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鞋高覺得跟馬王頭在同一夜總會的馬夫強就有嫌疑,“他有車,而且他下面的馬子被馬王頭哄走不少。之前跟人喝酒時,他還發(fā)誓一定要給馬王頭一個教訓。”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馬王頭為了多賺錢,搶別人手下的援1交1妹,這是犯了職業(yè)忌諱。
孤寒羅也覺得馬夫強嫌疑最大,“聽說馬王頭一死,他手下的援1交1妹都投了馬夫強。他這種人肯定知道哪里有廢棄廠房?!?br/>
大家提議挖馬夫強的底,看看他之前的半個月到底在哪?
盧哲浩立刻分配工作,一組去調(diào)查馬夫強的不在場證明,一組去調(diào)查馬王頭的親戚、街坊,看看他們有沒有車和地下室。
看樣子他們要加班。秦知微晚上還有課,沒法跟他們一起走訪調(diào)查,只能等他們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翌日一早,她到了警署,盧哲浩正在審馬夫強。
說是審問也不恰當,因為他們暫時沒有馬夫強涉案證據(jù),只能請馬夫強過來協(xié)助調(diào)查,48小時內(nèi)沒有找到他涉案證據(jù),警察就得放人。
秦知微站在監(jiān)控室,看著一墻之隔的馬夫強額頭不是100%,她就沒了興致,扭頭問張頌恩其他組員去哪了。
張頌恩告訴她,13名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昨晚沒查完,今天還得繼續(xù)調(diào)查。
秦知微還要上課,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上完早上的課,她又下了趟樓,重案組的成員依舊沒有回來,她回辦公室午休,又到了重案組,大家還是沒回來。她想了想,不能一直待在辦公室,于是就去了趟夜總會。
現(xiàn)在還不是晚上,又有警察坐鎮(zhèn),做的是正經(jīng)生意。
秦知微逡巡一圈,沒看到兇手。倒是看到孤寒羅向援1交1妹打聽馬夫強的情況,她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又觀察周圍。
這夜總會采用暖黃色燈光,整體是歐式風格,水晶吊燈、照得發(fā)亮的大塊瓷磚,四周也是歐式花紋,玻璃方幾上面擺著精致果盤,富麗堂皇猶如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她的視線慢慢聚焦在正中央的一幅畫。
這畫采用濃郁而鮮艷的色彩,明明畫的是昆蟲,卻又好似一團火,又像眼睛,甚至是人類的生殖器。
她總覺得這畫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是誰的作品,靠近一看,下面是個“福”字。
她招手問夜總會經(jīng)理,“這畫是哪來的?”
經(jīng)理解釋畫是老板從拍賣會拍來的,價值一百萬,“是個不知名畫家,但是我們老板很喜歡。他今年是本命年,說紅色會旺他,買來后就一直掛在這間VIP包廂。只有VIP客人才能進來。”
秦知微點點頭,覺得沒什么可疑之人,她就和孤寒羅一起回了警署。
其他警員也都回來了。
負責調(diào)查馬王頭親戚的擦鞋高匯報,“以前他父母在世時,大家還有來往。他父母過世后,這些親戚與馬王頭幾乎沒什么來往。馬王頭欠他們的錢,這些人也都表示不要了,就當扔水里了。”
張頌恩負責調(diào)查另外12位可疑人的不在場證明,全都無可疑。
孤寒羅負責到夜總會調(diào)查,“據(jù)馬王頭手下那些援1交1妹說,馬王頭與夜總會老板關(guān)系不錯?!?br/>
盧哲浩也把審問馬夫強的進展說了,“他一直不肯招供。還恬不知恥說自己是個良好市民?!?br/>
孤寒羅補充,“我問過那些□□,這個月二號到十七號,馬夫強不在夜總會?!酢踅挥伤窒仑撠??!?br/>
“這小子肯定有問題!”擦鞋高激動拍桌子。
秦知微心里認可他的話,馬夫強確實有問題,但他不是殺人犯。親戚多年不來往,雖然有利益糾分,但是之前那么多年都過來了,現(xiàn)在出事的概率也很小。還是剩街坊和陌生人的可能性更高些。
陌生人范圍太廣,秦知微打算明天到死者住處詢問。
翌日一早,秦知微坐巴士時遇到張頌恩,對方住在她上一站,每天都是坐巴士來警署。
秦知微要去死者住處查,張頌恩眼睛一亮,“Madam,我可以跟你嗎?”
秦知微頷首。
死者住在銅鑼灣,這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普通人可買不起這邊的房。
由于巴士不到銅鑼灣,她們下車后還要走一段路程,張頌恩不習慣這么安靜就沒話找話,跟秦知微分享今早報紙上的頭版頭條。
馬王頭無父無母,也沒有老婆孩子,他死了,他的親戚也不打算追究,甚至也沒人過來詢問什么時候可以破案。但是媒體一直關(guān)注這起案子。昨天他們抓了嫌疑人,今天報紙就登出來了。
媒體陰陽怪氣警方辦案不利,張頌恩心情糟糕,“這案子爆出來僅僅一天。再厲害的警探也不可能一天就破案。這些媒體只會說風涼話!我看見報紙就生氣。”
秦知微讓她別放在心上,“那些媒體為了噱頭亂寫。過幾天就忘了。其實這個案子辦起來還是很輕松的。”
張頌恩瞪圓眼睛,有些難以置信Madam會說出這種話,“那么多媒體盯著,哪里輕松了?”
她當軍裝警時,雖然每天都巡邏。但是說實話比起重案組的工作量真的不算什么。進重案組后,她怕別人覺得她工作不盡心,再累她也得咬牙忍著。偏偏那些媒體還亂寫一通。她心里委屈又有些難過。可Madam卻說輕松。她真的不能認可。
“香江人愛看案件報導,哪樁案子都會登上報紙。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是這樁案子沒有親人或朋友關(guān)心死者。你知道上一樁案子死者嗎,盧督察去查案,街坊們圍著盧督察問個不停,他們就得安撫這些人的情緒,浪費警力不說,還耽誤他們辦案。”
張頌恩仔細一想還真是。她轉(zhuǎn)了話峰,“我們昨晚去查案,聽說是馬夫強先勾引馬王頭的馬子。然后馬王強一生氣,不講武德就搶了馬夫強的□□。其實他自己賺不了多少錢。就純粹是惡心馬夫強。”
援1交1妹的嫖資分成三份,夜總會拿一半,另一半是馬夫和□□拆分。馬王頭把大部分利都給了□□,那些□□自然樂意跟他混。
到了大廈,張頌恩指著六樓道,“死者住在六樓?!?br/>
秦知微卻沒有直奔六樓,而是向大廈管理員詢問死者情況。
管理員說的情況與之前調(diào)查結(jié)果別無二致。秦知微要了這棟大廈住戶信息。
管理員有些不耐煩,“死了人,住戶人心惶惶,你們警察早點查案,我們也能少點麻煩?!?br/>
秦知微讓他把有車一族全部勾出來。
管理員又把租或買停車位的住戶畫了圈,只占五分之一。
她讓管理員把身材強壯的單身男性勾掉。這次只去了五六個,還剩下38戶。
秦知微拿著名單逐一敲門。這個點大家都上班了,只有家庭主婦或老人在家。
由于管理員這邊的信息并不全,秦知微敲門登記資料,如果女性額頭沒有紅字,丈夫身高強壯,她就會劃掉。繼續(xù)下一家。
等她排查完一家,張頌恩有些納悶,“Madam,你怎么確定剛剛那家無可疑。我看那個女人說起馬王頭眼里冒火。恨不得將馬王頭生吞活剝。”
“她女兒被馬王頭引誘當了援1交1妹,心中生恨很正常。如果是她殺了馬王頭,她現(xiàn)在應該惶惶不安,生怕自己被警察懷疑。哪還顧得上恨人?”
人死債消。只有情緒沒有得到合理宣泄才會咬牙切齒。
張頌恩仔細一想也有道理。
三十八戶,從上往下逐層調(diào)查,有的家中沒人,她就繼續(xù)下一家。上午沒搞定,她們在附近用餐,香江茶餐廳高峰用餐都是限時,快速吃完飯后,繼續(xù)敲門。
直到一樓,秦知微敲了這家,等了半分鐘都沒人,她以為家里沒人,正準備去下一家,這時門開了,張頌恩立刻叫住秦知微,“Madam,這家有人?!?br/>
秦知微扭頭就對止一個后生仔,二十多歲,瘦瘦小小,看起來靦腆害羞,兩眼不安掃視一圈,看到她們時,下意識想要關(guān)門。
秦知微立刻伸手擋住,手被門夾住,她也顧不上疼,快速介紹自己,“我是香江見習督察秦知微。你樓上有位住戶死了,你知道嗎?”
后生仔看了眼她手指,遲疑幾秒點頭。
“請問這個月的二號至十七號,你在哪里?”
后生仔幾乎沒有想,直接答道,“在家?!?br/>
“你記得這么清楚?都不用想想再回答?”張頌恩負責記錄,抬頭看了他一眼。
后生仔手指捏緊門框,低頭不敢看人,“我每月只有一號出門。”
張頌恩詫異打量他好幾眼,那眼神好似在說“這是什么怪胎?居然不出門?”
秦知微透過門縫提出想進他家看看,后生仔卻渾身抗拒,“你有搜查令嗎?”
搜查令自然是沒有的。
秦知微不想打草驚蛇,朝他眉心的紅色“100%”掃了一眼,又若無其事移開,“我不是想搜查你家。我只是站久,有點累了。既然不方便,那我們?nèi)ハ乱患覇枂??!?br/>
后生仔點點頭,而后飛快將門關(guān)上。哐當一聲響,張頌恩和秦知微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