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待聚寶齋落戶東離之后,本王一定讓人備上好酒好菜,請公子扶蘇一聚,把酒言歡,到時候還請公子扶蘇不要推脫才是。”
梵鏡夜的話落下,南宮悠悠就樂呵了,實在沒想到這才剛決定搬家,居然就給聚寶齋找著梵鏡夜這么個大靠山!可不就是天下掉餡餅嗎!
她說搬遷的話也絕非一時之氣,本來聚寶齋去東離落戶之后會遇到的各種波折,她剛才都做好了各種最壞的打算,哪里知道事情就是這么峰回路轉(zhuǎn)呢?
真是趕早不如趕巧啊……
“老頭我代表聚寶齋多謝王爺了!”知道梵鏡夜是維護(hù)聚寶齋,李老頭對著梵鏡夜行了個大禮。
梵鏡夜剛微微點了點頭,下一秒身上的輕松愉悅感瞬間消失全無,面具下的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冷聲道:“寒王殿下,西京國莫非是想與我東離開戰(zhàn)不是?如此多禁衛(wèi)軍圍困本王乃是何意?”
楚御寒也被這一下子的轉(zhuǎn)變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微微楞了下,心里惱怒之極,明明是梵鏡夜斬殺了他西京的人,反倒成了他西京的不是了。
最該死的是,這次的事情確實是楚香怡先挑起的,也是她先動手,此時哪怕是梵鏡夜動手殺了這些人,他也拿梵鏡夜沒有任何辦法不說,還要低聲下氣退讓。
狠狠深呼吸了幾口氣,說道:“西京國并沒有這個意思,一切都不過是誤會而已,還請邪王不要多慮?!?br/>
對于梵鏡夜突然出現(xiàn)在西京國的舉動,著實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不是說那迎親隊伍還沒到嗎??這梵鏡夜這么早就來了西京到底是想做什么,或是已經(jīng)做了什么。
他需要時間去查,可梵鏡夜的出現(xiàn)根本沒給他時間。
現(xiàn)在看來,梵鏡夜進(jìn)入西京已經(jīng)不是一兩天的時間了,可這么長的時間里竟然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看來他手底下這些人都是些飯桶!難怪楚香怡要說京都的禁衛(wèi)軍是飯桶了,果然是一群飯桶!
“誤會?”梵鏡夜輕笑了一聲,套用了一句剛才公子扶蘇的話,盯著楚香怡道:“她只是三公主而已,并非三歲小孩,怎么能稱之為誤會?”10KFM。
被梵鏡夜這一盯,楚香怡只覺得一股寒氣直往頭頂冒,還好,還好她當(dāng)初沒有嫁給他,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而梵鏡夜這話完全就是在打西京的臉,可饒是這樣,楚御寒還真拿梵鏡夜沒絲毫辦法,西京國三公主讓人搶劫東離邪王不說,還派兵意圖殺了東離邪王,這要是傳到東離去,和親也白和了,說不準(zhǔn)東離還盼著開戰(zhàn),敗了他西京。
這事說大可大,說小也可小……
平日里楚香怡要如何鬧騰,父皇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而他也早些天就警告過她了,讓她這段時間安分點,沒想到還是出了這檔子事,這次是直接踢到鐵板了,看來要了解此事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敢問梵王要什么樣的交代才滿意?”
梵鏡夜聽了這話,目光不屑的掃了眼楚香怡,“她死。”
“不不不!!本公主才不要!”楚香怡嚇得臉色都白了,狂亂搖頭道:“不,你不能殺了本公主?。?!皇兄,皇兄救我!”
楚御寒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兩難之地,他現(xiàn)在還能怎么辦?當(dāng)著這么多的老百姓,想要包庇楚香怡是不可能的了,況且他是這西京的王爺,未來的儲君,這些老百姓將來也會是他的子民,他若是包庇了楚香怡,恐怕這民心是徹底沒了不說,邪王這邊也交不了差。
此時,楚御寒早就在心里在盤算起了這件事情的優(yōu)劣,最終,他也必須給梵鏡夜一個交代。
可誅殺別國王爺,這放到哪里,被逮著了都是死路一條,難不成真要把楚香怡給凌遲處死?
現(xiàn)在,該如何處理呢?
說到底,這都是西京太弱小了所導(dǎo)致的,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一定要帶兵踏了東離國!!
正在楚御寒為難的時候,三樓上,公子扶蘇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雖然聚寶齋以后不再西京了,不過好歹這么多年承了西京的照顧,在下倒是不介意向邪王借個薄面,給寒王殿下一點時間,讓他處理此事。在下相信,寒王殿下一定會給邪王一個交代的。畢竟在下親眼看見三公主殿下對邪王無理在先的……”
這話出來,倒是給楚御寒解了圍,可是,也正因為如此,楚御寒更是恨上這公子扶蘇了。想他堂堂西京王爺,什么時候窩囊到要看他國王爺臉色辦事了?
從來沒有哪一天比今天更郁悶,哪怕是皇太后賜婚南宮悠悠為寒王妃那天,他也沒有如此郁悶。公子扶蘇的這一番話,讓楚御寒的心里一陣毛躁,卻又不得發(fā)泄。
“邪王殿下,今日之事,本王一定會如實告訴父皇!到時候,父皇一定會給東離國一個交代!”
“那么本王就相信寒王殿下一定會說到做到,言而有信了!”梵鏡夜同樣沒有緊逼,只是點到為止。
“請邪王殿下放心!”
接下去,楚御寒親自接待了梵鏡夜,看著一群人向著皇宮離去,周圍的百姓也散開了。
聚寶齋三樓的窗戶同時悄無聲息的關(guān)上了,一關(guān)上窗戶,坐在窗邊的南宮悠悠立馬起身狂喝水,這偽聲做多了,果然累人!
“主子,你為什么要幫寒王啊?就讓三公主死了多好?!绷鹆в行┎桓吲d,悶聲悶氣的。
“呵,你當(dāng)真以為楚香怡會死?”南宮悠悠失笑的搖了搖頭,將空了的杯子遞給翡翠,“既然皇上都能想出那么個辦法,選個人替楚香怡出嫁,你認(rèn)為如此寵愛她的皇上會允許她被人傷害,更甚至于殺害了嗎?”
琉璃皺起了眉,沒有說話,看來她也明白過來了,但是,這樣好的機(jī)會居然還沒能除掉這個囂張的三公主,這著實讓琉璃感到可惜了點。
“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三公主就算這次被保下來了,估計懲罰也不小。而且依我看啊,這未來姑爺也不是個吃素的,要是西京給的交代不和他的心意,恐怕是要被他扒掉一層皮的!這下可有好戲看了!”琉璃一想到自家姑爺?shù)哪芰?,頓時又高興了起來。
“未來姑爺……呵……”南宮悠悠聽著琉璃無意識的說出這幾個字,楞了一瞬后,重復(fù)般的輕念了一次,末了只能淡笑一聲,那笑,沒人知道什么意思。
琉璃見自己剛才居然把心底想的“未來姑爺”這幾個字給說出來了,頓時小心翼翼的低下了頭,努力蜷縮自己的存在感。
她怎么就忘了呢,自家主子的心里喜歡的又不是未來姑爺,而是另外一個男人呢……
翡翠一直默不作聲的站在南宮悠悠身邊,見南宮悠悠因為琉璃剛才說的話而失神起來,不禁在心底嘆了口氣,這人啊,為何活的這般累,愛情又為何總是要愚弄人呢?日他下梵宮。
主子喜歡公子如墨,這是整個天一教,或者是不少江湖人士都知曉的事情,可惜啊,一個魔教教主,一個武林盟主,這樣道不相謀的兩個人怎么走的到一塊呢?
在想想君如墨的態(tài)度,只能說他身上的責(zé)任,還有他走的道,都永遠(yuǎn)不可能跟主子同流合污的。只嘆造化弄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咯。
而現(xiàn)在這個未來姑爺,在她看來,確實是個能配的上主子的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如同外界傳聞的那樣,當(dāng)真命硬的很,克妻……
哎,主子喜歡的人不喜歡主子,好不容易找著個般配的人吧,又前途未卜……
這老天爺啊,還真是愚弄人!
只是半天的時間而已,西京國三公主搶奪東離邪王定顏珠的事情事兒就一傳十十傳百,如同插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京都。
而南宮蕊兒在聽到這件事之后,趕緊往寒王府而去,跟著下人來了楚御寒的書房外,還沒走近,就被門口的王遠(yuǎn)給攔截了下來。
“南宮小姐,王爺正在里面談事,你不方便進(jìn)去?!蓖踹h(yuǎn)沒有絲毫感情,冰冷冷的說了句。
“我……”南宮蕊兒看了眼手里端著的那盅煲湯,心里一橫,繼續(xù)道:“我想著王爺今天定然有些生氣,所以特意煲了一盅綠豆敗火湯給他送來?!?br/>
王遠(yuǎn)看了眼那盅煲湯,伸手,“那請直接給屬下吧,屬下帶會讓會轉(zhuǎn)給王爺。”
“這……”南宮蕊兒神色突然有些莫名的變化,王遠(yuǎn)奇怪的皺了下眉,“南宮小姐,你這湯……”難不成有毒?可是不對啊,南宮蕊兒沒到底來毒死楚御寒啊。
“哦,這個……”南宮蕊兒知道,現(xiàn)在這東西不給反而還不行了,臉色有些怪異的將湯快速遞給了王遠(yuǎn),然后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王遠(yuǎn)接過那湯,有些奇怪南宮蕊兒的舉動,拿銀針試了試,沒毒啊!那為何她表現(xiàn)那么奇怪……
“王爺,南宮小姐送來的綠豆敗火湯?!蓖踹h(yuǎn)敲了敲門,端著湯進(jìn)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