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xiàn)在,她被這個她一直看不起的趙長杏按在水里欺負,她羞憤欲死顏面盡失,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
明明她不是不會游泳,被這番折騰,還是招架不住。
程遠征將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底,用指甲蓋兒都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他雖然混了些,可也知道不能打女人。所以他沒打邵琳瑯,只是把她摁在水里欺負了幾下,算是為以前那傻乎乎的自己出口氣。他也實在想不明白,以前自己怎么會那么蠢呢?會被這種頭發(fā)長見識短的女人欺負??
甚至他都懷疑,被欺負的人真的是他嗎?還是邵琳瑯他們在說謊??
“還想再試一試剛才那欲·死·欲·仙的滋味?如果不想,把你的人叫回來。”程遠征的神情冷了冷。
“你怕了?”邵琳瑯狠狠地顫了顫,對上她不懷好意的目光,她絲毫不懷疑她會再那樣對她。
但是怕又怎么樣,她就不相信趙長杏敢把她弄死?
“到時候大隊長來了,其他村民也會來。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會知道你對我做的事。即便大隊長是你的舅公,他也不能包庇你,更何況大隊長也不敢得罪我?!?br/>
程遠征并不畏懼,可礙于身份,他的想法就多了。倘若他現(xiàn)在一個人,自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他還有家人,今天大隊長真要到了,他絕對討不了好,還會連累家人。想到那肉麻兮兮的奶奶弟弟大伯母堂哥,他……這家人,知道他吃軟不吃硬??!
邵琳瑯注意到了他發(fā)愣的模樣,蒼白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趙長杏,你完了。你說,你是會被批斗、被勞改、還是被判刑呢?畢竟……”
話沒說完,一道低低的笑聲傳來,“我給過你機會,你不長記性?!?br/>
邵琳瑯眼眸一縮,強烈的不安向她襲來,她瞳孔深處,倒映的是趙長杏那不羈且充滿危險的笑容,以及那一口潔白的牙齒?!澳恪痹掃€未完全蹦出口,便淹沒在冰涼的水里!
口鼻處都是河水,整個身體都進入了河中,窒息了一秒,那手將她的頭提了起來。
“咳!咳!”她不可抑制咳嗽起來,咳得臉更白了,然后她失聲尖叫:“趙長杏,你敢這么對我,大隊長很快就來了——”
“哦。”他懶懶地應了聲,“不怕,他來之前,我先把你弄死?!?br/>
啊啊啊啊啊!瘋了瘋了!她在想什么!這個變態(tài)瘋子!邵琳瑯此刻是真的后悔了,又被淹進了水里。
這次是整個身體都被人給拽進河底。
長發(fā)在河底散開,她的視線有些模糊。該死的趙長杏,哪來的力氣,總能教她掙扎未果。
不知是不是出于對死亡的恐懼,她反抗的力度格外大,雙手使勁地扒拉著那人的衣服,一不小心就掙開了束縛。
她心里一喜,憑借著本能快速往河邊游去。手才剛搭在岸邊,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腳。
她往后看去,趙長杏冒出頭,甩了甩濕漉漉的短發(fā),水珠被夕陽的光輝染成了橘紅色。
她忽然有種錯覺,怎么會有這么瀟灑的女孩呢!?
可趙長杏那燦爛的笑容打破了她的幻想,“別走啊,說了讓你欲死欲仙的?!?br/>
??!
“別碰我!別碰我!”邵琳瑯的臉上寫滿了驚懼,在趙長杏纏上來的時候拼命地掙扎。
“嘶~”兩人糾纏的空檔,女孩吸了吸氣:“媽的,腳抽筋了?!?br/>
邵琳瑯終于又來了底氣,惡狠狠地笑了笑,在程遠征快上岸時拉住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的雙手掐上她的脖子,想要也把她的頭摁在水里教訓一頓,讓她喝點河水涼快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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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兩個知青到了田里,飛快地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一行人往豬圈趕去。
方建國的第一反應是又惹事了,這些個城里的知青就不能給他安分點!!
小杏兒欺負邵琳瑯,這不睜眼說瞎話嘛!印象中小杏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堪稱村里最斯文秀氣的姑娘,沒有之一!
“小杏兒把邵知青往水里摁,這不可能吧?”
“是不是說反了?”
“……”
村民們也不信,一個一個的放下手里的活跟著大隊長去看熱鬧。
“快點,就是那里了?!绷种啻叽俚馈?br/>
“對啊對啊,晚一步琳瑯就要出事了?!?br/>
“沒有說反,趙長杏太可怕了,她是要殺人?!?br/>
想到那個叼著狗尾巴草,笑得邪肆的少女,她們倆就不寒而栗。
當大家伙趕到時,便看到了這么一個畫面。
不,應該說他們在遠處時就看到了,邵知青和小杏兒拉拉扯扯的。越來越近,他們就看得越來越清晰。
邵知青完全不顧小杏兒的掙扎,雙手要去掐小杏兒的脖子,這會兒已經(jīng)掐上了,正要往河里按去。而小杏兒則是被勒著脖子,小臉慘白地掙扎著,和邵知青纏在一起,但明顯處于弱勢。
而邵知青,臉上始終都帶著惡魔般邪惡的笑。
村民們目瞪口呆。
“天殺的,這是要夭壽啊!邵知青太可怕了!”
“沒錯,這是要把小杏兒往死路上逼?。 ?br/>
“看小杏兒的臉都白了!邵知青臉卻通紅通紅的!”
“以前只當邵知青和小杏兒不對付,再不對付也不能干出這種事。要鬧出人命的……”
“天哪!小杏兒——”黃秀芹往水里看去,差點要肝腸寸斷:“長華,還不快去把你妹妹救上來!”
這還用說,欺負他們趙家人就是找死!趙長華想也沒想,縱身一躍,推開邵琳瑯,把他妹妹抱在懷里然后上岸。
被救上來的趙長杏看起來很不好,渾身上下濕透了,烏黑的短發(fā)羸弱地貼在臉側,眼睛闔著,渾身僵硬極了。
滿身都是雞皮疙瘩,能不僵硬!被一個男人抱著,能不僵硬!
一個不慎演戲演過頭了!
快把老子放下來!
趙長華把虛弱的堂妹放在地上,看著她蒼白的臉蛋,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小杏兒!”黃秀芹上前心痛地看著她,把她楚楚可憐的身體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