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日,雷昌濠的助手又來到別墅里。她在走廊上看到周銳明的時候,想起這個男人就是在書房里跟雷昌濠匯報她姐姐的事的那個人。她的心不由得又揪了起來。
她眼睜睜地看著周銳明走入了雷昌濠的書房里,突然間萌發(fā)出一種很想知道他們之間究竟在交談什么。她覺得周銳明肯定在查關于姐姐的下落。
她貼在門旁偷聽了一會兒,可是隔音效果很好,她一點消息也聽不到。后來她聽到從里面?zhèn)鱽砟_步聲,連忙推開旁邊一間房躲了起來,悄悄地拉開門縫。
“嗯,跟醫(yī)院已經說過了。”
“沒想到她死得這樣倉促。”
“下午我叫人把她的東西全部都搬回來?!?br/>
“那先這樣吧,你把她的身后事安排一下?!?br/>
“知道了,雷總?!?br/>
她陡地震了一下,緊接著自己的心臟猛然地收縮了起來。他們口中在議論的那個人不正是姐姐嗎?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姐姐死了!血液從頭頂開始,極速地流失了,全身瞬間僵硬。當噩夢被證實為現實的時候,她發(fā)現痛楚一點一點地開始蔓延,慢慢地滲進了血管里。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姐姐,居然已經死了。她寧愿相信姐姐是愛上了別的男人悔婚了,也不愿意相信她已經死了。
周銳明走出來的時候,發(fā)現她僵直地站在原地,臉色灰白,顯得凝肅悲哀。但是他沒有停下,徑自地下樓去了。然而她像是被人當頭一棒驚醒過來,趲步地下樓,拉住了周銳明。
“對不起,我是雷昌濠的太太,我想問你一下是不是知道關于我姐姐的下落?”
“你姐姐?”周銳明疑惑地睄了睄她。
“我姐姐叫管墨香,我叫管墨馨。你每次來都會提到我姐姐,你是不是有她的消息?”她的聲音里帶著淚,帶著惶急,帶著說不出來的恐懼與焦灼。
周銳明盯著她蒼白的臉孔,像是掩飾什么的說道:“對不起,雷太太,我不認識你姐姐?!?br/>
“你一定知道的?!彼龎旱土松ひ?,同時視線又不安地往樓上瞄,生怕雷昌濠突然間沖出來?!拔医憬悻F在在香港對不對?她沒有死對不對?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雷太太,對不起,我真的不清楚。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姐姐的下落,那么你去找雷先生問清楚好吧?!敝茕J明目不斜視地邁開了步子。他是雷昌濠的得力助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不會向旁人透露過多雷昌濠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她聽了這話,急著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于是她用哀求而又無助的語氣說道:“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問你很唐突??墒俏抑挥羞@么一個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到底在哪里?”她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或者你告訴我,她到底是生還是死?”
周銳明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腳步邁得更大了。她急急忙忙地追趕上去,一直追到了大門口。
“你也是有親人的,我只有姐姐一個親人了,為什么你不能告訴我?”她一把掄住他的胳膊,眼底浮上了一層慘痛。
周銳明露出為難的表情,他擺脫不了她,也不能不理她。但是他又能說什么呢。
“雷太太,你再怎么纏著我也沒有用。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誰是你的姐姐。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那么你就去問雷先生好嗎?我還有事要先走了?!彼K于甩脫了她的糾纏,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口。
淚水悄然無息地順著她的臉頰下來了,她感到一股跌落萬丈深淵的絕望。姐姐死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努力在那一刻終結了。雖然還有一個親生父親還活在這個世上,可是那個父親已經不是她所熟知的那個人了。唯一愛她疼她的姐姐也死了。萬種辛酸齊齊地涌上心頭,淚流滿面的她一抬頭瞥到了他。
站在不遠處的雷昌濠正冷冷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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