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是想不到也想不通豆芽和張忠居然會反我,但是猛地想到前一段日子里我踩張忠上馬的時候他的那一聲笑,我突然覺得不寒而栗,而豆芽到底是為了什么?我一時間卻是不得其解,我看著下面的蔣元正問道:“來龍去脈你可搞清楚了?”
蔣元正點點頭,緩緩地從袖口里拿出一份口供雙手捧著快步呈了上來,我接過來一看居然是姜山和劉一道的密報,原來早在我出征晉江的時候豆芽就已經(jīng)私下里找到過他們,姜山為了穩(wěn)住豆芽假裝考慮然后私下派人聯(lián)系了蔣元正,蔣元正才開始派人調(diào)查此事。
蔣元正退回原位跪下開口說道:“皇上,豆芽原來一直都是鄭成功暗中派在我身邊的細(xì)作,沒想到在巴達(dá)維亞皇上的突然出現(xiàn)和大顯神威奪了鄭氏的風(fēng)頭,從那時候起,豆芽便該做暗中監(jiān)視和為鄭氏舉報皇上您的一舉一動了?!笔Y元正跪在地上說的是一字一頓,唯恐我聽不清楚或者會生出猶豫,我們二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要,一旦牽動將又是一陣血雨腥風(fēng),而在我現(xiàn)在政權(quán)初建的時候猶當(dāng)應(yīng)該團(tuán)結(jié)一致,此刻如何處理豆芽成了一個大問題。我沒有說話繼續(xù)看著蔣元正點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蔣元正會意繼續(xù)說道:“而張忠卻是因為他自覺自己一開始對皇上您忠心耿耿,卻一直沒能做一個將軍而是止步于侍衛(wèi)長,才心聲埋怨,被豆芽盯上,做了內(nèi)應(yīng)?!?br/>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件事情是如此的機(jī)密,蔣元正是怎么知道的?按道理來講此事牽扯非同一般,平常的小嘍嘍怎么可能打探到如此之深,況且單憑姜山的舉報肯定不可能牽出張忠一線,我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厲聲喝到:“蔣元正!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的這句話如同閃電一般一瞬間擊中了蔣元正的心靈深處的地方,蔣元正把頭埋在地上低頭不語,渾身卻開始顫抖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慢慢開口說道:“其實臣也是早就知道了,那天皇上冷落我讓我守船的時候豆芽就已經(jīng)私下派人聯(lián)系我,本來約定的是皇上來到泉州后就動手,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皇上天威一日之內(nèi)成軍7萬陷泉州,而姜山等人的得勢和忠心更讓豆芽忌諱不敢動手,更讓我想不到的是原來皇上是對我另有一番重用,而且還是如此的信任!臣每每想到這里就羞愧不已啊!老臣.....老臣......”蔣元正竟然又嗚嗚哭了起來,我聽到這里卻是冒出一陣的冷汗,原來我已經(jīng)從鬼門關(guān)里走了好幾遭了!我等蔣元正哭夠了冷冷的說道:“說下去吧!”
蔣元正擦擦淚繼續(xù)說道:“皇上住進(jìn)泉州的第一晚張忠就想動手可是又害怕逃不過姜山等人的追殺所以在門外一直猶豫?!笔裁矗∥也唤蹲×耍叵肽翘煳乙婚_門見張忠在門口守了一晚,還感動的了不得,原來這貨是正尋思怎么殺了我!笑話??!諷刺啊!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蔣元正沒有覺察到我的表情和異樣繼續(xù)說道:“我后來曾三番四次找過豆芽勸他收手,可是他貪戀鄭成功許給他的泉州知府的名銜卻始終不肯罷休,張忠雖然有幾番猶豫可是經(jīng)不住豆芽威逼利誘也一直在伺機(jī)動手,老臣實在是忍受不住良心的煎熬,今日特地備了一口棺材在家,前來向皇上謝罪的!”
蔣元正說完了,吐了一口氣,似乎輕松了許多,呆呆的等著我的處置,我看著他,這個自命不凡卻屢屢失敗的老頭,緩緩開口道:“你沒錯?!?br/>
蔣元正聞聽猛地抬起頭開著我,眼睛里突然又有了光,開口喊道:“皇上!”卻不知道接下去要再說什么,張開的嘴卻卡在了哪里,不知所措。
我看著冷冷的他說道:“張忠該死,豆芽也該死,卻讓他們死的體面且能讓我祭奠他們吧,你懂了嗎?”
蔣元正聽了略一思索,點點頭道:“臣明白了?!?br/>
我揮揮手:“下去吧,朕要一個人靜一靜,至于你,元正,我知道你是要成一番大事業(yè)的人,朕也很希望你能成為姜子牙那樣的輔國老臣,所以以后不要再鼠目寸光了,這事讓它過去吧.....”
蔣元正一聽又要掉眼淚,我不禁皺眉揮揮手讓他快走,最煩別人掉眼淚了,而且還是個老頭
蔣元正退了出去,帶上門,我卻突然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什么狗屁忠心耿耿!我突然覺得人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能靠得住的?除了自己還能有誰?混的好了哪里都是笑臉相迎混的不好了爹媽都不待見,不過是一個利字卻讓豆芽和日夜陪伴我的張忠在背后向我舉起了屠刀,我握握自己拳頭,對自己說到:“從今天開始,你,王小峰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鏡頭一
夜黑風(fēng)高一片寂靜
豆芽在分給他的大院子里,端起一杯茶,緩緩地品了品,對著深夜造訪的蔣元正說道:“皇上那邊到時候張忠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jī)動手,不出三日之內(nèi)必然結(jié)果,鄭都督手下大軍也會趁亂攻入泉州,到時候你的功勞也是大大的?!?br/>
蔣元正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覺得咱們有本事殺得了皇上嗎?那日在船上皇上召來那神鳥頃刻間讓荷蘭戰(zhàn)船灰飛煙滅,你我可是都親眼看到的,若不真是天神下凡,又怎么能如此厲害,我們殺不了他的,而現(xiàn)在說不定他卻要殺了我們了?!?br/>
豆芽斜眼看了蔣元正一眼,做出一副不屑的神情說道:“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不過是些江湖把戲而已,天上怎么會這樣插手人間事。你不要被這個小子騙了?!?br/>
蔣元正卻是哈哈一聲大笑,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掌,這時候豆芽的丫鬟晴嵐從屏風(fēng)后面慢慢走了出來。兩個人笑著看著豆芽卻都不說話,臉上寫滿了嘲弄。
豆芽一愣,下意識的退后一步喝道:“老東西!你這是什么鬼把戲?”
蔣元正一腳踢開面前的桌子,厲聲喝到:“奉旨?xì)①\的把戲!”
豆芽一聽先是一個哆嗦繼而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從從背后掏出一把西洋短槍,對準(zhǔn)蔣元正囂張的喊道:“老東西!我早就看你不對頭!沒想到你卻敢對我先下手!今天就憑你還想對付我!去死吧!”說著就要摟動扳機(jī),但不等他扣動扳機(jī)豆芽突然覺得渾身一下子沒有了力氣,眼前變得模糊起來,他指指蔣元正,想說什么,但不等出聲,便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蔣元正看著倒在地上的豆芽,低聲罵了一句蠢材,便扭頭對身后的晴嵐說道:“收拾一下,你知道一會兒該怎么說?!?br/>
晴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