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寂無聲,就連樹上的蟬都陷入夢鄉(xiāng)。
“快,抓住那個該死的‘毛’賊?!闭鹋暮鸾写蚱屏藢庫o的夜晚,吵雜的腳步聲與紛‘亂’的叫聲匯聚成震撼的樂章,將整個院子喚醒。
‘花’影魅睜開眼眸,空氣中陌生的氣息讓她心生警惕,翻身而起的瞬間,一只手鉗住了她的咽喉。
“想活,就不要叫?!钡统恋穆曇翥紤猩硢。剖乔屣L(fēng)撩人心懷,可‘花’影魅卻沒忽略他話中的寒意。
很顯然,如果她不肯配合,這個男人當(dāng)真會殺了她。
即便前世的她再強,可攤上如今這柔弱的身軀,她也無能為力,只得同意的點了點頭。
‘花’影魅的平靜讓男子略感詫異,深宅大院中的‘女’子有這樣的膽識倒是少見,幽暗的眸掃了她一眼,隨后放開鉗著她頸子的手。
“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花’影魅后退一步拉開二人的距離,余光徒然看見倒在‘床’邊的秋兒,淡漠的目光頓時凌冽如刀。
男子挑眉,無視‘花’影魅眼底的憤怒,道:“不過讓她睡著了而已。”
‘花’影魅蹲下身探了探秋兒的鼻息,這才相信男子的話,手托著秋兒的腰,將她半抱起放在‘床’上,‘門’縫中吹進的風(fēng)讓她緊了緊衣領(lǐng),這才發(fā)現(xiàn)如今她身上只著了一件單薄的里衣。
依照現(xiàn)代人的穿著,這樣并不算什么,可放在看個腳就要成婚的古代,未免太過驚世駭俗,‘花’影魅抓起放在枕頭邊上的外衣披在身上,隨后便不理一旁的男子,隨意的坐在‘床’上。
倒是有趣,男子玩味的掃了一眼端坐在‘床’上的人兒,一攏衣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時間滴答而過,破舊狹窄的房間中,一男一‘女’相對沉默,二人之間的氣氛和諧的宛若至‘交’好友。
“咚咚咚!”急促的砸‘門’聲打破了此時寧靜的氣氛,‘花’影魅與男子的目光皆是一凝。
“想不被發(fā)現(xiàn)就把我的丫頭‘弄’醒?!薄ā镑日酒鹕?,對著同讓起身而立的男子說道。
“稍有差池小心你們的命?!蹦凶永淅湔f道,隨后在秋兒的脖子上輕輕一點。
‘花’影魅呲笑一聲,同樣冷冷的嘲諷道:“我可不想在被悔婚之后,背上夜會情郎,放‘蕩’****的罪名。”
不是窩藏賊人,而是偷會情郎,‘花’影魅相信,將軍府那些‘女’人一定會如此宣揚。
‘花’影魅的話讓男子玩味挑眉,被悔婚?他面前這個鎮(zhèn)定自若的‘女’子難道就是傳說中懦弱膽小上不了臺面的將軍府嫡‘女’‘花’影魅?
他可沒在她的身上看到懦弱膽小,他只看到了她的冷毅果敢,臨危不懼,這樣的‘女’子就連一般的男人都自愧不如,說她上不了臺面,真是笑話!而看她住的地方,簡陋的堪比下人的房間,若不是親眼看到,他還真難想象堂堂將軍府的嫡‘女’就住在這里。
他一直知道高‘門’大院中的齷齪,更知道那些外表柔弱的‘女’子其實比男人還狠,‘花’影魅如果不偽裝成懦弱膽小的模樣,怕是活不到今日吧 。
男子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這樣聰敏隱忍的‘女’子,若有朝一日她羽翼豐滿,鋒芒畢‘露’,那么就是所有欺辱過她的人地獄之旅的開始。千泓焰啊千泓焰,沒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這一天,我還真是期待看到你悔不當(dāng)初的那一天。
‘床’上發(fā)出一聲輕‘吟’,秋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回神過來后,心中一驚就要大叫,一只手恰逢此時捂住了她的嘴,“秋兒,別叫?!薄ā镑容p聲說道。
秋兒轉(zhuǎn)頭,熟悉的面容讓她驚恐的心慢慢平靜,‘花’影魅放開手,秋兒小心的拽著‘花’影魅的衣袖,膽怯的瞟了一眼身邊的人,輕聲問道:“小姐,這…這…”
‘花’影魅拍了拍她的手,道:“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問,只要守住屋‘門’,不要任何人進來便可?!?br/>
“小姐…”
“秋兒,若你沒有攔住外面的人,我這一生都要背負(fù)****無恥的罵名?!薄ā镑戎溃飪鹤钤诤醯木褪亲约海v然她在怕,也會因為自己提起勇氣。
“小姐,秋兒會攔住他們的,一定?!鼻飪旱纳碜右琅f在顫抖,可眼底的恐懼卻被執(zhí)拗的堅毅所代替。
誰都休想在讓她的小姐受到任何傷害,誰,都別想!
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怕。
秋兒一遍遍在心中給自己打氣,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打開房‘門’,“嘎吱”一聲,關(guān)閉的房‘門’遮擋住了秋兒瘦弱而‘挺’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