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的紅利是三個月一結(jié),六個月后,李家才算把所有的帳都清完,不光還完了魯直的錢,連李梨花的一百兩銀子也還上了。別提李山夫婦接到紅利的時候的表情了,臉上都要笑開花了。
其實李果子也很震驚,短短半年從作坊里分得的紅利已經(jīng)有兩三千兩了,這樣下去,自家會不會變成那種電視里傭人成群,假山花園的那種人家。不過想想李山夫婦那種摳門的個性,做夢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六個月里,李家發(fā)生了很大變化,自從上次車隊遇險的事之后,李山夫婦就不讓李大明和李長貴他們再去南邊販貨了,這次無論李長貴怎么鬧,李山他們就是咬死了不讓他走,還把墻頭給加高了不少,家里的大門也看的死死地,李長貴走到哪里身邊就有人跟到哪里。
李果子最后看鬧得不成樣子,走了魯直的門路,把李長貴推薦給了魯榮,讓他跟在魯榮身邊學(xué)習(xí)一下。李果子其實觀察魯榮很長時間了,不虧是跟在護國公身邊的人,那能力是沒的說,又會做人,每次都把李山夫婦哄得眉開眼笑的。就這樣,李長貴才消停了。
可別說自從李長貴跟在魯榮身邊呆了一段時間之后,確實有很大進步,無論接人待物,就是處理事情也有模有樣了,喜得陳氏在家沒少歡喜。
李家有了錢之后又在縣城周邊買了二十畝地,李大白也開始天天往地里跑,打理地里的事,倒是真有幾分小地主的模樣。
反倒是李大明開始天天往作坊里跑,跟魯榮學(xué)習(xí)怎么打理作坊,打算把自家那個鋪子收回來自己做點小生意。這一點算是徹底提醒了李果子,不是想開個書肆嗎,可以方便自己也可以賺錢。
一天吃完飯后,李果子就提出了這個想法,“爺爺,咱們那個鋪子能不能開成書肆???我要是看書也挺方便的,老米以前就是書肆的掌柜也不算屈才,怎么樣?”
李山抽了口旱煙沒有說話,倒是李大明一反常態(tài)的先開了口,“爹,我也有開個鋪子的想法!光租出去又收不了多少租金!”
“開書肆?確實不錯!”李大白這段時下地曬得皮膚黝黑,看起來就像是從非洲來的一樣,在漆黑的燭光里根本沒有什么存在感,要不是說話都不知道那里有個人,這么突然一說話,倒是把走神的陳氏嚇了一跳。
“爹,開書肆什么的我不懂!”陳氏壓根在這種大事上說不上話,可是這次倒是也插了嘴,“我就是擔(dān)心長貴和妞子的婚事,你說說兩人就這么一直拖著?”
一提起這茬,張氏也不在沉默,“就是啊,果子和梅花的婚事也一直拖著呢,本來給梅花說好的那家前段時間突然來就給退了!算起來咱們家這些孩子就長富有了找落!”
李山聽這話倒是嘆了口氣,家里這么多孩子怎么婚事這么不順!?兩個孫子死活不提娶媳婦的茬,大孫女就讓人給休了,小孫女因著這事也受了拖累,說好的婚事也黃了。
“書肆的事就這么定了,大明你帶上老米好好跑這件事!”李山擺擺手繼續(xù)說,“老婆子你明天就叫媒人來,好好給長貴妞子和梅花說門好婚事!恩,果子的婚事還不著急,他現(xiàn)在還在讀書,明年就要下場了,正是用功的時候,不能分心!”
李果子剛想開口表達一下李山的高瞻遠矚,沒成想還有人比自己快上一步,“爺爺,我心里有人了!我想娶魯大叔的閨女!”
“恩?”李山一愣,“魯榮的閨女?”
“對!”李長貴點點頭,夜色下的臉有點發(fā)燒,“對,她是個好姑娘!”
李果子目瞪口呆,難不成現(xiàn)在都流行自由戀愛了!?自家兄弟三人貌似都是這種情況,不虧是三兄弟,不服不行啊,當下高興地一拍李長貴的肩膀,“二哥,你行啊!干得好!魯大叔的閨女我聽說過,又能干又賢惠!”
陳氏低頭想了想,一拍大腿,“是不是臉上有塊疤的那個女孩子???我見過她一次!可是她臉上不是有條長長的刀疤嗎!?”說著還比劃了一番,從眼角到嘴角那么長正好貼著鼻子。
張氏聽陳氏這么一說,也想起來了,“是呢,我也聽說過廚活針線活樣樣能拿得出手,可就是臉上有塊刀疤才一直沒有嫁出去!”
“有刀疤?”白氏一聽到這事心里就有些不喜,“難不成她還習(xí)武?。俊?br/>
“不是!不是!”李長貴一聽就急了,“那是她小時候跟魯大叔跟在護國公的身邊,遇到大月國的人的襲擊,拼命為了魯大叔擋了一刀,要不是那一刀魯大叔早就死了!可就是那一刀,不巧,正砍在臉上,才留下那個疤痕!”
“恩,這么說倒是個好姑娘!”白氏一聽倒是心里的不喜減了三分,“長貴你真的不介意?”
“孫子不介意!”李長貴點點頭,“我看中的是她的人品,不是她的相貌!就是再美的人心地不善良有什么用,空有一副好皮相!”
“你。。。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李長富聽到弟弟這席話,簡直有點坐不住,這哪是一個才二十歲的少年說出來的話啊???
“我,我去南邊那兩次,再加上這段時間跟在魯大叔身邊跑,見識到了不少面上一套背地一套的女人,簡直說不出來的下人,我覺得還是人好比較重要!”李長貴提起這事心有余悸,“還看到一個大家少奶奶笑得很溫柔,背地里卻狠狠掌摑她的貼身婢女,哎,怕死個人了!還是找個老實善良的會持家的人過日子比較好!”
“恩,這話說得對!我愛聽!”白氏笑呵呵的說,“就要找這種人當媳婦才好!這事我同意了!”這句話就把李長貴的婚事砸死了。
陳氏急著抱孫子的心情可不是蓋的,沒幾天連著往魯家跑了四五趟,最后才敲定了婚事,自打李長貴的婚事解決了之后,張氏并著陳氏又投入到了找女婿的轟轟烈烈的大業(yè)里。
兩人的關(guān)系空前發(fā)展,簡直好到能穿一條褲子了,現(xiàn)在家里什么是都有下人干,兩人也不用做活,天天閑著,再加上一個更是閑得發(fā)慌待產(chǎn)的明氏,三人整天膩在一起,討論哪家的男孩好,哪家的男孩合適。
不說其他,不知道怎么李家跟國公府合作開作坊的事被人知道了,自那之后來李家提親說親的人絡(luò)繹不絕,就連府城都有人來,李家著實在常河縣風(fēng)光了一把。果真應(yīng)驗了李果子之前說的那席話,真是有大把的好兒郎上趕著來求親。倒是讓張陳兩人拿不定主意了,看誰都像是沖著自家的錢來的。就連王家那死不要臉的婆子都上門來說跟李妞子復(fù)婚的話,可是讓陳氏帶著人直接打了出去。
當然作坊有李家的份也給李家?guī)砹瞬簧俾闊?,特別是有些李渠村的人貪心不足,直接求上門,讓把自己一家都收到作坊里,這事倒是把李山真氣到了,絲毫沒有顧念同村的情分,直接把話說絕了,雖然自己家也有份,可是作坊確實國公府的人在打理,有本事就去找他們,說完就把這些人趕走了,隨后閉門謝客,誰也不見,倒是真是清閑了不少。
這幾個月里,李果子同樣想了很多,剛開始是更多的怎么用自己的能力保護家人,可是后來提到了婚事,又把自己跟陸瑤的事細細打算了一番。
就以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連個秀才也沒考上,家業(yè)也才剛剛起步,想娶千戶家的閨女簡直是天方夜譚,而且自己還沒有正式去拜見陸百里呢,就是他那一關(guān)也不好過。
再說了,自家也不能老依靠國公府,畢竟老依靠別人不是長久之計,必須要自己有能力能保護這份家業(yè)才行!
李果子咱三思考無論怎樣自己也要用功學(xué)習(xí),考取功名,才能不辜負自己這么多年的學(xué)業(yè),也才能跟陸瑤的婚事有可能繼續(xù)下去。
自這之后李果子才真正改變了自己以前吊兒郎當,純屬為了應(yīng)付課業(yè)才學(xué)習(xí)的狀態(tài),端正了自己的學(xué)習(xí)態(tài)度,早起鍛煉背書,吃飯的時候拿著小冊子邊吃邊看,就連如廁的時候都會在嘴里念念有詞,這種入魔的狀態(tài)不止李家眾人發(fā)現(xiàn),連房明遠也發(fā)現(xiàn)了,還很是好奇的詢問了一番。
“歲昌,你最近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房明遠不得不認為自己這位小徒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則怎么會這么認真了?。靠墒亲约哼@段時間也沒聽說他家里有事啊,怎么就一副拼命三郎的態(tài)度?。?br/>
“沒??!沒什么事!好著呢!”李果子抬起自己看書看得有點發(fā)懵的腦袋,一臉茫然的說道。李果子自從成功從國公府歸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見房明遠,可以說沒有房明遠就沒有現(xiàn)在的李家,房明遠在自己心里的地位絕對排在前三位,所以之后自己有什么事都會說給房明遠聽,李家跟魯直合作開作坊的事就是先告訴了他,就是心上人這事還有點不好意思,就一直沒說。
“沒有就好!”房明遠深呼了一口氣,淡淡的說,“你!今天把這篇時文好好研讀一遍,我看到你最近寫的文章倒是進步不少,連寫詩的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嘿嘿,那都是先生教導(dǎo)得好!”李果子搖搖自己的腦袋,才清亮了不少,“先生我這水平明年能不能考上秀才???”
房明遠頓時有點無言,剛夸獎了兩句就開始想三想四了,“哼,再學(xué)學(xué)吧,說不定能抓住個尾巴!”
李果子聽到這精神大振,本來以為自己只有一年的時間,時間有點趕,估計考上的希望比較渺茫,畢竟自己對文學(xué)這一行著實不太擅長,特別還是文言文,引經(jīng)據(jù)典,肚子里有點墨水才行??墒亲约鹤x了這么多年的書,倒是也有點底子,這段時間努力之下倒是有點厚積薄發(fā)的態(tài)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