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歡迎收聽上虞人民電臺,現(xiàn)在是早間新聞,我是主持人李月。”
柔和的聲音從收音機里響起,房間里的四人都保持著安靜。
“據(jù)本臺記者報道,昨晚八點,曹娥江出現(xiàn)十余米高的水龍卷。水龍卷帶來巨浪,對江岸人員造成巨大傷害。截止今晨六點,已有共十人遇難,五十三人受傷,三人失蹤。失蹤者包括一名六歲兒童,請有線索的人員與警方聯(lián)系。在事發(fā)之后,縣委書記徐昌隆迅速前往事發(fā)地點進行調(diào)查。專家稱,此次水龍卷來得突然,可能與熱帶風暴過境有關……”
葉榮祥抬手關了收音機的電源,冷笑一聲:“水龍卷?熱帶風暴過境?真夠能扯的??!”
“有什么辦法,政府里面雖然有知情的人,但要把事情壓下去,也只能這樣說了?!彬v遜緩緩說道。
“阿彌陀佛。不知那位小施主醒了沒有。解鈴還須系鈴人,事情原委,還待細細查來。”
葉榮祥頷首,對一旁喝著茶的大弟子錢華說道:“阿華啊,你去看一下那位小施主醒了沒?醒了的話,帶他去吃點東西,再帶過來問話?!?br/>
錢華放下茶杯,點點頭道:“弟子明白?!?br/>
夏秋雨已經(jīng)醒了,睜開眼的時候,下意識的要摟向父親的脖頸,卻又突然想到現(xiàn)在自己床邊的應該是張叔叔。誰知仔細一看,卻是一個不認識的叔叔。
“小朋友,餓了沒,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卞X華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比較和善,露出了自己兩排潔白的牙齒。
夏秋雨不知道這人是誰,但他笑起來很像自己的父親,所以下意識的就覺得親近。而且夏秋雨也的確有些餓了,低聲道:“好的?!?br/>
錢華松了一口氣,他就怕自己一開口就把小孩子嚇得哭哭鬧鬧。現(xiàn)在這孩子沒有排斥自己,錢華還是有些高興的。
幫夏秋雨洗漱了一番,錢華將他領到廚房用餐。夏秋雨吃了一碗餛飩和兩個小籠,就胃口而言,小孩子能吃那么多已經(jīng)算不錯了??粗那镉瓿栽绮?,錢華嘴上一直帶著微笑。
夏秋雨吃完了早餐,錢華把他帶到了原先的房間。葉榮祥和藏空見小孩子進了來,都擺出一副和善的模樣,只是騰遜卻不管不顧,楞自翹著二郎腿,鼻孔間噴出一個“哼”字。
夏秋雨隨著錢華坐下來,看著其他三人的模樣,把頭低了下去。
“小娃兒,昨晚的是可還記得?”葉榮祥咧著嘴問道。
“小施主,身子有恙否?”藏空幽幽道。
“小娃兒,你知道昨天那條大蛇是怎么回事嗎?”
“小施主,心里面是不是有不高興的事?”
……
兩位大能不管怎么問,卻都不能讓夏秋雨吐出半個字來。
“妖孽,還不答話!”騰遜記了,大吼一聲。
夏秋雨緊緊捏著錢華的一角,身子微微顫抖。一開始葉榮祥和藏空的詢問讓夏秋雨摸不著頭腦,心中思索著他們究竟在說什么。然后騰遜的喊聲直透夏秋雨的心底,“妖孽”、“掃把星”之類的話語他以聽到不知一次。
夏秋雨趴在錢華的大腿上微微啜泣,讓錢華的心不覺揪了一下。
“師叔,他還是個孩子?!编凉值目跉庾岒v遜臉色又差了好多。
騰遜正要叱呵,卻被葉榮祥制止:“師弟,別讓大師看笑話了。阿華說的沒錯,畢竟是個孩子?!?br/>
騰遜別過臉去,心情十分不爽。
葉榮祥還想說什么,卻一下子沉下臉去,猛地直起身,朝門口大喊:“什么人?”
藏空也一臉的嚴肅,沒了剛才和善的表情。只剩下騰遜和錢華大大眼瞪小眼。
門口果然有人,因為有腳步聲響起。待此人出現(xiàn)在了眾人視線之中,卻沒有認識的。這人是一老者,長發(fā)過肩,用一根繩子綁著,下巴上蓄著一撮山羊胡子,然須發(fā)皆白,面透著紅光。身著陰陽道褂,腰懸湛藍寶劍,手持紫金拂塵,腳踩祥云木屐。見眾人都看著他,老者忙唱了歌諾,云道:“會稽山上香爐峰,香爐峰中一道人。貧道一道,這廂有禮了。”
見來者似乎沒有惡意,葉榮祥也放下了戒備,淡淡道:“原來是一道真人,久仰久仰?!笨谥羞@樣說著,心里卻想著,香爐峰明明是佛家之地,峰上的爐峰禪寺也有所耳聞,卻從沒聽說過一道這號人。見他氣度非凡,應不是無名之輩,可究竟是哪家來的,葉榮祥百思不得其解。
騰遜不像他師兄,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見這老道無故闖入門來,騰遜本就有氣無處發(fā)泄,便朝一道嚷道:“什么一道二道,老子沒聽說過。你這老道究竟來做什么,快快招來。”口氣之中全是質(zhì)問之意。
葉榮祥見師弟如此無禮,心頭一惱,但外人在此,又不好訓斥。且他也想知道一道來此所為何事,便也不出聲,只靜靜地看著。
藏空見主人家都沒說什么,也不說話,坐在原處,閉上眼睛裝高深。
一道見此模樣,也不生氣,哈哈一笑,道:“好說好說。貧道今日特為此子而來。”說著,將手指向趴在錢華腿上抽泣的夏秋雨。
場中之人皆看向夏秋雨,然后又看著一道。
葉榮祥呵呵一笑:“真人對這小娃兒有興趣。不好意思,這小娃兒涉及一樁事故,我等正在詢問。事了之后,還要送還他的父母?!?br/>
“哈哈!幾位不必費心了,此事便交給貧道處理了?!毖粤T,拂塵一揮,下一刻夏秋雨便出現(xiàn)在了一道懷中。
夏秋雨停止了哭泣,呆呆這望著眼前這位老頭,想不通為何剛才還趴在錢叔叔腿上,下一刻就被這老頭抱著了。
想不通的不僅是夏秋雨,另外四人恐怕更加詫異。能在兩個元嬰兩個金丹修士的眼皮底下奪人,亙古難見。好歹眾人是知道了一道的厲害,這一手當今世上無人能做到。即便是天下第一的天山掌門云龍子老前輩也做不到。云龍子是元嬰大圓滿,那這位老道定在其之上。但元神期的修士早已不能存于這凡世了,元嬰升到元神必須渡劫,渡劫之后便是踏虛升天。如果老道真是元神期的話,又怎能存于世。
葉榮祥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真的要變了,藏空也一改莊嚴的模樣,眼中疑惑一覽便知。騰遜也難得沒有出口罵人,錢華更是愣在原處。
一道在夏秋雨額上一撫,夏秋雨便睡在了他懷里。一道見眾人不出聲,依舊笑嘻嘻地說道:“貧道與這小子有緣,要收他為弟子。在此多謝幾位昨晚對他的照顧,告辭?!痹捯魟偮洌坏涝谠叵Р灰?,剩下四人沉默不語。
空中,云海之上,一道腳踩祥云,御空飛行。低頭看看懷中熟睡的孩童,一道露出一抹欣喜的笑,低聲道:“親水之體,天生神明。貧道終于找到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