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篇紅151死豬不怕開水燙
劉玉亭也無奈,找出了紙和筆給四人,要四人寫檢討。而除了吳千易之外,張文龍和錢旭等三人的父親或母親正在往學(xué)校趕來。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張文龍三人的家長都已經(jīng)趕來,相繼在了解到事件始末之后,教訓(xùn)了自己的孩子,把孩子帶走了。只有吳千易依然在保衛(wèi)科孤零零地呆著。
看著索性躺倒在排椅上的吳千易,劉玉亭忽然覺得這個孩子還是很可憐的。雖然是第一次教吳千易,但劉玉亭之前便從其他老師的口中了解到一些吳千易的過去。吳千易在兩三歲的時候便失去了自己的媽媽,由于父親吳瑞豪工作繁忙,一直被爺爺帶著長大。而吳千易的爺爺也在吳千易七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
之后吳千易便處于一種基本無人照管的狀態(tài),劉玉亭心中無法想象一個只有七歲的孩子是怎么獨自一人生活到現(xiàn)在的。每個問題學(xué)生都不是天生的,必然有著各種各樣的原因,劉玉亭心中對吳千易的父親吳瑞豪感到有些失望。雖然從網(wǎng)絡(luò)新聞上可以得知那是個盡職盡責(zé)的好警察,但卻似乎并不是一個好父親。
“吳千易,上次的事件雖然是田齊的錯,但你也不能找人打他啊,而且那本來就是一次事故……”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你們能來得那么及時?”吳千易忽然打斷了劉玉亭問道。吳千易在冷靜下來之后便意識到了今天的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先是劉玉亭給自己發(fā)信息打電話,然后自己在剛向田齊動手,劉玉亭和保安們便趕了過來,說是巧合,打死吳千易都不會相信,吳千易心中已經(jīng)開始懷疑是否是有人向老師打小報告了。這件事自己除了張文龍等人,只給沈毅說過,沈毅雖然不是愛打小報告的人,但聽說沈毅的父親為田齊的父親工作,田齊和沈毅一起跟著蘇紅學(xué)柔道,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也不錯,為了田齊沈毅或許會破例。
“這個你不用知道,有什么問題都應(yīng)該先找老師才對……”
聽到劉玉亭這么說,吳千易已經(jīng)確定是有人打小報告了,吳千易雖然沖動易怒,卻不是笨蛋。只有沈毅了。
“是沈毅嗎?”吳千易打斷了劉玉亭再次問道。
“不是,……你難道還想再找沈毅打一架?”劉玉亭一怔,站了起來按捺著自己心中冒出來的怒氣問。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劉玉亭深吸了一口氣,又坐了下來,平心靜氣地接著說:
“吳千易,你想過自己以后準(zhǔn)備做什么嗎?……”
見自己無論怎么說,吳千易都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躺在那里再不做任何回應(yīng),劉玉亭心中也有些氣餒。劉玉亭心中知道這種性格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這是家庭教育的失敗。心中想要幫助吳千易,卻又一時沒有什么頭緒。
劉玉亭看了看腕帶終端上的時間,已經(jīng)快七點了,再次撥打吳千易的父親吳瑞豪的電話,所幸這次吳瑞豪接了電話。
“吳先生……對,我知道您很忙……但是您不來接他的話……我知道他自己認識回家的路,關(guān)鍵是我感覺我們需要好好談?wù)劇次腋臅r間再和您聊?……好的,是這樣的,吳千易今天……吳先生?吳先生?……”
劉玉亭氣悶地掛斷了電話,吳瑞豪那邊一直很嘈雜,似乎正忙著什么,不時有人向吳瑞豪報告著什么,自己本想不行的話改時間再和吳瑞豪說,但吳瑞豪卻說會聽著,于是自己將今天發(fā)生的事在電話中向吳瑞豪說了一遍,但在說完之后卻遲遲不見吳瑞豪的回應(yīng)。
難道這個工作狂父親已經(jīng)完全放棄了自己的兒子了嗎?劉玉亭看著吳千易躺在排椅上的身影,忽然感覺很累。
“你走吧?!眲⒂裢乔б渍f。
吳千易起身,默默地走了出去。劉玉亭第一次對一個學(xué)生和家長感到束手無策。
“嗯?吳千易人呢?”帶著兩份飯菜的周幸宇推門走了進來,把其中一份飯菜放在劉玉亭的面前,卻沒有見到吳千易,有些奇怪地問。
“走了?!眲⒂裢た粗苄矣罘旁谧约好媲暗娘埐耍鋈挥X得自己特別餓。
“他老爸來接他了?”
“沒有?!?br/>
“……”
“找到了……”原本正在倉庫外面的警車旁邊戴著藍牙耳機通過腕帶終端聽著劉玉亭電話的吳瑞豪猛地抬起頭來,看向發(fā)出聲音的倉庫方向。旁邊陪著的馬泰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吳瑞豪看了一眼馬泰,摘下藍牙耳機向那個倉庫趕去,而旁邊的一名警察示意馬泰一起過去。
在倉庫中,吳瑞豪看到了一條腹部裂開的魚腹中有大量白色的卵狀物,與龍部發(fā)來的怪物卵圖片一模一樣,不過也不能確定這些就是怪物卵,也有可能是魚卵。
“帶走,注意保持冷凍?!眳侨鸷罁]了揮手,不敢有絲毫大意。
和劉玉亭又談了點吳千易的事后,劉玉亭和周幸宇一起往宿舍樓走去。劉玉亭挽著周幸宇的手臂如戀人般慢慢行走在寬闊的林蔭道下,道路兩邊樹冠枝葉下的路燈下有細小的蚊蟲在溫暖的光中飛舞。
搖了搖頭,從腦中甩開了吳千易的事,劉玉亭想到了自己從網(wǎng)上購買的墻紙下午已經(jīng)到了,卻因為吳千易的事而沒有來得及貼,猶豫了一下說:
“樂安,我買的墻紙到了,能幫我一起貼一下嗎?”
“當(dāng)然。”周幸宇看向挽著自己手臂偎依著自己的劉玉亭,點了點頭,露出微笑說。雖然并不討厭劉玉婷這樣挽著自己,卻又不怎么習(xí)慣。周幸宇心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蘇紅。蘇紅似乎從來都不會像劉玉婷這樣依靠別人,無論什么事都靠自己解決。
劉玉亭的屋子不大,兩個人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把墻紙完全貼好了。這次劉玉亭沒有再用任何帶有紅色的墻紙,而是選了有藍綠白三色簡約花紋的墻紙。
貼好墻紙后,又把各處物件歸位。
“好了?!敝苄矣钣妹聿亮瞬磷约簞倓傁催^的手,滿意地看著劉玉亭已經(jīng)煥然一新的屋子。
“之前的墻紙貼的好好的,為什么會想換掉?”放下手中的毛巾,周幸宇有點不明白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