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師兄大名,今日初次得見,小弟拜服。”
夜劍離在面具下甕聲甕氣的道,聲音里卻沒有一點拜服的意思,我忍不住就想笑出聲來,蕭建仁的年齡都能做夜劍離的老爸了,這家伙還小弟小弟的挺自然,你也不怕你的蕭翎小親親不樂意。
我突然想起蕭翎,只見蕭翎雙頰暈紅,嬌羞無比的望著夜劍離。奶奶的,這下還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就差蕭建仁找個日子把你們辦了吧。我的心情突然就很不好,低頭斜睨到一段錦袍,卻是一直站在我身邊的念晚,他怎么都不說話……
念晚怔怔的望著夜劍離,鳳眸深不見底,一雙玉手緊緊的攥著,骨節(jié)都發(fā)白了。
他為什么這么激動?難道夜劍離欠他錢……
我納悶的想,蕭建仁卻已笑著走向夜劍離,攜著他坐到主位。
“師弟,師父他老人家可好?”
“師父他老人家有師姐照顧,每日吃香喝辣,健康得緊呢。”
蕭建仁與夜劍離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呵呵大笑。
“怎么?雪昭師妹還是那般喜歡下廚?”
“師姐一向癡迷廚藝,可那味道……”
兩人又是大笑。我又納悶了……原來師兄妹竟有三人么?絕地仙人的情報一直是清風閣望塵莫及的,不是調(diào)查不到,而是老張一直不肯,也不想去打擾那位世外高人。
眾人熱鬧了一陣,突然一個柔美的聲音道:“夜公子不遠千里來到舍下,小妹敬你一杯?!?br/>
席間又安靜下來,每個人都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蕭翎。誰都看出這江湖第一美女對夜劍離可是一見鐘情,此番更是首次主動敬酒,擺明了就是表白嘛。
我激動起來,敬酒了敬酒了,這夜劍離總要賣他的蕭翎小親親一個面子,那么豈不就要摘了面具?我努力的瞪圓了眼睛,生怕一眨眼就漏過了。
夜劍離望著蕭翎,優(yōu)雅的端起酒杯:“多謝蕭姑娘美意……”
“不準喝!”
我驚詫的看向念晚,他激動得雙頰嫣紅,更顯傾國傾城之色。
大哥,就算你喜歡蕭翎,也別這個時候吃醋好么,這么多人等著看呢……
我氣憤的用胳膊肘頂了頂念晚,誰知他竟全然不搭理我。蕭建仁清了清喉嚨站起身來:“念晚公子……”
“你閉嘴!”
一瞬間那尊貴同高高在上,仿佛與生俱來。
這下所有人都傻了,蕭建仁氣的臉上紅白不定,眼中盛怒。我嚇得雙腿發(fā)軟,再怎么說蕭建仁也是武林盟主,這么多人別這么不給面子啊。
念晚直直的怒瞪著夜劍離,嘴角輕輕的顫抖,欲言又止,隨即拂袖揚長而去。
錦袍,尊貴,我望著他的背影,腦袋里想得天花亂墜,金錢,地位,念晚這家伙,不會剛好是個王爺吧……
小紅突然站起,溫柔的笑道:“我去看看念晚公子?!?br/>
席間男女皆搖頭嘆息,男的嘆息小紅美女顯然看上了念晚美男,女的嘆息以后追念晚美男的路上多了小紅美女這么一個勁敵。
小紅前腳剛走,夜劍離卻突然站起,揚聲道:“清風閣主莫走,夜某有話要問!”
紅衣九影,影與影之間卻不間斷,轉(zhuǎn)瞬間夜劍離已在屋外。蕭建仁沉下臉,沒想到夜劍離年紀輕輕,武功卻已如此登峰造極。群豪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喝酒吃肉一切照常,蕭翎望著小紅的座位,那表情說不出的陰森。
啊,主角們都不在了,我為了方便跟大家講解,是不是也該偷偷溜出去呢……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八卦,去看個熱鬧還不行么。
我彎著腰,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溜掉,豈料武功太差很快被群豪與管家發(fā)現(xiàn),只好編了個庸俗透了的借口:拉肚子。表情卻跟便秘了一樣,管家深表同情的準了我的假。
這年頭,鬧肚子也是很痛苦的……
我出來了,可是,那些先后出來的人都跑哪去啦。
一陣風吹過,掉了幾片落葉。我搔了搔腦袋,表情甚是茫然。
身后突然傳出低低的笑聲,我猛地回頭。
“小紀啊,即便你擦了那么厚的粉,表情也仍舊蠢得可以啊……”
是夜劍離。我怒視著他:“這么久了,非要一見面就埋汰我么?”
“當然,”他面具后的眼睛清亮:“我問過清風閣主了,你那故事編得挺不錯嘛,什么相濡以沫……”
“你不是也在騙我?”我不服的望著他:“說要帶我找長生,后來把我丟給了朝圣門……”
“若不是把你丟給他,你的眼睛會好?”
“……”我語塞,突然想到:“你問過清風閣主?”
“匆忙之下談了幾句?!?br/>
“那小……她人呢?”
“她去追念晚了啊。”
“念晚人呢?”
“他……怎么,你擔心他?”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卻聽一個聲音怒道:“她便是小紀么?”
我從未見過念晚如此陰冷的表情,印象中的他應(yīng)該是笑得色迷迷的一臉單純無害。夜劍離不說話,我突然覺得喉嚨干渴。
“我們五年未見,你卻只因為她就耽擱了見面,讓我在這苦等……”
“念晚,”夜劍離平靜的道:“不要胡鬧?!?br/>
“我偏要胡鬧!”他激動的拉住夜劍離的手,而夜劍離卻也沒有甩開,我的眼睛霎時間瞪得溜圓,靠了,傳說中的斷袖么……
“你想喝蕭翎敬的酒對不對?”念晚繼續(xù)激動道:“你就是想了!你可知道他們都等著看你……倘若他們看見……倘若他們看見……我……”
我的好奇心從未如此的強烈啊啊啊啊啊,求求夜劍離你就讓我看一眼吧,你究竟長什么德行能禍害了念晚這樣的美人,不過兩個人站在一起還真是神仙般的飄逸,畫卷啊畫卷,而我卻被忽視在這畫卷之外,頓時心里怨念橫生,于是破壞般的吼道:“大家快來看吶,有人玩親親了……”
殺人般的目光立刻甩了過來,那是夜劍離的,念晚也是惡狠狠的怒道:“你才玩親親!小翠花子!”
夜劍離怔了怔,隨即悶悶的像是在笑。念晚羞惱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甩開他的手,轉(zhuǎn)身便走,夜劍離追上前輕道:“念晚……”
我又被徹底的忽視了,正暗自鬧心,突然一只手拉住我,熟悉的香氣襲來,我不假思索的跟著便跑,心下歡喜得像要炸開般,是小紅。
出了蕭府,又不知跑了多久直至一個密林。確定四下無人后,小紅張開雙臂,綻開無雙的笑顏:“老大,我可找到你啦!”
我心下一寬,小紅果然是裝的。
“這些日子你過得怎樣?!”我撲進她懷里,激動的喊道。
“你走了我們怎能過得好!”她摟著我:“大家都急瘋了!”
我突然想到慕容家的事,急道:“小葉子沒事吧?!?br/>
“沒事……”
“那便好了”我又撲上去:“我好想你,小紅?!?br/>
“我也想……”
那個“你”字還未出口。
一瞬間,有冰冷的刀尖從背心刺入,我的嘴角溢出鮮血,頓時痛不欲生。
不只是身體,還為那持刀的人。
我倒下的時候,她仍是維持著那個親密的姿勢,仍是綻放著那個無雙的笑容。
“不要叫我小紅,”她輕輕的道:
“叫我,應(yīng)天月。”
我一直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
在她轉(zhuǎn)身離去的那一刻。
落葉不斷的掉下,掩埋了我不愿面對的一切。
我就那么睜眼躺著,日曬雨淋卻毫無知覺。
算是一種放棄么?我很想笑,如果還有笑的力氣,因為我不愿哭給想看我哭的人看。
不知過了幾日,我聞到了身體里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竟已經(jīng)開始腐爛了么。
終于支持不住的前一刻,一頂奢華的軟轎落在我旁邊,窗紗被輕柔的掀起,我感覺到意味深長的視線。
隨即一個熟悉的聲音淡淡的道:
“帶回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