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南陽必將成為荊州下一步的戰(zhàn)略要地,必須牢牢掌控在州府手中才行。
當下,郭嘉便跟陳元他們分開,陳元帶著徐庶和魯肅繼續(xù)上路,至于郭嘉,要稍等幾天再進入宛城,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陳元的到來早就通過飛鴿傳書傳給了秦頡。
秦頡對于陳元這個荊州軍中的二號人物是聞名已久,而且心中對陳元也很是有些好感。
因為陳元力主推行的那些政策在秦頡看來,陳元是一個真真正正朝廷的擁護者。
秦頡認為陳元的這些政策無一不是延續(xù)的大漢幾百年以來固有之策。
實際上也是如此。
陳元的這些政策初看起來,有些驚世駭俗,實際上大漢朝廷以往早就干過這些事了。
所以,秦漢奠定未來幾千年的歷史基礎(chǔ)并非是說說而已。
后世的各種制度,不過都是在秦漢制度的基礎(chǔ)上修修改改罷了,沒有什么新鮮的。
三省六部不過是三公九卿的變化,軍功爵制度也傳了下去,賦稅制度無外乎就是在人頭和土地上變來變?nèi)ィ}鐵專賣也是如此。
不過,制度在那里,就看你有沒有決心和能力去推行了。
劉備和陳元就是這種有能力和決心推行的。
嚴格來說,劉備和陳元才是大漢真正的繼承者。
所謂正統(tǒng),就是能夠繼承和發(fā)展華夏制度者才是正統(tǒng)。
再直白一點,制度才是正統(tǒng)。
因為人口和制度才是一個種群乃至民族延續(xù)的根本。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人口是一切的基礎(chǔ),沒有人就沒有一切。
而制度是區(qū)別于其他種群和民族的最鮮明的特點。
制度是一個文明的外顯,是一個社會運行的總的秩序的總和。
秦頡是大漢制度的忠誠擁護者,這也是他投效劉備的原因之一。
在他看來,劉備是實實在在的在實行朝廷的各種制度。
所以,當陳元來到宛城城門的時候,秦頡帶著一行人在城門口迎接陳元。
一來是想看看陳元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二來也是對陳元的尊敬,敬的不是陳元的身份和地位亦或是功績,敬的陳元能夠讓劉備尊姓大漢的制度。
既然抱著這樣的心思,兩人的見面自然非常和諧了。
陳元對秦頡也很尊敬,因為這的確是一位能吏和好官。
不僅能力強,對百姓也算得上仁慈。
在陳元看來,秦頡日后未免不可以進入荊州中樞為官。
也就是說,陳元覺得秦頡日后可以入主朝廷中樞,成為朝廷重臣。
得知秦頡在城門外迎接自己,陳元也不托大,老早的就下了馬車,步行來至秦頡面前。
沒讓秦頡先給自己行禮,陳元給秦頡行禮了。
“初起公,元不過后輩小子,怎勞煩您出門迎接,實在是折煞我也?!?br/>
秦頡如今已經(jīng)將近四十,確實算得上陳元的前輩。
秦頡撫須笑曰:“別駕此言差矣,吾身為南陽太守,荊州牧府屬下,迎接上官豈不是應(yīng)有之理,何談?wù)凵贰!?br/>
秦頡這是笑談了。
陳元無奈,只能沖著秦頡行了一個禮,然后示意秦頡先行。
秦頡自然不會為難陳元了。
他之所以出來迎接陳元,也是做給南陽豪強們看的。
他能力雖強,奈何南陽豪強勢力威勢過大,他在南陽雖然算不上寸步難行,但也是舉步維艱。
如今他這也是借陳元之勢,來敲打一下南陽豪強。
當然,這是他不知道陳元的計劃,如果知道就不會這么做了。
所以,當兩人來到太守府,摒棄旁人之后,陳元把自己的計劃給秦頡一說,秦頡頓時拍掌:“哎呀,老夫這不是壞了子初的大事了嗎?”
秦頡在城門口做的那一幕肯定會讓南陽豪強有所提防了。
陳元笑著擺擺手:“初起公,無妨,如此行事不僅不會妨礙我的大事,而且助力甚多?!?br/>
是的,陳元和秦頡相處如此融洽,陳元甚至以后輩之禮對秦頡,必定會讓南陽豪強生出忌憚。
況且,陳元進入太守府以后,直接沒有召見太守府的其他官員,而是與秦頡密談,更是會讓南陽豪強生出許多猜忌來。
這不,南陽幾大豪強本來也都是跟著秦頡去迎接了陳元的,可是陳元直接無視了他們,并且跟秦頡相談甚歡,這不免讓幾人心中有些不悅。
你陳元是荊州別駕又如何,這里可是南陽,別說是你了,就算是當今天子來了,對于南陽這些豪強那也是好言相待的。
畢竟光武帝之所以能夠坐上皇帝寶座,南陽豪強出力甚多,付出的也很多。
當然,后來他們這些付出都成倍的賺了回來。
可是,在他們看來,大漢是他們南陽人幫著光武皇帝打下來的,其他人不過都是趨炎附勢之徒罷了。
他們今天能夠出城門迎接陳元,在他們想來,這足夠給陳元面子了。
可是誰曾想,陳元直接踩了他們。
根本沒有搭理他們,似乎眼中根本就沒有他們這些人。
這讓心高氣傲,素來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南陽豪強心中怎么忍的過去。
如今鄧氏的主事者,或者說家主乃是鄧錫龍,他是鄧相受的大伯,鄧相受他爹名為鄧錫蛟。
這里再說一句,鄧錫蛟的媳婦乃是弘農(nóng)楊氏女,此女乃是楊修的大姑。
所以楊修和鄧相受乃是姑表兄弟。
當然楊修不怎么看得上鄧相受就是了。
在楊修看來,如果鄧相受是楊家人,早就被打死了。
鄧相受的品性,楊修一樣就看穿了,這是一個好色荒淫之人。
真不知道鄧家怎么教育的,怎么會教育出這么一個兒子。
楊修往日里也沒少說他的大姑,讓他好生管教一下自己的兒子。
可是楊氏覺得,自己兒子身為楊氏和鄧氏的結(jié)合,除了太子之外,沒有人比自己這個兒子再尊貴的人了。
荒唐一些又如何,那些賤民蒼頭應(yīng)該感到榮幸才是。
對于大姑的這種想法,楊修大感震驚。
自己這個大姑,在家之時也是一個知書達理之人,怎么這些年會變成這個樣子。
楊修雖然有世家公子的種種脾性,可是對于蒼頭百姓他還是抱有幾分憐憫的。
這并非是什么善心,只不過是強者對于弱者的同情而已。
鄧錫龍現(xiàn)在是南陽郡丞,后來在獻帝時期,他甚至做到了襄陽刺史的位置。
郡丞在一郡來說,算得上是二號人物了。
大漢朝廷的一郡之中,地位最高的自然是太守無疑,下面便是郡丞和郡尉了。
一掌政事,一掌軍事。
如今南陽郡丞是鄧錫龍,南陽郡尉正是魏延。
魏延這家伙本來還不太成熟,不過經(jīng)過這些時日歷練,劉備覺得他可以了,就讓他來南陽做郡尉了。
魏延此人委實有大將之才,來到南陽之后,確實讓秦頡好過不少。
要知道,秦頡手下可是有不少兵力的。
這源于當初平定南陽黃巾所致。
后來黃巾平定,秦頡裁撤了一些,但是仍然有五千的郡兵。
這可是秦頡對抗南陽豪強的根本。
本來秦頡是沒有什么得力手下來掌管這些郡兵,如此下去,時日一長,必定會讓南陽豪強把這五千郡兵給拉攏過去。
秦頡畢竟是太守,不可能有這么多的精力去一直率領(lǐng)這些郡兵。
魏延的到來正好解決了他的這個問題。
魏延不僅實力強大,魏延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一品了。
而且魏延此人軍事能力極強,他到任南陽郡尉沒有多長時間,通過種種手段便把這五千士兵牢牢的掌控在手里了。
這也是陳元壓服南陽豪強的底氣之一。
所以,在跟秦頡交談過后,陳元把魏延喊了過來。
先前在城門的時候,陳元沒有跟魏延過多交談。
因為沒有必要,魏延這家伙可是在陳元這里學習過的。
之所以會這樣,那是劉備的意思。
因為劉備當初覺得魏延這家伙脾性跟關(guān)羽有些像,一般人教導(dǎo)他恐怕不會有好的效果。
當然把他送到關(guān)羽那里歷練是必須的,可是在此之前,需要培育一些他的大局觀。
從這里可以看出,劉備是真的想把魏延當做帥才來培養(yǎng)的。
這可能就是相性問題吧。
有些人第一次遇到就能看對眼,劉關(guān)張陳是如此,劉備和魏延也是如此。
不要看魏延后來名聲不是很好,可是劉備在的時候,魏延委實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大將。
魏延到陳元這里學習的時候,對陳元他一開始是有些不服氣的。
可是陳元是什么人,幾次斗法下來之后,魏延便老實了。
第一次實驗小黑屋滋味的實際上不是郭嘉,而是魏延。
幾次小黑屋關(guān)下來,魏延便老實了。
當然,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陳元對魏延是一種比較平等態(tài)度,往日里的教學也沒有什么硬壓,都是從道理出發(fā),理論聯(lián)系實際,加上陳元廣博的見識,最后終于折服了魏延,心甘情愿的喊起了先生。
魏延一過來,便對陳元行禮道:“文長見過先生。”
秦頡卻是一愣。
看到秦頡表情,陳元澹澹說到:“文長曾經(jīng)在我那里學習過幾日,本來我是不讓他喊先生的,可是文長執(zhí)意如此,元也就隨了他了?!?br/>
秦頡心中微微震驚。
他現(xiàn)在總算是深刻體會了陳元在荊州的地位。
魏延這種一郡郡尉,都要稱他為先生,軍師,軍師,這果然不是白叫的。
什么叫軍師,一軍之師啊。
而且魏延是何等心高氣傲,秦頡也是知道的,要不是自己有著一些軍功,恐怕無法讓這位魏郡尉服氣。
秦頡如何震驚且不去說他。
陳元直接對魏延道:“文長,這五千郡兵如今可全部掌控?”
魏延點點頭:“先生,南陽郡兵時刻聽從先生驅(qū)使。”
一聽魏延這么說,陳元不免放下心來。
雖然有呂布和張遼隨行,可是陳元畢竟沒有帶多少兵出來。
到時候萬一真的撕破臉,人手總歸是不夠的。
現(xiàn)在有了這五千郡兵,那行事起來就有把握多了。
陳元這邊剛放下心,魏延卻又道:“先生,雖然這五千郡兵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有一件事延不得不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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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當初太守曾經(jīng)招募軍隊鎮(zhèn)壓黃巾,這支軍隊屢經(jīng)戰(zhàn)事,兵力達到近三萬多人,黃巾平定之后,太守將大部分士兵都解甲歸田了,只留下如今這五千郡兵,據(jù)我所知,那些被解散的郡兵有不少都被南陽豪強給招募了去,如果一旦發(fā)生什么不測之事,還需要考慮這些人才是?!?br/>
秦頡無奈道:“文長所言不假,實際上我也不想將那些士兵解散,只不過南陽雖然富裕,可太守府卻不富裕,最多能夠維持五千郡兵的規(guī)模,實在沒有這么多錢糧,無奈之下只能將他們解散,為之奈何!”
秦頡不是不知道,這些經(jīng)過戰(zhàn)事的郡兵一旦被他解散,必然會被豪強之家收為部曲。
可是秦頡也沒辦法,沒有錢糧拿什么養(yǎng)兵?
所以,只能解散了。
陳元摩挲著下巴,這事情倒也是一樁麻煩。
見過血的兵和沒見過血的兵,絕對是兩樣。
而且這些郡兵還跟黃巾打了很久,算得上老兵了。
“文長,你估計一下,這解散的兩萬多士兵能有多少被豪強給招募了去?”
魏延似乎早就有所準備,想也沒想:“近乎半數(shù),有一萬之眾?!?br/>
別覺得這個數(shù)目多,以豪強的實力,養(yǎng)一萬的部曲簡直輕輕松松。
要知道這可是南陽所有豪強一起來瓜分的。
一家?guī)装伲喼辈灰p松好嗎。
像鄧家這種,別說幾百了,就算是幾千人他們也養(yǎng)得起。
“恩,有一萬之多啊,這么說來,南陽豪強部曲加起來可能要有一萬多了?”
秦頡插言道:“不止,據(jù)我所知,各家部曲加起來,不下于兩萬之數(shù)?!?br/>
陳元心中不由嘖嘖兩聲。
看看,看看,這就是地主豪強。
輕輕松松的就養(yǎng)著兩萬部曲,一旦發(fā)生什么事情,這兩萬部曲就可以搖身一變成為正規(guī)軍啊。
豪強部曲的戰(zhàn)斗力比一般士兵的戰(zhàn)斗力還要強,畢竟他們都可以吃飽,還能進行比較充分的訓練。
看來,自己第一步要解決的便是兵力不對等的問題了。
那么如何解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