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樓506辦公室。
智顏濕紅了眼,一把拉開辦公室房門,提著弓箭走了出來。
路過鄭循面前時,停住了腳步,無奈地說道。
“可能沒辦法再教你練箭了?!?br/>
“那是挺可惜的。”鄭循倒是看得開。
智顏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抿了抿唇角,放棄了,徑直朝前走去。
鄭循看著她的姣好身姿背影,認(rèn)真提醒道:“練不了箭沒關(guān)系,我教你練槍啊?!?br/>
“.”智顏渾身一僵,僵硬地回過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謝謝?!?br/>
隨后,若無其事地走到過道轉(zhuǎn)角處,陡然加快了步伐,逃也似地離開了現(xiàn)場。
鄭循見智顏離去,隨即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盧議員正在屋里沏茶,見鄭循進來后,便招呼道。
“坐。”
鄭循靠坐在皮椅上,打量今日份盧議員。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金絲邊鏡框下的眼窩,泛著淡淡的熏黑,似乎昨晚沒休息好。
換了一套純黑色職場制服,制服顯然是根據(jù)她的傲人身材量身定制。
貼身小西服勾勒出纖細腰肢,卻掩不住高高隆起的事業(yè)線。
裙擺緊裹住翹桃,恰好貼合于雙膝上方,距離十二公分,盡顯修長玉潤的黑絲美腿。
這幅穿搭和好身材,挺適合當(dāng)某些動作電影的女主角.鄭循接過茶杯,在心底默默給出了評價。
“保衛(wèi)隊長職位暫時沒能拿下來?!北R議員坐回了主位,“雖然職位一直空缺,但目前由韓在石代理?!?br/>
“他是林議長那邊的人?”鄭循通過智顏弓箭一事,大致弄清楚了,這座官方避難所里,存在各種派系之分。
像智顏這種善良拼搏的女孩,總是會在無形中受到牽連。
盧議員微微點頭:“算是吧,保衛(wèi)隊屬于得罪人的活,一般人不敢做,也根本做不來?!?br/>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愿意站出來主持公道?!?br/>
“今天智顏的事,我聽說了,很感謝?!?br/>
“沒有伱在的話,智顏也只能吃悶虧了?!?br/>
“這件事我會繼續(xù)追究下去,給你和智顏一個交代.”
“什么交代不交代的,弓都給拉壞了,沒辦法再挽回?!编嵮瓟[了擺手,“而且韓在石是林議長的人,就算查出來,你也奈何不了他們?!?br/>
“.”盧允芮沉默不語,默認(rèn)了鄭循所說。
在末日極端情況下,凡事都以避難所穩(wěn)定為主。
即便韓在石主動承認(rèn)他借了弓,只要表現(xiàn)出一副誠懇道歉的姿態(tài)。
在林議長的主持下,議事會也不會對他進行嚴(yán)懲。
議事會也需要用人,需要這些隊長去執(zhí)行下達的指令,特別是保衛(wèi)隊。
“其實,我跟議事會一些成員溝通過,她們都很贊同你擔(dān)任保衛(wèi)隊長。”
“你的警長履歷,以及對待鬧事者的強硬態(tài)度,得到大家一致認(rèn)可,尤其是幾位女議事會成員,對你的表現(xiàn)贊不絕口?!?br/>
“只不過議事會正式討論時,林議長認(rèn)為你剛來避難所,貢獻少了點,暫時壓下了此事?!?br/>
“你今天又敲打了韓在石,恐怕他還會借此事繼續(xù)壓你?!?br/>
鄭循倒是沒什么。
要不是看在避難所這么多漂亮小妹妹份上,早就給他林議長揚了灰。
他自認(rèn)為不是小心眼的人,但姓林的這一家人,像是跟他冤家路窄似的。
一開始是林幼真,那副欠抽的嘴臉,可真叫人火大。
現(xiàn)在又是來了她爹,跟她弟,還是趾高氣昂的做派。
還敢在保衛(wèi)隊長這件事上使絆子,阻礙他進一步開展偉大科學(xué)探索計劃。
不給林家上點強度,都對不起穿的這身警服。
越想越火大。
不行今晚必須找幼真姐,好好瀉火才行。
“那行,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编嵮酒鹕?,準(zhǔn)備離開辦公室。
“鄭警長”盧允芮同樣站起身,喊住了他。
“怎么?”鄭循停下步子,看到盧議員神情冷峻。
她一臉鄭重地說道:“我明天外出搜集物資,要是我沒能回來,希望你能繼續(xù)留在避難所,保護舒醫(yī)生、智顏、敏珠她們?!?br/>
鄭循略感疑惑。
外出搜集物資雖然危險,但避難所對周圍情況基本摸熟了,只要遵循固定安全路線外出,遭遇大量喪尸襲擊概率不大。
這些安全路線,都是一波接著一波幸存者探索出來的,還會在物資點專門做好記號。
盧議員應(yīng)該還有其他方面擔(dān)心。
“避難所外出搜集物資路線,應(yīng)該還算安全吧。”
盧議員露出無奈的表情,說出了實情。
“先前幾處固定物資點位,基本只有基礎(chǔ)生存物資?!?br/>
“明天最好能找到新的物資點位,女生這邊衛(wèi)生用品缺口很大,不少女生跟我反映過相關(guān)問題?!?br/>
鄭循聽她這么一說,想起今早在小廣場看到的情況,一些女生衣褲都帶了淺淺的污漬。
一般情況下,避難所會集中力量搜集儲備食物和飲用水,很少會想到儲備衛(wèi)生用品。
但衛(wèi)生用品對于女生來說,又是生活必須品。
盧議員作為女生代表,自然會重點關(guān)注解決這方面問題。
不過開辟新的物資點位,面臨的風(fēng)險非常大,極有可能遭遇未知喪尸,稍有不慎就可能命喪當(dāng)場。
鄭循注意到桌面上,放著那張輪流外出排班表,順手拿了起來。
沒有看到自己名字,也沒看到李恩惠。
應(yīng)該是他剛到避難所,還沒列入排班計劃里。
“保衛(wèi)隊韓在石那幾個人,明天也要參與外出搜集?”
盧允芮微微點頭。
“韓在石今天雖然挨了你的揍,但肢體行動方面沒什么大礙,我駁回了他的請假?!?br/>
“你這是在公報私仇么?”鄭循笑了笑,“我記得他牙齒都掉了幾顆?!?br/>
盧允芮沉默不語。
智顏的長弓被人弄壞的事,跟韓在石脫不了干系。
雖然沒辦法嚴(yán)懲那個家伙,但想就此好過,也沒那么容易。
這次尋找新點位太過危險,她沒有讓智顏牽頭負責(zé)。
智顏少了長弓武器,自保能力比普通人強不了太多。
她想親自帶隊去找,如果真遇到不測,拖下水的也是韓在石那幾個害群之馬,心底多少會好受些。
“明天給我也排個班好了?!编嵮畔屡虐啾怼?br/>
“外出搜集隊伍里,保衛(wèi)隊韓在石那幾個人,多半指望不上?!?br/>
“我正好有點事,想跟韓隊長在外面談一談。”
盧議員這趟外出任務(wù),本來就危險,更不提隊伍里還有幾個拖后腿的家伙。
韓在石他們既不好好干活,還要張嘴吃飯,就像一顆顆寄生毒瘤,直到拖垮避難所為止。
鄭循決定先從韓在石開刀。
盧允芮眼神微動,開口勸道:“你剛來避難所,有一段安全保護期,不用外出搜集物資,外面真的很危險.”
啊.鄭循卻無所謂,伸了個懶腰。
“先別急著感動,我這是在跟你交易,可不是免費干活?!?br/>
“而且,這兩天在避難所待著甚是無趣,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挺好。”
盧允芮以為自己聽錯了。
交易?
她原以為鄭警長是為了大家考慮,才主動提出參與搜集任務(wù)。
不過盧允芮關(guān)注重點,放在了后半句話上。
無聊?!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整座避難所,人人對外面世界,唯恐避之不及。
他倒好,竟然嫌棄避難所里無聊,甚至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
言語間展現(xiàn)出的強大自信,簡直可以用有恃無恐來形容了。
盧允芮驚疑不定。
真的有人不怕喪尸嗎?
他到底在末日經(jīng)歷了什么?
難道他已經(jīng)適應(yīng)并習(xí)慣了這種極端生活?
從他進入避難所之后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精神狀態(tài)和行為舉止似乎都不太穩(wěn)定。
鄭警長現(xiàn)在越是輕松愜意,盧允芮內(nèi)心越是忐忑不安。
她到底放了一個什么樣的人進入避難所?
這位警長是真的嫉惡如仇,還只是在憑借槍桿肆意發(fā)泄?
盧允芮完全猜不透,便不再多說什么,只好答應(yīng)下來,先穩(wěn)住他再說。
“你想交易什么.?”
“避難所全體女生成員花名冊。”鄭循提出了要求。
“這個不行.!”盧議員義正言辭。
避難所幸存者檔案信息,由議事會統(tǒng)一保管,如果泄露出去,必然會引起不小的風(fēng)波。
而且鄭警長作為一個男人,突然提出這種要求,怎么想也像是心懷不軌。
“別這么著急拒絕,再聽聽我給你的條件。”鄭循早有預(yù)料。
像盧議員這樣行事作風(fēng)正派的人,斷然不會輕易做違反制度的事情。
“不管你提什么條件,我絕不可能答應(yīng)?!北R議員強硬表態(tài)。
“我保你這次外出人身平安,避開喪尸襲擊?!?br/>
“不行!”
“我保你以后外出人身安全,避開喪尸襲擊,行不行?”
“不行?!?br/>
“外加尋找一座全新物資點位,夠不夠?”
“不行。”
“再加一貨車女生專用衛(wèi)生用品,夠了嗎?”
“.”
主樓高層一間辦公室里。
一個十五六歲男生,正用力投擲飛鏢,戳中對面墻壁上的靶子。
“又是正中紅心,真沒什么意思啊”
韓在石站在一旁,剛準(zhǔn)備開口附和,手卻捂住了左半張臉,高高腫起。
“嘶還是林少厲害。”
他在醫(yī)療處做了簡單包扎和冰敷,接到了明天外出搜集任務(wù)通知,便火急火燎趕到這處高端氣派的辦公室。
辦公室原本屬于首爾市政廳一位副市長,該副市長死于末日動亂中。
林議長便將辦公室劃給了兒子林秉天,林秉天自末日以來這段時間,都在這間辦公室里度過。
韓在石滿臉堆笑,小跑到靶子前,抽下飛鏢,剛準(zhǔn)備遞回來,卻聽到林秉天提醒道。
“誒別動!”
他半張笑容僵在臉上,緩緩開口道:“林少,這可不興開玩笑,哈哈哈?!?br/>
只見林秉天手持飛鏢,瞄準(zhǔn)了韓在石腦后的靶心,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
“誰跟你開玩笑了?”
“昨天我射箭難道不準(zhǔn)嗎?”
“拜托.請對我有點信心。”
說完,他對著尖鏢哈了口熱氣,緊接著一把投飛出去。
咻!
韓在石緊閉雙眼,害怕到不敢呼吸,卻不敢挪動步子分毫。
咄!
飛鏢貼著韓在石耳朵掠過,再一次命中了靶心。
林秉天當(dāng)場拍手稱贊。
“哈!我就說嘛,相信我肯定沒錯的!”
“我的飛鏢技術(shù),可是成憲正教練手把手教的?!?br/>
“他以前可是在特種部隊服役。”
韓在石緩緩睜開了眼,臉色慘白,支支吾吾點頭。
“是是,成教練教得好?!?br/>
說著,他目光看投向門口,那里站著一位身著男人。
男人身板筆直如松,雙手后背,儼然如同一位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
韓在石趕緊抽下靶子上的飛鏢,小跑到林秉天跟前,遞了給去。
“不玩了,沒勁?!绷直鞌[擺手,轉(zhuǎn)身靠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拿起旁邊一本花名冊翻看,上面印著各種各樣的明星女孩。
“昨晚我玩弓箭的事,你沒胡亂多嘴吧?”林秉天一邊看美女,一邊隨口問道。
韓在石連連搖頭,一臉鄭重。
“沒沒沒,那哪能多嘴,即便鄭警長用警棍抽我,也沒透露半個字?!?br/>
林秉天的稚嫩面孔,露出幾分滿意笑容。
“那就好,決不能讓林議長知道,我跟這件事有干系?!?br/>
“一把破弓而已,要不是憋在這里悶得慌,放在以前我都懶得看。”
“是是是,絕不會讓林議長知道這件事的?!表n在石連連點頭。
“哦,這對雙胞胎姐姐很好看?!绷直炻冻鲐澙分?,“對了,我記得避難所里不也有女團姐姐嗎?你去帶她們來我辦公室?!?br/>
韓在石愣了一下,露出猶豫之色,陪笑道:“盧議員定了規(guī)章制度,這個節(jié)骨眼的話,恐怕有些難辦?!?br/>
“阿西八又是她?”林秉天合起了花名冊,“我記得,她明天要外出搜集物資吧?”
韓在石滿臉堆笑,都快擠成一朵菊花,殷勤地躬身湊了過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這次外出搜集物資危險異常。
因為他看到明天外出隊伍名單,不僅有盧議員,還有那位惡警。
韓在石光是看他一眼就慌得要命,更不提一起出去搜集物資了,沒準(zhǔn)就是有去無回。
另外,林秉天之前答應(yīng)過,他的外出搜集任務(wù),可以由成憲正教練頂替完成。
“對對對,盧議員明天親自帶隊,跟我同一批,正好我的嘴.”
林秉天不等他說完,突然靈光一閃,指著韓在石興奮地喊道:“既然盧議員這么煩人,這次你出去干脆殺掉她就好啦?!?br/>
“比如遇到喪尸什么的,直接一把推她過去,唰的一下,嘖嘖嘖.”林秉天做出一個推手動作。
他側(cè)頭看向韓在石,提醒道:“喂,發(fā)什么愣?”
“哦哦哦林少,沒有沒有。”韓在石連連鞠躬致歉。
“推一下就好。”林秉天拍了拍他腫脹的左臉,“簡單吧?!”
韓在石只能忍痛挨巴掌,點點頭,心底早已急得開始罵娘。
‘簡單你個西八毛???’
‘那可是活生生地殺人,還是殺盧議員?!?br/>
‘如果事情敗露,老子恐怕連避難所的門都進不來?!?br/>
‘個小西八玩意,毛都沒長齊,就開始學(xué)你爹林議長那套?!?br/>
“玩陰的是吧?’
‘要不是靠你爹,你個小西八玩意能活到今天?’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罵娘沖動,跪在了地上懇求道。
“林少,那個盧議員外出后,我就可以利用保衛(wèi)隊權(quán)力,想辦法聯(lián)系那幾個明星女團了呀。”
“只要不被盧議員抓到,玩一玩肯定是沒問題的,說不定那些女團還巴不得陪林少呢?!?br/>
此話一出。
“對?。 绷直旎腥淮笪?,“還是你聰明!”
“放心,不會讓你去送死的?!?br/>
“這次就讓成教練跟你換一輪?!?br/>
“你下次補上成教練的任務(wù)。”
“這樣不就好了?”
韓在石大松一口氣,懸著的心瞬間落地,總算可以躲過那尊惡警。
‘就知道這個小澀批會上鉤。’
‘只要提到女團姐姐什么的,就會像個蠢貨一樣上當(dāng)?!?br/>
‘要是林議長知道自己生了這么個蠢貨,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他的話都藏在心里,臉上只留下諂媚的笑容。
鄭循來到避難所出口,簡單做了外出登記。
這種登記更多是象征意義,絕大部分登記的名字,出于各種原因,后面再也沒回來過。
可能死在了路上,可能找到家屬親人,也可能遇到更合適的生存場所。
總之,回來的人寥寥無幾。
鄭循簽下‘鄭敏義’大名,隨之離開了避難所,消失在出口過道盡頭。
避難所在出入口配置了雄厚守備力量,平時會主動清理附近徘徊喪尸。
這兩處交通要塞,相當(dāng)而言較為安全。
鄭循先順著避難所規(guī)劃的安全路線走,過了一陣,見四下無人后,隨即潛入附近一棟建筑里。
建筑里黑暗一片,站著幾具木楞的喪尸。
他脫掉外套反過來穿上,戴上面罩,順手摘下尸兄腦袋上的帽子,扣在了自己頭上。
確認(rèn)看不出身份后,隨即離開,漫步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城市街道愈發(fā)荒蕪,綠色植物四處野蠻生長。
鋼筋水泥灌注的高架橋墩,開始生出一些綠色青苔。
野草頑強地從水泥縫里鉆出,去爭取屬于自己的雨露陽光。
廢棄的車輛不復(fù)往日光亮,積了一層薄灰。
在城市邊角地區(qū),或許還有人在掙扎逃難,但這里,幾乎陷入一片死寂。
曾經(jīng)最繁華的地帶,高樓大廈林立的街道,空若深谷。
鄭循取出了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一排排名字,以及簡單的性別年齡信息。
這是盧議員的交易條件,避難所全體女生幸存者名單。
有些名字被劃了橫杠,代表離開或者死亡。
截止到今天,幾乎全在這厚厚一本小冊上了。
邊翻邊看。
“真實一本寶藏庫名單了.”
“這應(yīng)該是穿牛仔褲的女孩,小藍吧,沒想到這么小就出來工作了。”
“藍琳,女,16歲,酒吧務(wù)工。”
鄭循翻到新進成員名單,看到了舒醫(yī)生的名字。
“舒梨,女,25,醫(yī)生?!?br/>
緊接著,他又往后翻,很快找到了目標(biāo)人物。
“李恩惠,女,17歲,學(xué)生?!?br/>
“嘖嘖嘖,不聽話的班長,看來你運氣不錯呢。”
只要確認(rèn)李恩惠在避難所,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等他拿到保衛(wèi)隊長一職后,有的是辦法進入女生區(qū)。
不過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先去找幼真姐辦正事,看看上次實驗結(jié)果怎么樣。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上次辦事,差不多剛好第三天。
如果72小時理論正確,那么幼真姐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能免疫一會兒。
鄭循收起了小冊子,直接前往163號別墅。
過了一陣。
一輛中等型號電動貨車,亮著日間照明燈,停在了一家生活用品店前。
停車動靜引起了附近喪尸注意,但它們也只是晃了眼,便自顧自地游蕩。
無人下車。
忽然,整個貨車開始劇烈晃動起來,像是遭遇地震了一般。
鄭循站在駕駛車位前,放開了根前的幼真姐,然后觀察窗外動靜。
天色漸漸入夜,徘徊街頭的喪尸,越來越多,并未注意到車?yán)飫屿o的。
“哦看來時效還在?!?br/>
“我還要再堅持一會才行?!?br/>
“幼真姐,別放棄啊,你也要堅持??!”
鄭循再次抱起了林幼真。
“.”
車輛動靜越來越大。
忽然,擠滿街頭的喪尸,紛紛同時側(cè)頭,猩紅目光瞄向了晃動的貨車。
它們喉嚨里鼓出低吼,一個接著一個圍攏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