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連套詞都想好了的沈洛并沒有想到自己反而被莫名其妙地,就被清月真人套走了一戶口本的信息,然而等到他一臉挫敗地離去之后,更未想到溫止卻是自他身后幽幽現(xiàn)身。
收了手中折扇,溫止徑自走進屋室之中坐下,這才將視線落在正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模樣的清月真人的身上,似笑非笑地開口,“清月真人對沈洛倒是關(guān)心?!?br/>
“未來的魔尊夫人,也是作為八卦界的靈魂導師,林歡那小子都是我親手培養(yǎng)出來的,我能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么?”清月心下對溫止此言倒是贊同,不過既然他這般具有洞察力的眼睛,不會沒有看出此時溫止話里隱藏著的駭人的殺氣,清月一個哆嗦,只能故作鎮(zhèn)定地微笑,“我掐指一酸,這沈洛同魔尊的八字契合,想來日后定能母儀天下,做好魔尊的賢內(nèi)助?!?br/>
“呵。”清月這話在理,聽得溫止倒也滿意,然而他此番并不是為了沈洛前來,因著此時溫止不過冷笑一聲,“清月真人如此巧言善變,想來也是已經(jīng)想好如何解釋此番你如何犯下大錯,夜探藏寶閣,被逮了個正著一事,是么?”
溫止言簡意賅,那神色冰冷,就是往日虛偽的笑意此時也懶得假裝,一字一句簡直猶如利刃戳在清月心頭,讓清月慌得心里直打鼓。
“我說魔尊賢侄哪,你叔叔我畢竟老了,很多事情不能身體力行,這昆侖藏寶閣向來戒備森嚴,我被抓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也是盡了力了?!鼻逶驴嘀粡埬?,簡直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欲博得溫止的同情。
只可惜,除了沈洛,其他人這般神情在溫止的眼里,都是心機深沉的綠茶婊,更何況清月這么一大把年紀了,就不要裝白蓮花賣萌了。
溫止的面色又冷了幾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清月的話以及他接下來的賣萌裝苦逼,“哦?我還以為真人是故意這么做,被掌門真人責罰,表面是困于這屋室之中,限制了自由。實則,卻是得到了掌門真人的庇護,讓我不能動你分毫,是么?”
“……這你都知道?”清月真人因著溫止的話受到了驚嚇,差點兒一激動就將這句道了出來。溫止說得沒錯,如今關(guān)著他的屋室設(shè)下了封印,這屋室之中無法施展半點的靈力,清月的日子雖說無聊了一些,但至少還是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更重要的,還是他在這里能夠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畢竟便是堂堂魔尊,對上昆侖掌門親自設(shè)下的封印,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而見清月真人目瞪口呆卻又啞口無言的模樣,溫止微微瞇起眼睛,是愈發(fā)確定心中所想,他嘴角的笑意是愈發(fā)的令人不寒而栗,而雙眸之中的神色更是如此。
一時之間,狹小的屋室忽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清月真人大汗漓淋,正絞盡腦汁地想著解釋的法子,畢竟躲的了和尚躲不了廟,當初他能夠自靈鬼界逃到昆侖,隱瞞身份,好好做人,已經(jīng)實屬不易,沒想到還是碰上了堂堂魔尊大人,運氣之背程度足以令圍觀群眾喜聞樂見。
只是清月真人這番冷汗直冒,沒想到溫止又是忽然輕笑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自眼里流露的嘲諷神色也是愈發(fā)顯而易見,“真人,我從未想過害你,當初你既是逃婚脫離了靈鬼界,前任魔尊也早已經(jīng)原諒了你的行徑,我自然動不得您。更何況,我也從來不指望您能幫我拿到賢者之石?!?br/>
溫止這話說得突然,信息量之大,讓清月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你什么意思?”清月脫口而出,很是疑惑。
然而溫止只是低低一笑,他沒有說此番是前來感謝清月的,畢竟這其中的事情如此復雜,溫止也懶得解釋,而他作為這一代的魔尊,將這件事情告訴清月,讓他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夠安心留在昆侖生活,這就足夠了。
溫止做完了自己該做的,便不在逗留。
沒錯,賢者之石是昆侖的至寶,平常人是見一面都難得,更何況是前來偷盜,沈洛從來都不指望羅煞或是清月能夠拿到這寶貝,既然這不是一時之間就能夠解決的事情,溫止還是決定先要讓沈洛完全對自己放下疑心。
想來他才入了昆侖的時候,正是自沈洛的口中順手牽羊拿走了那一封特招生邀請函,這才叫沈洛足以氣急敗壞。后來因著藺蘇飛升失敗,失了一半修為一事,沈洛雖然面上沒有說些什么,溫止卻是看得清清楚楚,至少沈洛還是因著此事心中有著幾分膈應(yīng),這也直接導致他不會黏著自己,老是往自己身上蹭來蹭去地討好自己了。
一想到這里,溫止就覺得心慌慌。
他和沈洛之間絕對不能存在著這樣的隔閡!
靈鬼界的魔尊大人,向來不擇手段的溫止明白,想洗白自己,最好的法子,便是找到一個可以抹黑的人。誰讓清月真人這時候跳出來呢?
靈鬼界出身,副專業(yè)魔修,為人腹黑,這么一看,肯定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然后溫止的主意便很快就打到了清月的身上,清月真人有自己的心思,溫止不會不知道。他一定會想出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脫離自己的掌控,溫止明白這一點,便干脆來了一招將計就計,果然如今沈洛放下了對自己的懷疑,反而將注意力全放在了清月的身上。
這也算是有利有弊。
比如此刻他在沈洛面前晃悠了好幾圈,這貨卻仍舊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怔怔模樣,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溫止便有些不開心了。
他真是想上前擁住他,然后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他的氣若幽蘭落在沈洛的耳中,然后看著沈洛兩腮的緋紅說著纏綿悱惻沒羞沒躁的情話,“寶貝,你的眼里,怎么能沒有我呢?”……然而這終歸是溫止大大的臆想罷了,現(xiàn)實卻是眼前的寶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里,備受冷落的溫止心里偷偷哀嘆一聲,面上卻要裝作一派清冷的模樣。
好在這樣的光景并未持續(xù)多久。
因著幾日之后,這昆侖至寶賢者之石,還是被盜走了。
這消息一傳出來,震驚四座,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有這么厲害的本事,傳說藏寶閣所有的一切完好無損,卻都歸于原位,獨獨那賢者之石不翼而飛。甚至藏寶閣機關(guān)負責,便是掌門真人都難以破除所有機關(guān)的地方,那盜石之人竟然完全躲過,且沒有留下一絲頭發(fā)或是一個腳??!簡直就是偷盜者中的戰(zhàn)斗機!
沈洛聽了這消息也是不由得驚嘆一聲,然后便是聽得系統(tǒng)君又是叮的一聲響。
【字幕君】宿主,任務(wù)觸發(fā)成功。任務(wù)目標:查明賢者之石丟失真相并找回。
沈洛,“……可是我并沒有完成上一個調(diào)查清月真人真實身份的任務(wù)?!彼趺从X得自己這么忙……
【字幕君】宿主放心,支線任務(wù)難度等級較高,需一定時間以及積累大量經(jīng)驗才能完成,且與主線任務(wù)并不沖突。友情提示,此次主線任務(wù)一旦開啟,任務(wù)地圖更換,宿主需離開昆侖,前往揚州金水鎮(zhèn)。
……嗯?被系統(tǒng)這么一說,沈洛倒是忽然想起,當年原男主楊戩也似乎是因著調(diào)查什么案子人下了昆侖,從此便真正意義上開啟了后宮模式,且一發(fā)不可收拾,想來楊戩便是那個時候開始走上人生巔峰的。
不過如今既然是自己取代了楊戩的位子……哦,不是說他也要開后宮了,畢竟沈洛對他們家溫止大大可是矢志不渝,不離不棄的!沈洛忽然預(yù)見了自己的美好未來,想著想著他便情不自禁地咧著嘴巴,笑出聲來。
于是他身旁的溫止此刻面色復雜地看著沈洛,還沒等到他開口,又見著沈洛一個飛奔過來,抱住自己的胳膊,簡直是歡呼雀躍道,“溫止,我覺得我終于要開始走運了!”
走運?桃花運?!
溫止笑而不語,對沈洛這動作卻是享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