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來,說不怨不恨都是假的,但,怨了恨了又能怎樣?也改變不了宮燕誠有另外一個家的事實。
她一直忍讓,是為了三個兒子。
如果這個家換了女主人的話,她三個兒子絕對會失寵的,所以無論如何,她也要穩(wěn)居宮氏夫人的位置,甚至,她愿意接納宮野。
其實,她知道宮燕誠今天找宮野來的目的,這讓她有些寒心。
他們的兒**允傲離開還沒有一個月,他就急著找來宮野代替他的位置了,這要把宮允尊跟宮允爵置于何地?
看著宮野進(jìn)了書房后,拿出了手機(jī)給宮允尊撥打了一個電話,讓他趕快回來。
宮野踏進(jìn)書房,一眼就看到了父親坐著輪椅上,面對著落地玻璃窗,看著外邊寬闊的草坪出神。
“老爺,四少到了?!惫芗业吐曂▓蟆?br/>
宮燕誠沒吭聲,也沒回頭,抬手揮了揮。
管家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退出了書房,然后關(guān)上了門。
宮野盯著父親的背影,印象中,這個背影是偉岸的,是高大的,但,現(xiàn)在看來,卻顯得有些單薄。
“爸!”他低喊了一聲。
宮允傲死后,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生在世,就應(yīng)該珍惜身邊的人,善待身邊的人,因為你永遠(yuǎn)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到!
“你看,外邊的風(fēng)景多美,只要你靜下心來欣賞,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有很多,但太過美好的東西往往都不長久?!睂m燕誠依然沒有回頭,盯著草坪,聲音帶著一絲寂寥與低落。
宮野沒搭話,目光越過宮燕誠的身影,看向外邊的草坪。
心底忽而涌上了一絲熟悉感,記得小時候,他常常躲在暗處看三個哥哥在草坪上玩鬧追逐。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孤獨,很自卑!
看著看著,草坪上仿佛出現(xiàn)了三個小男孩的身影,在嬉戲,在追逐!
笑聲撞入躲在窗簾后偷看的他耳里,讓他情不自禁的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轉(zhuǎn)眼,你們?nèi)奸L大了,最小的你也28歲了,而我......真的老了!”宮燕誠又喃喃低語了一句。
“這樣也好,早點跟允傲見面。”他感慨的低語。
宮野的眉頭蹙了蹙,眸底閃過心疼。
他不想看到父親這個樣子,讓他很心痛。
“爸,你找我來有什么事?”
聞言,宮燕誠轉(zhuǎn)回了輪椅,慢慢的搖到了書桌前,銳利的眸光盯著宮野看了一會兒,才問:“允尊敗了三個億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宮野低嗯了一聲,其實他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猜想到宮燕誠找他的目的了。
“他沒有允傲那魄力,性格也較急躁,太愛表現(xiàn)了,缺少領(lǐng)導(dǎo)者該有的睿智與沉穩(wěn),宮氏落在他手里,早晚會被他敗完的。”
“所以呢?”宮野盯著父親,淡淡問道。
宮燕誠沉吟了片刻后,緩緩開口:“所以,我想你回宮氏?!?br/>
“對不起,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會回宮氏的?!睂m野清楚明白的告訴宮燕誠。
“為什么?難道你怕允尊跟允爵誤會你嗎?這個你大可以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怎么樣的?”
“不是,是因為我沒有回宮氏的心?!?br/>
“別忘了你是我宮燕誠的兒子,就算你不想承認(rèn),但,你身上流的血有我的一半,子承父業(yè),天經(jīng)地義的,你逃避不了?!睂m燕誠不悅的拉下臉。
“就算子承父業(yè),也輪不到我頭上?!?br/>
“你......”宮燕誠被宮野的固執(zhí)氣得說不出話,緩了一口氣后,他又勸道:“別那么倔了,好嗎?看在爸的面子上,幫幫爸吧,爸老了,已經(jīng)沒能力和精力管理這么大的公司了。”
“那你可以交給二哥跟三哥?!?br/>
“他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能交給他們,我還用求你嗎?”宮燕誠氣急敗壞的搖頭。
宮允尊急功近利,缺少睿智與沉穩(wěn),不是一個好的領(lǐng)導(dǎo)者。
宮允爵更甚,連一個商人基本的野心都沒有,說不定把宮氏交到他手里,他轉(zhuǎn)身就把所有財產(chǎn)捐贈出去了。
不是說他多有愛心,而是他覺得,與其自己被財富壓得透不過氣,不如拿去幫助那些吃穿不好的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他今天想了一天了,覺得宮野是繼承宮氏的最合適人選。
“總之,我不會回宮氏的?!睂m野的態(tài)度也很強(qiáng)硬。
“先別急著拒絕我,回去好好想想?!睂m燕誠勸道。
頓了一下,他又說:“既然來了,晚上吃過飯再走吧,我們父子倆已經(jīng)很久沒一起吃飯了。”
“如果想一起吃飯,可以跟我媽說,我會回去的。”宮野淡淡說道,他話里的意思是,可以一起吃飯,但,不是在這個家,而是在項珍珍的那個家。
聞言,宮燕誠搖了搖頭。
這個兒子的性格,他很清楚。
“不吃飯,陪我聊會天總行吧?!彼硕笃浯?。
“可以?!睂m野回答,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又說:“我只有半個小時,因為我答應(yīng)了我媽,今晚回家吃飯?!?br/>
“你就這么偏心嗎?”宮燕誠有些吃醋。
“爸,你有幾個兒子,但,我媽只有我一個。”
聞言,宮燕誠沉默了起來,許久后,才喃喃低語:“是我對不起她?!?br/>
語氣里,充滿了愧疚與自責(zé)。
......
半個小時后,宮野從宮家大宅里出來,剛想上車,卻猛然的看到宮允尊一臉陰鷙的站在車對面,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宮允尊慢慢的走到宮野面前,冷冷的盯著他。
“不是口口聲聲都說著對宮氏沒興趣嗎?那你今天的行為怎么解釋?”他冷冷的逼問著宮野。
宮野眉頭蹙了一下,非常不喜歡宮允尊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
他一直忍讓著他,就是看在了是兄弟的情份上,是珍惜彼此間的那份感情,但,忍讓有一個度,從小到大,宮允尊沒少陷害他。
小時候,宮允尊把不會游泳的他推進(jìn)了泳池里,被經(jīng)過的傭人救上來后,他就下決心學(xué)會了游泳。
還有他故意絆倒他,害他從二樓的樓梯上滾下來,父親剛好出差,然后他們母子幾個連醫(yī)院都沒送他去,只讓傭人給他上了些外傷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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