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一共有兩個,前一個急切凌『亂』,后一個不緊不慢。
喬好在轉角前停住,不多時前面那個“急切凌『亂』”的就從彎道后面迎頭跑了出來。
那人驟見光亮一驚停步,又回頭向來路望了望,還是猶猶豫豫的向前跑來。
來人腳步慌『亂』,呼吸急促,似乎很急。
可惜他再急喬好也不能放他過去。 天地殺場50
“站?。 ?br/>
喬好低叱一聲喝住了來人的去路。
來的是兔子。
兔子現(xiàn)在真成了“兔子”——一只慌張的“兔子”。
兔子的臉頰神經質般的不斷抽搐著,兩只手緊緊握成拳頭,一雙通紅的眼睛驚恐的望向喬好,顯然不知如何是好。
兔子很想奪路而去,可是他見識過喬好的“本事”,自問自己的腦袋并不比石頭更硬,硬闖只有死路一條,可后面追過來的更是要命的閻王,自己落在他手里也是個死。
前有狼后有虎,兔子進退不得,木偶般僵在了那里。
這時后面那個“不緊不慢”的也走過來了。
他似乎并不著急,走的很穩(wěn),全不像兔子那般的慌張。
來的是鋼哥。
“唷,都在哪?!变摳缫谎劭匆娏藘扇?,他話里帶著笑,臉上的表情卻像石頭一樣冷硬。
喬好默不住聲,靜看他們兩個表演。
“鋼...鋼哥,你饒了我吧!”兔子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咦,你這是什么話?咱們是好兄弟,什么饒不饒的??炱饋砀一厝ァ!变摳缟斐鍪志鸵シ鐾米印?br/>
兔子啊的一聲喊,連翻帶爬的向后滾去。
看來他很怕鋼哥。
兔子不怕不行,因為老耗子的一身血肉已經被啃光嚼盡了,而隊長顯然沒有“分糧”給他們的打算。這種情況下兔子用屁股想也知道自己的下場??伤幌氩嚼虾淖拥暮髩m變成鋼哥的盤中餐。沒人想死,特別是當這個人還身懷巨大希望的時候。
兔子現(xiàn)在就懷著非常大的希望,而且他認為自己很有實現(xiàn)這個希望的可能——只要挨過眼下的困境。
我不要死,我要成為大人物! 天地殺場50
感覺著身上硬硬的存在,兔子窺個空當偷跑了出來。
可事實上他無路可逃——這一點他自己也清楚——可他不甘心,無論如何他還是要跑,盡管等待的他的只能是鋼哥冰涼的刀,或者另一個人同樣冰涼的刀。
兔子在地上滾了兩滾已是滾到了喬好的腳邊。
喬好心中念頭一轉,忽然一腳踢在兔子頭上。
兔子身子一挺,叫也沒叫就昏了過去。
喬好剛一動鋼哥就停住了腳步。
四道眼光對在了一起。
鋼哥臉上掛出一絲笑容,道:“多謝兄弟了?!甭蛲米幼呷?。
喬好忽地跨出兩步攔在了兔子前面。
鋼哥臉『色』一變,高聲喝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咱們不是說好了各吃各的嗎!你一個人已經占了兩個了,難道現(xiàn)在還要槍我的?媽的,你當老子好欺負嗎!”
喬好搖了搖頭,也懶得和他廢話,伸手探入懷中。
鋼哥唬了一跳,霍地抽刀在手,大喊道:“老子和你拼了!”
“拼個錘子!你稍安勿躁。”
喬好將手從衣服中抽出,拿在手里的卻是一個小口袋。
將口袋打開,里面赫然裝著兩包肉干。
這是喬好最后的依仗,一直貼身藏著,還老秦和小陳都不知道,現(xiàn)在卻為了兔子舍了出來。
“我用這個換他。”喬好晃了晃手中的口袋,又指了指昏倒在地的兔子。
“你當老子是傻的!這么幾根肉干就想換個大活人?”鋼哥看來并不認同這項交易。
啪!
喬好將口袋拋到了鋼哥腳下。
“要么交換,要么動手,隨便你?!?br/>
鋼哥想起喬好一拳破石的“壯舉”,又看了看那袋肉干,雖然心有不甘,可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天地殺場50
拿起那袋肉干,鋼哥心里嘀咕:“媽的,等老子把這袋肉干吃完了再找你算賬,不怕你飛上天去?!彼蔀椤坝X醒者”的時間不長,面子上硬,實則心里沒底,不想也不敢和喬好硬碰硬。
看著鋼哥漸漸隱在了黑暗中,喬好在兔子身邊蹲下,在他身上仔細翻找起來。
兔子套在身上的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一堆破布,眼看著藏不了什么東西,不過在他的腰上卻緊緊的纏著數(shù)圈布帶。
將布帶層層解開,不出喬好所料,在里面果然藏著一個小小的黑『色』口袋。
口袋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入手綿軟而有韌『性』,非棉非麻,非皮非革,看不出是何物所造。
喬好擺弄了一會兒口袋,這才解開系在口袋口的黑『色』細繩,打開口袋,將里面的東西倒入掌心。
一道白光突地自喬好掌中升起。這光芒越來越亮,漸漸蓋過了喬好另一只手中所持的照明棒。
光芒來自一顆乒乓球大小的不規(guī)則骨珠。骨珠白中帶著一絲灰,表面凹凸不平,看上去并不起眼,喬好卻從其中莫名的感到一絲詭異的氣息。
骨珠發(fā)出的光芒一刻亮過一刻,這么一會兒工夫已是熾亮如日,讓人難以直視。亮雖亮,骨珠的溫度卻沒有變化,仍然清涼如玉冰。
喬好發(fā)現(xiàn)這小珠子有越來越亮的趨勢,連忙又將它裝回了口袋。
骨珠一入口袋便光芒全消,看來這口袋也非凡物。
“尸珠么...”喬好低低一笑,將口袋放入懷中,拖起兔子的一條腿走了回去。
兔子被他用腳踢中了頭頂?shù)呢堕T『穴』,但他力道不足,兔子一時半刻就會醒來。
老秦和小陳見喬好拖了兔子回來全都吃了一驚,莫名所以的望向喬好。
喬好笑道:“今天真是好運氣,咱們正愁人力不足就憑空得了這么個勞力。”
“這人信得過嗎?”老秦疑道。
“無所謂信不信得過,他總要活命吧?為了活命他自然會拼命干?!?br/>
喬好將照明棒『插』回壁中,又從懷中掏出那個小小的口袋,向老秦說道:“秦老,我讓你看一樣東西。”
骨珠從口袋滑入喬好掌中,一道耀眼光芒直沖洞頂。
“這是...這是尸珠?”
喬好一笑:“我猜也是?!?br/>
老秦大吃了一驚,隨即恍然道:“怪不得上面那群活尸拼了命的往下挖。”又轉而疑道:“這東西你是從哪來弄來的?”
喬好朝著躺在地上的兔子努了努嘴,道:“是他帶進來的。”
“是他?”老秦拍了下腦袋,說道:“我說那個叫做老耗子的老人一個勁兒的跟我打聽關于尸珠的事情,肯定是他也知情?!?br/>
“所以兔子才要殺了他?!眴毯命c了點頭,道:“不過我猜那個什么鋼哥肯定不曉得,不然他們早死了。”
喬好將尸珠遞給老秦,老秦把玩了一陣,道:“沒錯,是尸珠?!庇纸舆^那個口袋仔細端詳了一陣,說道:“怪不得他能把尸珠藏在身上不被人知,這個口袋是用熾龍火須草織成的,能隔絕尸珠的光芒。只不過這個袋子瞞得過人卻瞞不過活尸?;钍瑢κ橛幸环N天生的特別感應,就是熾龍火須草也隔斷不了?!?br/>
喬好眼珠一轉,道:“那就沒有東西能隔絕活尸對尸珠的感應了?”
“也不盡然?!崩锨氐溃骸皦m歸塵、土歸土,這尸珠當然要歸活尸。只要有某一只活尸吃掉這顆尸珠...嗯,‘吃掉’這個詞不準確,因為活尸是不‘吃’東西的。只要有某一只活尸將這顆尸珠放入自己的身體里,它就會與尸珠融為一體,這尸珠的氣息就會混入到它的氣息之中,別的人也好別的活尸也好,自然也就感應不到尸珠的存在了?!?br/>
“活尸?”喬好想了想,又問道:“您剛才在地廳里說這個尸珠能控制活尸,究竟如何控制?咱們又能不能用這顆尸珠驅散外面的那群活尸?”
“我是說過這話,不過....”老秦苦笑道:“不過這都是理論中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研究這個項目的?!?br/>
老秦心道:“你怎么還來問我?這天底下要論對尸珠和活尸的研究,恐怕第一個就要數(shù)你們了?!钡浆F(xiàn)在為止老秦還是認定喬好是“那邊”的人。
喬好點頭不語,從老秦手中接過尸珠重又裝入袋中。
“咱們接著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