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你這兄弟,有點兇悍啊……”
額頭滲滿冷汗,金鵬顫抖道。
這哪里是在飆車,這分明就是在飆命!
她的車技,未免也太牛逼了些……
嚴(yán)磊緊緊盯著視頻,沒有回話。
此刻他的心中,尤為慌亂,安安在沒有和他們聯(lián)系的這幾年里,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
這牛逼的車技,沒有個幾年的歷練,是不可能有的。
可她這個養(yǎng)在溫室里只知道跟在沈子越屁.股后面跑的乖乖女,為什么會?!
這個疑惑,司墨同樣有。
她,又一次讓他對她刮目相看了!
別人怎么向她,暮安安根本就不在乎。
腎上腺素的飆升,讓她整個人都處于異常興奮的狀態(tài)。
前世,她曾經(jīng)接過一場賽車的飆車戲,那場戲,很危險,上場是必須要簽下生死協(xié)議的。
盡管給的片酬很高,卻依然沒有人敢接。
再缺錢,也得有命花不是,可她卻接了。
在得到暮家的家產(chǎn)后,為了防止她東山再起,所有和她有關(guān)的人,全部破產(chǎn)。
可即便如此,嚴(yán)磊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還是私下了救濟(jì)了她,被沈子越他們發(fā)現(xiàn)后,將他打成了植物人。
為了昂貴的手術(shù)費(fèi),暮安安不得不接。
劇組為了降低死亡率,特地花了大價錢請專業(yè)車手對她進(jìn)行了專業(yè)培訓(xùn)。
也因為那場戲,讓她的車技得到了質(zhì)一般的飛越,而代價,卻是嚴(yán)磊的命。
在臨要上場的時候,她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嚴(yán)磊忽然去世,當(dāng)時暮安安就知道了,是沈子越一行人背后搞的鬼!
他們,謀殺了磊子!
情緒的崩潰,讓她發(fā)揮失常,雖然拍攝完成,可她也因為嚴(yán)重的車禍,脊椎變形,在醫(yī)院里躺了半年……
這些,都是暮安安今天拼命的原因!
她,絕對不會讓悲劇在重演!
她要那些該死之人,血債血償。
眼中充斥著仇恨的怒火,她開始降下車速,準(zhǔn)備過彎。
彎道的中心點,忽然閃出幾抹黑影,他們揚(yáng)起手,倏的將手中的鐵釘灑在地上。
暮安安是看見了的。
可她現(xiàn)在的車速根本就沒有辦法停下來。
該死的!
咒罵了一聲,她快速轉(zhuǎn)動方向盤并且急踩剎車,卻終究是晚了一步。
‘吱嘎——’
‘嘭嘭嘭——’
剎車聲和爆胎聲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車子像是喝醉了一般開始大幅度左右晃動。
車胎在地面劃出長長的黑色痕跡,卻依然沒能穩(wěn)住,直直朝著懸崖沖去。
在車子懸空的一瞬間,一抹纖細(xì)的身影沖出了車,在路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住,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一動不動。
和她比賽之人,不緊不慢的開著車,避開地上的鐵釘,伸出頭朝著她的位置吐了一口口水,張狂的大笑著轟動油門瀟灑離去。
‘轟隆——’
十幾秒后,下面的水聲爆破一般,震天動地。
“艸!”
觀看著比賽的嚴(yán)磊大喊了一聲倏的一下站了起來,打算立刻開車去查看暮安安的情況。
可還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上了車,車子倏的一下飛了出去。
“西門……”
“媽的,你們玩陰的!”
吐了一口口水,青筋暴突的嚴(yán)磊沖過去就要揪起桑浩斌狂揍一頓,卻連對方的身都沒能近就被他的小弟摁住!
“爽!小婊子,反應(yīng)能力到是挺快。”
吹了聲口哨,看著地上那岌岌可危的人影,桑浩斌終于出了一口惡氣。
“桑浩斌,你個狗曰的,無恥!”
嚴(yán)磊三人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睛憤恨地瞪著他,臉色氣得慘白,呼吸都變得重,只怕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放過暮安安!
“這場比賽,我贏了?!?br/>
睥睨了一眼地上憤怒不已的三人,桑浩斌從包中掏出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舒爽的閉上了眼。
接下來,只等著他的車手回來,他就可以動手碾壓這群雜碎了。
好疼……
五臟六腑好似都移位了一般,暮安安手指輕輕抽動了一下,半響都沒有緩過氣來。
千算萬算,她還是錯算了桑浩斌的無恥。
她怎么都沒想過,他會這么明著陰她。
如果不是她反應(yīng)夠快,此刻已經(jīng)跟著那輛車一起滾落懸崖,摔成了肉餅!
“小野貓!”
約莫過了五分鐘的樣子,司墨開著車迅速趕到,他迅速打開車門下了車,當(dāng)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暮安安后,心臟好似都停止了跳動。
兩人的距離,不過咫尺之間。
可對他來說,卻好似隔著一座山……
艱難的邁出步伐,他顫抖著走到了暮安安的跟前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將她翻了過來。
之前的淡然不復(fù)存在,只剩下了無盡的慌亂。
“小野貓……你醒醒……別嚇我……”
盡管他一直在努力穩(wěn)住聲線,可他聲音里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
鮮血不斷從她的額頭涌出,司墨慌亂的用手去捂,卻捂不住那不斷涌出的液體。
一陣風(fēng)晃過,夜里死氣沉沉好像再沒有一點聲音。
“醒醒,我求你……不要睡過去……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醒來,以后一定不再纏著你……”
一滴淚,從司墨的眼中滑落,之后好似斷了線的珠子,洶涌的墜出,灼燒的他整個眼眶都在疼。
從懂事以來,他再也沒有哭過,可這一刻,他哭了。
他怕,怕暮安安這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好恨啊……
為什么他要任她胡來!
是他,都是自己害了她……
黯淡無光的黑夜中,司墨將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兒緊緊擁在懷中,絕望的吼叫,響徹天地。
“咳咳……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就在絕望要將他淹滅至極,懷中的人猛咳起來,虛弱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小野貓……”
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司墨慌亂的松開手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狼狽不堪的暮安安沖著他沒心沒肺淺笑的樣子。
暮安安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男人為她哭成這樣。
記憶中,她心臟被挖出來的瞬間,沈子越那冰冷刺骨的笑意,漸漸被司墨的臉?biāo)〈?br/>
身體很痛,可心,卻無比安定……
“你哭了……真丑……” 調(diào)笑著,暮安安伸出臟亂的小手,覆在了他俊逸的臉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