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道是無情卻有情3
“將軍,小姐這是怎么了?”冷翠掉下了眼淚。
坐在床頭沈逸云沒有理會。他輕輕扶起挽瀾靠在自己的身上。接過霜月遞來的茶水,給挽瀾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可能是被水嗆了一下,挽瀾咳嗽了兩聲后終于睜開了眼睛。
“醒了!少夫人醒了!”下人們紛紛露出了笑容。
“挽瀾,你覺得怎么樣?”沈逸云的手撫著挽瀾的肩膀,一臉關(guān)切的望著懷中的人。
挽瀾一醒過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緊緊靠在沈逸云的身上。而且沈逸云低頭和她說話,臉幾乎就要貼到自己的臉上來了。挽瀾抬頭見到一屋子的人都圍著他們兩個。頓時,臉就紅了。輕輕搖了搖頭后,便掙扎著坐了起來,離開了沈逸云的懷抱。可一坐起來感覺頭還是有些暈頭轉(zhuǎn)向,手扶著腦袋低下了頭。
“啊,你先不要亂動!先躺下休息一下吧!”見挽瀾掙脫了自己的懷抱,沈逸云多少心里有些失落。起身從床上站了起來。“快扶少夫人躺下!”說完遠(yuǎn)離了床鋪讓下人們伺候她躺下。
“趙媽!”沈逸云叫道。
“是!將軍有何吩咐?”趙媽趕緊走過來。
“你去告訴韓福,讓他拿我的拜帖親自去太醫(yī)院找太醫(yī)院提點,讓他們派一名得力的太醫(yī)過來給少夫人瞧??!讓韓福馬上就去?!鄙蛞菰票持址愿赖?。
“是!奴婢這就去。”趙媽應(yīng)聲去了。
沈逸云轉(zhuǎn)身看到了屋子中央的繡架。臉色陰沉的瞅著架子上的幾朵繡得精致非常的桂花。
霜月見沈逸云的臉色黑得很。上前福了福身子。“都怪妾身不好!姐姐的身子還沒有好,妾身不該讓姐姐教我刺繡的!讓姐姐傷了神!”
沈逸云冷冽的眼神望向霜月。手指著霜月叱道:“你還好意思說?閑著沒事做什么不好。偏偏讓挽瀾教你繡花!今日挽瀾沒事便罷,要是挽瀾有什么事,我饒不了你!”
沈逸云一番毫不留情面的話說得霜月低頭垂著淚。
躺在床上的挽瀾見他如此訓(xùn)斥霜月,而且還當(dāng)著這么多下人的面。想到自己剛進(jìn)將軍府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所以心里很是反感,看看霜月低頭垂淚的模樣又極為可憐。心里一氣!便用一只胳膊支起半個身子,有氣無力的賭氣說:“你不用在這里大呼小叫的!這不關(guān)霜月的事。是我自己愿意繡的!”
見她絲毫不領(lǐng)自己的情,沈逸云當(dāng)即臉色一黑。強(qiáng)忍著一股怒氣,不能對挽瀾發(fā),只有把火發(fā)在眼前霜月的頭上。
“還在這里哭什么?還不快滾!瞅著就心煩!”沈逸云怒氣沖沖的一甩胳膊道。
霜月一聽這話,當(dāng)時便覺得一點兒臉面也沒有了。捂著臉一扭頭哭著飛跑了出去。
“你這是干什么?霜月是我的客人,你憑什么趕她走?”見霜月傷心欲絕的跑了出去,挽瀾掙扎著坐了起來。
見挽瀾掙扎著坐了起來,臉色也很是憔悴。沈逸云心里既心疼又無奈。“要不是她讓你繡了半天的什么桂花,你怎么會暈倒呢?可能我剛才說話有些心急,趕明兒我去好好安慰安慰她就是了!”見挽瀾生氣了沈逸云只得把氣惱壓在心頭好言好語的道。
“你當(dāng)霜月是什么?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你想要就要她,你不想要了就讓她滾。她是有感情的人!她不是個物件,你明白嗎?”挽瀾沖沈逸云大喊大叫,把多日來心內(nèi)的委屈也發(fā)泄了出來。挽瀾的情緒很激動,因為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其實她是在借題發(fā)揮,發(fā)泄著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心里的不瞞。
沈逸云見她情緒很激動,忙倒了杯茶端過來笑道:“我都明白霜月是個人,不是物件!行了吧?”
“你不會明白的!”挽瀾憂傷的搖了搖頭。
“來!喝口茶。潤潤嗓子!”沈逸云把茶杯端到挽瀾的嘴邊。
“我不喝!”挽瀾任性的一推沈逸云的手。突然,一聲脆響茶杯摔落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茶水灑了沈逸云的袍子一大片。
瞅著一地的狼藉,沈逸云深鎖了眉心。
挽瀾也愣了神。她本不是有心的。只想推開沈逸云的手,哪成想用力太大而打碎了茶杯。
正在二人發(fā)愣的時候,夏荷和秋菊已經(jīng)嚇得跪倒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他們可從沒見過誰敢這樣對待過將軍的!
還是冷翠忙拿過托盤來,蹲在地上一邊撿茶杯的碎片一邊說:“將軍,小姐不是有心的!可別讓這碎片扎傷了您!”
沈逸云抬頭朝床上的挽瀾望去。挽瀾見他向自己看來,忙收回了望向地上的眼神。一臉漠然的背過身子去了。
見她仍然對自己這個樣子。沈逸云這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走到繡架旁,一伸手便把那繡架掀翻了。只聽咚的一聲響,那繡架便倒在了地上?;仡^厲聲說:“馬上給我抬出去燒了!”說完轉(zhuǎn)身氣哄哄的走了。
面朝床里面的挽瀾一雙大眼睛漸漸迷離了起來。聽著他那漸漸走遠(yuǎn)的腳步聲,閉上眼睛的一剎那,兩行淚水滑過了臉龐……
沈逸云怒氣沖沖的走后,挽瀾趴在床上獨自垂淚了好半天。午飯也不吃,任誰勸也不行。最后,還是在趙媽好說歹說之下稍稍進(jìn)了點食物。
午后,烈日當(dāng)頭,知了齊鳴。
管家韓福一邊拿手絹擦著汗一邊帶著一位穿著官服的太醫(yī)快步走進(jìn)了問瀾苑。
“王太醫(yī),您先在廂房里坐一下喝杯茶。我這就去稟告我家少夫人!”韓福忙命夏荷把王太醫(yī)領(lǐng)進(jìn)了東廂房。
趙媽見韓管家來了,忙迎了出來。
“快去稟告少夫人,太醫(yī)來了!”韓福壓低聲音道。
“?。≈懒??!壁w媽慌忙轉(zhuǎn)身進(jìn)屋去了。
挽瀾仍躺在床上休息。屋里靜悄悄的,幾個丫頭都不敢出聲。
趙媽輕輕的走了進(jìn)來。伸長脖子朝面朝里躺著的挽瀾瞅了一眼。陪著小心輕聲說道:“少夫人,宮里的太醫(yī)來了!在外面等著給您瞧病呢。”
等了片刻,見少夫人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趙媽抬頭瞧了一眼站在珠簾外的冷翠。
冷翠會意,輕輕撥開珠簾走了進(jìn)來。“小姐,讓太醫(yī)進(jìn)來給您瞧瞧吧!還是上次咱們在岐陽公主府給你瞧病的那位太醫(yī)?!?br/>
“我沒??!打發(fā)他走吧?!蓖鞛懭匀幻娉瘔Φ囊幻?。
“哎呀!我的少夫人,這太醫(yī)可是將軍特意為您請來的!您就好歹讓他看看。還是不要辜負(fù)了將軍對您的一番心意?!壁w媽苦口婆心的勸著。
“就因為是他請來的我才不看!你去告訴他,我華挽瀾不領(lǐng)他的這份情!”挽瀾翻身坐了起來,手指著趙媽說。
趙媽還從沒見過少夫人發(fā)脾氣的樣子,所以呆愣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了。
“聽見沒有?快去把那太醫(yī)打發(fā)走!”挽瀾提高了聲音朝趙媽喊道。
“少夫人,您這樣做是要傷了您們的夫妻情意呀!您要三思呀!”趙媽一著急便跪倒在地苦苦勸道。
“是呀!小姐。你要三思呀!”冷翠和秋菊也紛紛跪在挽瀾的床前。
“有時我都會懷疑我和他是夫妻嗎?”挽瀾幽幽的說,眼神中滿是憂傷。
“少夫人,您這是什么話呀?您可是將軍八抬大轎娶進(jìn)將軍府的,而且您和將軍不是也圓過房了嘛!你們是實實在在的夫妻呀!”趙媽一臉的肯定。
經(jīng)趙媽這一說,從坐著花轎嫁進(jìn)將軍府到自己被打傷的一幕幕場景又在眼前。挽瀾慢慢向后倚在床頭,想到歷歷在目的往事,更覺心酸。良久后,挽瀾開口了?!摆w媽,我實在不想瞧病。你去,把那太醫(yī)打發(fā)走吧!”
趙媽支吾了一下,沒辦法只得起身出去了。
門外的韓福見趙媽一露頭,馬上迎上去?!霸趺催@么久?回明了嗎?”
“少夫人不肯瞧病!”趙媽無奈的搖了搖頭。
“什么不肯看?那可怎么好?將軍今日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剛才連午飯都沒有用!要是怪罪下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韓福著急的說。
趙媽手一攤,愁眉苦臉的說:“可少夫人不肯讓瞧呀!今日這位也不高興,我好說歹說午飯才用了一點兒!”
“哎!”韓福也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讓夏荷去回明將軍再做道理。
挽瀾仍然倚在床頭,望著窗外的香樟樹發(fā)著呆。冷翠和秋菊還跪在床下。
“小姐!你這是何苦呢?”冷翠瞅著眼神發(fā)呆的挽瀾掉下了眼淚。自從小姐嫁入了將軍府里以后,她就沒有真正快樂過!本想這次將軍改變了對小姐的態(tài)度,這回小姐一定能和將軍好好的相處了。哪里知道現(xiàn)在還不如原來二人不怎么見面的好!
挽瀾低頭見她們二人仍然在地上跪著。“好了!都起來吧?!?br/>
秋菊起來后忙扶起了正在拭淚的冷翠。
“放心吧!我沒事的。別哭了!”挽瀾勉強(qiáng)笑道。
這時,夏荷進(jìn)來了。垂首回道:“回少夫人。將軍說,身體發(fā)膚皆受之于父母。既然少夫人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他也沒辦法!只好打發(fā)太醫(yī)走了。”說完抬頭瞅了一眼倚在床上的少夫人。
挽瀾越聽越氣。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沈逸云說得沒錯。身體可是自己的,犯不著拿自己的身體和他慪氣!自己病了也只有親娘為自己擔(dān)心罷了。遂直起身子指著夏荷高聲道:“把太醫(yī)給我叫進(jìn)來。我要讓太醫(yī)給我好好瞧瞧!冷翠,快把外衣給我拿來!”
“哎!”冷翠忙笑著把外衣拿了過來。
挽瀾邊穿衣服邊吩咐夏荷?!跋暮桑闳ジ嬖V你家將軍。就說我的話,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的!就不勞他費(fèi)心了?!毕暮珊?yīng)聲而去。
沈逸云背著手在摘星樓里來回踱著步子。剛才夏荷來回說挽瀾不肯讓太醫(yī)瞧病。心里既心疼又懊悔。責(zé)怪自己今日不該發(fā)那么大的火!想了想,也只得讓夏荷如此這般去給挽瀾帶話。她還真就中了自己的激將法,同意讓太醫(yī)瞧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