我報仇。”田晉中閉著眼睛躺在柏油馬路上說道。

    “田師叔，你知道全性在哪嗎？”

    “這幫畜生每個地界都有，咱們這出名的，你應(yīng)該去火葬場看看?！?br/>
    “火葬場？”

    “你這小子，真是一點腦子不動，這幾天全是來吊唁師兄的，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風(fēng)聲，這人明顯是想用師兄的死來壓住我死的風(fēng)頭?！?br/>
    “能這么干的只有全性?！?br/>
    李火旺聽完田晉中的話，頓時豁然開朗，“師叔，你真聰明！”

    “呵，我倒情愿跟你一樣，那就沒什么煩心事了。”

    “師叔，你要是和我一樣，我保證你比現(xiàn)在還煩?！?br/>
    李火旺說著就往火葬場的方向走，幾天前他去送過尸體，所以知道路。

    等太陽爬到正中央時，他走到了火葬場。

    與平時想象的不同，火葬場很干凈，沒有一絲異味，所有尸體都被封在保鮮柜里，等著家人按下火化的按鈕。

    李火旺坐在接待大廳里，思想神游出身。

    當(dāng)他穿過墻壁來到掛著禁止進(jìn)入的太平間時，面前的一具尸體，讓他停了下來。

    那是他師父張之維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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