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安沒有聽顧潯的話在他辦公室等他,而是一個人回了學校,然后又跟著陸明遠去酒吧喝了幾杯。
回到寢室,剛洗完澡出來。
手機適時地響起,驚的他一跳。
“蠢貨,是我?!?br/>
“嗯。”蘇淮安捏著手機,站在窗口,垂著頭,數著對面宿舍樓亮起的燈。
面上看似平靜,內心卻澎湃不已。
“下來,我在你寢室樓下?!?br/>
啊?蘇淮安低頭,向窗外看去,他宿舍在二樓,所以看得很清楚,宿舍昏暗的燈光下,站著身材修長的顧潯……
看見蘇淮安看來,顧潯輕輕地笑了笑,對著他搖了搖手,道“下來么,請你吃海鮮大餐去?”
海鮮大餐……他一晚上都沒吃東西,就只喝了幾杯酒,肚子現(xiàn)在正是放空的狀態(tài)……
可突然又想起自己好像這幾天對顧面癱太逆來順受了呢……一邊是自己強烈的自尊心,一邊是海鮮大餐……
蘇淮安作了大概五秒鐘的思想斗爭……然后選澤了后者!
可謂的確是艱難的五秒鐘??!
“嗯,你等等?!碧K淮安咬咬唇,扯過外套,飛奔下樓。
其實,這一年多來,他似乎有許多心里話,急急的想向顧面癱傾訴。
原來有些人,好似慢性毒藥,以著讓你覺察不到的方法與速度,一點一點的滲進你的心里面,你平日里沒感覺,而當你感覺到時,他已侵入你的五臟六腑,甚至啃噬你的靈魂,而你,便到了無藥可治的地步。
也或許,他就像空氣,他在時,他對他毫無感覺,而一旦他不在了,他就只能窒息
他一路跑,一路忍不住的想笑。
到了樓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有不少逛了夜市的同學陸續(xù)的回來,看見蘇淮安和顧潯,忍不住地指手畫腳。
顧潯微微一笑,斜睨身旁偷窺的幾個同學,突然長臂一伸,將蘇淮安勾入懷中,很是熟練的在他的嘴唇上,印了個吻。
“顧面癱,你真流氓!”蘇淮安皺眉,一臉的怒意。
顧潯挑眉看她,示意他說下去。
蘇淮安嘴角彎了一彎,突然撲了過去,一口咬住顧潯的嘴唇,語音含糊道“以后接吻的這種事情,應該我先來!”
蘇淮安也不懂自己為何突然這樣,大概是今晚喝了太多酒的緣故,也有可能是這段時間被梁二少和江黎濃濃的基情給感染了……又或許,他對顧潯,是真的有那么一點心動了呢?
顧潯大喜,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整棟樓的窗戶都嘩啦啦的打開,每一個窗口都探出頭來,膽子大的,吹著口哨,大叫“繼續(xù)繼續(xù)。”
纏綿悱惻,直到兩人松開彼此,蘇淮安的心仍然跳的跟導彈一樣。
“顧面癱,我決定了,要和你在一起!”他鼓了鼓勇氣,閉著眼睛嚷嚷。
顧潯深邃的眸,如同天邊最閃爍的星星,帶著璀璨的華彩,唇畔猶如怒盛著春花,笑的極為恣意。
他抱起蘇淮安,原地打了一個旋,抵著他的額開心大叫“顧潯,對蘇淮安永遠一心一意?!?br/>
滿樓的起哄聲,將氣氛襯出最濃。
就連值班的舍監(jiān)阿姨,都忍不住從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年輕真好!
嗚嗚x﹏x捂臉!蘇淮安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確立了關系,顧先森第一件事就是要蘇淮安搬到別墅入住……為了方便……
上了汽車,顧潯專心的開車,蘇淮安仍然糾結在剛剛自己一時沖動提出“交往”的問題之上。
應該仔細考慮一下先的,自己剛剛一看到顧潯太高興居然一時之間就脫口而出了。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左右,在一排別墅區(qū)停了下來。
蘇淮安如夢初醒“到了?這么快?”
顧家別墅他也來過無數次,每次都覺得挺遠的,這一次好像特別快。
“嗯?!鳖櫇⊥:密?,從后備箱里拿出蘇淮安的行李箱,走在了前頭。
走了幾步,見蘇淮安仍然一副呆滯狀站在那里,忍不住好笑,轉過頭來,對著他微微甩了甩頭“發(fā)什么呆,早點回去休息,你明早還要起早上課。”
他一提醒,蘇淮安才想起自己明天一早好像還是嚴教授的課,那老頭跟他的名字一樣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嚴格。
他小心翼翼的跟在顧潯之后,有種無形的壓力,慢慢的,緩緩的壓上他的心頭。
顧潯的腿長,走得飛快。蘇淮安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走。
顧潯臥室的浴室很大,黑色系為主,點綴著點淡淡的白色,看著很是舒服。浴池是不規(guī)則的橢圓,池底是藍色的磚,池邊口是一排銀色的按鈕,燈光下,每一個都閃著淡淡的光暈。
蘇淮安脫掉衣服,伸手去摁那些按鈕。
上一次他是在客房的浴室洗的澡,普通的蓮蓬頭,扭一下開關水就出來了。
這次用的是顧潯臥室的浴室,明顯高級了一些。不明白,一個洗澡的工具,為何要弄得如此繁瑣!
摁滿一排,都沒有絲毫反應。
他怒極,伸手繼續(xù)掰池邊那個簡潔的葫蘆狀開關,左右擰動,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用力過猛,連接著蓮蓬頭的水管都被他給整個掰了下來……
那水管里的水沒了阻擋,正對著蘇淮安,就噴涌了過來。
雖然是八月的天,但冰冷的水噴在身上,那酸爽……簡直了……
“臥槽!”
“怎么了?”浴室的門猛的被打開。
顧潯和蘇淮安雙目對視,都驚呆在那里。
浴室里的蘇淮安裸著身,連塊浴巾也沒有,癡呆著。
顧潯原本正在外面換衣服,脫到一半就聽到他的尖叫聲,然后就急匆匆的進來了,上身光著,下面就一條遮羞的內褲……
水花四濺,水珠滑過顧潯強健的胸膛……然后順著他那八塊腹肌的紋路一直流向某個地方……
真誘人人啊……
兩人的鼻同時酥酥的酸,不由自主的同時流下了紅燦燦的鼻血。
“顧先生,你家的水管,質量不行啊,?!碧K淮安干笑,還揚了揚手中已經斷裂的水管。
沾了水的發(fā),貼在他的額前,修長的雙腿,局促不安的左右蹭著。
看得顧先森又好一陣燥熱,原本已經止住了的鼻血,又順著人中,緩緩的流了出來。
“顧先生,你能……先把閥門關了嗎?”
“嗯……我覺得還是先睡覺吧,別洗了。”
然后————
這么一睡,纏纏綿綿,兩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蘇淮安的手機響了又響,過了半晌,才被他迷迷糊糊的接通。
“蘇蘇,你跑哪里去了,,打你的電話,又總是沒有人接聽,還以為你又出事了?!苯枵f話,像炒黃豆,一個一個的字蹦了出來,又急又快。
“我沒事,”他打了個大哈欠,“就是好累,昨天弄到很晚才睡。”
“……”電話里沉默了一會。
江黎突然問“你現(xiàn)在在哪里?”
“額……”蘇淮安迷糊的瞇著眼睛,揚起頭,四處看。
眼光剛一接觸到顧潯含笑的臉龐,嚇的一個激靈,手機掉了下來。
“他在我家,我們剛剛睡醒?!鳖櫇〗幼∷氖謾C,非常斯文有禮的解釋。
“顧大哥?……你們睡一起了?!”電話里一片驚呼,江黎一個大抽氣,聲音拉的很遠過去“剛剛誰堵蘇淮安被劫去同居了,賺大發(fā)了?!?br/>
那邊立刻有人大叫“是我是我,你們三個,都壓錯了。”
是于洋的聲音。
噗嗤,蘇淮安終于清醒過來。
伸出手把手機奪了回來,剛要解釋。
“再睡一會,我送你去學校?!鳖櫇℃倘灰恍Γ恢皋粝?,像哄小寶寶睡覺一樣,將他摟在懷里,輕輕的拍。
這下,蘇淮安臉皮再厚,也睡不著了。
“顧先生……”他欲言又止。
顧潯溫柔的看他,笑“嗯。你想說什么?!?br/>
“唉……我想問,你是不是父愛泛濫,把我當兒子了。”他直率的指了指還在他背上輕輕拍動的手,怯怯的問。
那只手一下子僵硬。
手的主人,嘴角抽搐,滿臉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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