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3章六欲神爐

    情山客棧二樓的八道房門，分別是：人四門和鬼四門。

    人四門，是真正接待客人的地方，能被乾闥婆接待的，自然不會是一般人。

    鬼四門，則另藏乾坤。

    乾闥婆那道分身，將被封印了的張若塵等人，帶進(jìn)“鬼一居”。

    孟凰娥和寶印地藏，跟在她身后。

    鬼一居的門內(nèi)，里面不是一間房，而是像一座龐大的洞窟。

    高不見頂，深不見底。

    環(huán)境昏暗，交織始祖秩序，無法完全看清內(nèi)部結(jié)構(gòu)。

    面對始祖一般的乾闥婆，縱然他們這些不滅無量，也被壓制得如同凡人，失了神通，少了感知。

    走了大約半刻鐘，來到一處空曠的平臺。

    遠(yuǎn)處的虛空中，懸浮有一只高達(dá)一百多米的暗紅色銅爐，形態(tài)像一只酒壺，表面頗為斑駁，透著一股古樸韻味。

    張若塵見多識廣，一眼便看出這只銅爐非凡，絕對是神器級別。那股古韻，彰顯它存世超過億載，似與天同歲。

    不愧是一位精神力接近始祖的超然強者的老巢，這才顯露冰山一角，就有兩件神器。

    “熬一碗湯而已，至于用這么大一只寶爐嗎？”

    檀陀地藏嘀咕一句。

    乾闥婆分身凝望虛空中的銅爐，道：“你們剛才一直在小瞧老婆子的湯，認(rèn)為破不了你們的精神意志？好，你們修為強大，都是不滅之身，不滅之魂，的確應(yīng)該好好重視?！?br/>
    “此爐，名曰六欲。”

    “昔日，迦葉佛祖采人間六欲，煉制摩尼珠，使用的就是這尊六欲神爐，爐內(nèi)至今尚存六欲印記?！?br/>
    “縱然伱們修煉出不滅之魂，又如何擋得住人間六欲？”

    乾闥婆瞥了孟凰娥一眼，道：“你在這里看著，分別取他們體內(nèi)一滴鮮血，我去采一株情根深種的曼莎珠華?！?br/>
    “鬼一居的始祖秩序，沒有大堂中濃厚，小心這個道士，別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孟凰娥當(dāng)然知道乾闥婆出身孟家，是自己的祖輩。

    但，每次前來拜見，對方都極為冷淡，對孟家的怨恨，多多少少都有殃及到她身上。

    雖然此刻，乾闥婆的語氣依舊不客氣，但孟凰娥卻聽出了言語中，對她的訓(xùn)誡和關(guān)心。

    這是關(guān)系破冰的重要一步！

    孟凰娥改換稱呼，道：“婆婆放心，凰娥又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哪會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不過那道士，的確威脅不小，戰(zhàn)力強悍，隨時都可能破封而出，得想個辦法削弱他的力量才行?！?br/>
    在場修士，個個都是不滅層次。

    要將他們關(guān)押囚禁，絕非一件輕松的事。

    但凡有一個脫困，都能在灰海掀起滔天風(fēng)暴。

    這也是孟凰娥反對爛石神，將他們帶去碧落關(guān)的原因。憑爛石神一人，壓不住這些人。

    張若塵被禁錮在石鎧中，所有行動皆被限制，剛才都是寶印地藏將他扛進(jìn)來。

    他像柱子一樣立在所有人的心中，道：“這里是始祖秩序場，別說貧道，便是半祖，想要逃脫出去也是難如登天?！?br/>
    “乾闥婆，再商量一下吧，貧道真的不想和寶珠地藏一起飲情湯，她風(fēng)評太差，若對她動情，絕對比死都更難受。不如換成七姑娘？慈航尊者也行。”

    寶珠地藏渾然不顧身處危境，反嗆道：“你這老道，只有最初見到的時候才順眼一些。本座修煉的是真我自在，暢游七情六欲磨煉心性不知多少萬載，區(qū)區(qū)一碗湯，根本不放在心上。但，若真對這老道動情，今后余生必將活在痛苦之中，何其不幸？全然失去磨煉心性的意趣！”

    “你這一口一個老道，貧道有那么老嗎？”張若塵道。

    寶珠地藏篤定張若塵就是生死老人，以冷笑回應(yīng)。

    凡塵嘆道：“一個比死難受，一個痛苦不幸。你們這樣說，他們只會更加那么做?！?br/>
    坐在角落中的檀陀地藏突然想到什么，問道：“加入一男一女的血液和魂靈，可以熬煉出情湯。若加第三人的血液和魂靈，會不會情湯就沒有效果了？”

    “你問這個做什么？”凡塵道。

    檀陀地藏道：“就好奇！”

    乾闥婆分身已離開鬼一居，自然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孟凰娥將金線縛龍繩交給寶印地藏，讓他看著被捆縛了的凡塵、檀陀地藏、寶珠地藏、慈航尊者。

    四人皆是佛修，坐成一排。

    如同禪坐，姿態(tài)各異。

    凡塵輕松灑脫，如同閑坐。

    檀陀地藏雙手捏拳，不斷嘗試掙斷身上的金線，有金色血液從金線和血肉接觸的地方滴落。

    寶珠地藏依靠石壁，慵懶半臥，那是黑溜溜的眼睛一直在思索著什么，眼睛不時看向?qū)氂〉夭亍?br/>
    慈航尊者最是端莊，哪怕此刻已是階下囚。

    孟凰娥步至張若塵對面，僅半尺之距。

    “道長，你的肉身如此強大，想來血液一定堪比神藥，乃煉體至寶。”

    張若塵眉頭皺起，道：“你想做什么？”

    “啪！”

    孟凰娥緩緩抬起手掌，五指虛幻。

    一道不輸虛天和石嘰娘娘多少的虛無之力，輕輕拍下，擊碎封住張若塵右臂的石鎧，始祖秩序和規(guī)則被打散。

    她抓起張若塵的手腕，放到唇邊，咬了下去。

    從始至終，孟凰娥的雙眼，都含笑的看著張若塵，甚為迷人。

    手腕的血管被咬破，她貪婪吞吸張若塵的血液。

    張若塵早已無法去欣賞她的美，道：“你就是用這種方法來削弱我的戰(zhàn)力？”

    “對一個以肉身力量為主的修士而言，血氣消耗，戰(zhàn)力自然大幅度下滑?！?br/>
    ……

    “好濃厚的血氣，只飲了你體內(nèi)血液的十分之一不到，就達(dá)到我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將這些血氣煉化，我的肉身強度，絕對可以更上一個臺階，不輸天尊級層次的任何人?！?br/>
    孟凰娥雪白的牙齒，離開張若塵的手腕，紅唇鮮艷晶瑩。

    手腕上的牙印極深。

    她肌膚流動凝白色的光華，整個人容光煥發(fā)。

    枯死絕對她的影響，已是完全補回。

    僅修煉八十萬年，便達(dá)到天尊級，無論是因為有冥祖這位了不起的師尊，還是另有機緣，孟凰娥都絕對算得上是天資驚艷，修煉速度不輸龍主和冰皇。

    張若塵道：“我的血氣，你恐怕短時間內(nèi)煉化不了！小心，因福得禍?！?br/>
    “呵呵！道長只會放狠話嗎？”

    孟凰娥收集了張若塵的一滴血液，投入六欲神爐。

    不滅無量強者的一滴血液，即蘊含大量神魂念頭，也血氣龐大，可凝化成一尊戰(zhàn)力強大的神靈分身。

    若滴落到某座大世界，絕對是可以化為一座血海。

    這也是為何，以孟凰娥天尊級的修為，也只能吞吸張若塵不到十分之一的血液，就不敢再多飲一滴。

    這不到十分之一的血液，蘊含的血氣能量，已經(jīng)堪比她體內(nèi)血氣的總和。

    每一道血氣，都像一條怒龍在她體內(nèi)狂涌，不是短時間內(nèi)可以馴化和煉化。

    “嘩！”

    張若塵的那一滴血液，落入六欲神爐，立即化開。

    頓時，血氣沸騰，血液占滿爐內(nèi)空間的一半。

    隨著寶珠地藏的一滴血液，滴入進(jìn)去，整個六欲神爐被血氣填滿。猩紅的血光，在洞窟內(nèi)映照出妖異的色彩。

    乾闥婆歸來后，將一株鮮艷瑰麗的曼莎珠華花放置其中。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按照乾闥婆的說法，她也是第一次熬制不滅無量血湯。不知道需要多久時間，曼莎珠華和二人的血液才會完全融合，實現(xiàn)質(zhì)變。

    六欲神爐下方，燃燒的乃是梵火。

    這些梵火，從迦葉佛祖的時代，便保存下來。

    “那老婆子的分身，好像離開了！”

    檀陀地藏眼睛轉(zhuǎn)動，向?qū)氂〉夭囟⑷ァ?br/>
    他只是失去了記憶，但依舊有十多歲的心智，非但不蠢，反而聰慧至極。他很清楚，荒天一定控制著寶印地藏。

    現(xiàn)在便是出手的時機！

    現(xiàn)在不出手，難道等到情湯熬好，一切都晚了！圣思道長和寶珠地藏的心境必?fù)p，未來修行之路，將異?？部?。

    寶印地藏冷笑一聲：“師叔你想做什么？這里是始祖秩序場，乾闥婆若想顯化分身，一念便可出現(xiàn)。再說，凰娥大人尚在此處，你最好安分一些。”

    他轉(zhuǎn)而向來到身后的孟凰娥行了一禮，道：“凰娥大人，我這位師叔可是不滅無量巔峰的修為，一直在嘗試掙斷金線，威脅不小。”

    “你覺得，該怎么處置他？殺了？”孟凰娥問道。

    “他不滅無量巔峰的修為，恐怕沒那么容易殺死。而且，本座感覺，乾闥婆想要收他做傀儡?！?br/>
    寶印地藏姿態(tài)放得很低，略帶諂媚之色，道：“我對他體內(nèi)的神血，甚是感興趣?！?br/>
    “既然感興趣，便自行取之?！?br/>
    <divclass="contentadv">孟凰娥步至慈航尊者面前，緩緩攤開手掌，菩提銀花樹從掌心生長出來，像一盞銀色的神燈，為昏暗的洞窟增添了一份神圣光輝。

    慈航尊者被金線縛龍繩的金線穿透心臟，身體動彈不得，盤膝而坐，佛袍垂地，靜若青蓮。

    孟凰娥蹲下身，借菩提銀花樹的光華，看著慈航尊者的容顏，道：“好一張讓人羨嫉的臉！除了圣思道長，你的威脅應(yīng)該才是最大的?！?br/>
    “閣下高看慈航了！”慈航尊者淡淡道。

    孟凰娥很不喜歡慈航尊者這副清淡平靜的模樣，渾然沒有階下囚的惶恐不安，好像世間一切兇惡都不值得畏懼。

    孟凰娥笑道：“要不也給你熬一碗湯，你想與誰共飲？寶印地藏如何？”

    不遠(yuǎn)處，寶印地藏已是破開檀陀地藏的肉身防御，拿著一只夜壺形態(tài)的寶物，收集血管中流淌出來的金色血液。

    聽到孟凰娥的話，他不忘回應(yīng)一句：“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但，熬出來的湯，她一個人喝就行了！”

    張若塵感受到了孟凰娥對慈航尊者的敵意。

    孟凰娥看似人畜無害，笑容永遠(yuǎn)掛在臉上，但，誰都猜不到她下一刻會做什么？

    在她手中，張若塵已是吃了不少苦頭。

    慈航尊者靜靜盯著笑容不斷的孟凰娥，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漸漸的，孟凰娥不笑了，清冷的道：“圣思道長體內(nèi)的血氣，可以讓我肉身迅速突破桎梏。而迦葉佛祖的萬世功德，應(yīng)該是可以幫我在神魂和道法層次實現(xiàn)突破。奪取了你們二人的修為，別說半祖指日可待，就連始祖都可期?！?br/>
    孟凰娥手指捏出一道奇怪的印記，食指向慈航尊者眉心點去。

    指尖逸散出來的每一縷氣，都像是一只細(xì)小如發(fā)絲的手。

    慈航尊者不知道她要施展什么秘術(shù)，但依舊古井無波。

    身后，圣思道士的聲音傳來：“世人都知慈航尊者擁有迦葉佛祖的萬世功德，奪之可以證道。但這天大的美事，為何會落到你的頭上？你氣運那么濃厚嗎？”

    孟凰娥猶豫片刻，收回手指，站起身，胳膊肘重重?fù)粼趶埲魤m胸口的石鎧上，笑道：“道長這是憐香惜玉了？”

    “沒錯?！?br/>
    張若塵立即又道：“但，憐的是七姑娘，惜的是七姑娘。不忍你絕艷天資，天尊之尊，卻凋零在最美麗動人的年紀(jì)，那將何其可悲？”

    “你這老東西，說話怎么如此惹人開心？都有些不忍殺你了！”

    孟凰娥笑容瞬間轉(zhuǎn)冷，道：“給你一次機會，說吧，到底什么緣由？”

    她能聽懂張若塵話里有話，也覺得慈航尊者能夠活到現(xiàn)在很不正常，所以，才克制了下來。

    張若塵道：“聽說過自我白骨觀的佛門典故嗎？”

    孟凰娥找到一方青石，坐了上去，玉手捏拳撐著下巴，道：“講故事對吧，可以！但切記，若你的故事，不能讓我滿意，我就給你和她也熬一爐湯?！?br/>
    張若塵自顧的講道：“迦葉佛祖證道后，以四諦教義傳道天下。他看盡紅塵百態(tài)，自認(rèn)為已經(jīng)明白萬事萬物的真理，但唯獨對自己產(chǎn)生了疑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br/>
    “于是，佛祖自觀。”

    “這一觀，迦葉佛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是活物，而是一具白骨，乃是一尊死靈。是白骨誕生靈智，證了佛祖大道?！?br/>
    “佛祖自我白骨觀后，便再也無法維持完美無瑕的佛心，險些入魔。正所謂，一念為佛，一念為魔?！?br/>
    “于是，迦葉佛祖選擇了三身分離?！?br/>
    “代表一身功德和知識的報身，選擇投胎轉(zhuǎn)世。這便是一萬世后的慈航尊者！”

    ……

    張若塵細(xì)細(xì)講述，娓娓道來。

    在場修士，皆露出傾聽之色。

    其中慈航尊者神色最為精彩，從最初的好奇，到詫異，再到思考，最后，看向被困在石鎧中一副道士模樣的男子，嘴角竟是浮現(xiàn)出一抹帶有人間煙火的動人笑意。

    只覺得，從接觸圣思道士以來發(fā)生的所有事，都是那么好笑。

    當(dāng)今天下，的確有不少神靈知道她是迦葉佛祖的轉(zhuǎn)世，但，具體的細(xì)節(jié)她只和張若塵說過。

    圣思道士此刻講的話，與她當(dāng)初給張若塵講的一模一樣。

    若眼前這個圣思道士不是張若塵，她便將姓名倒著寫。

    慈航尊者開口，問道：“迦葉佛祖三身分離，報身轉(zhuǎn)世，那么另外兩身呢？”

    張若塵道：“代表迦葉佛祖萬千化身的應(yīng)身，被佛祖自斬。”

    “全部斬了？”慈航尊者問道。

    張若塵道：“倒也沒有！有一化身，名叫毗那夜迦，因攜帶極樂世界在身上，逃過一劫?！?br/>
    慈航尊者輕輕點頭，再不疑他，心中暗暗思考，張若塵這個家伙到底是如何活下來的，又怎么會化身為圣思道士？

    堂堂帝塵，沒有正形。

    不是說他這些年冷酷無情，剛愎自用，已是變了一個人？

    許多修士都說，張若塵之所以慘死地獄界，皆是因為自大和狂妄，是死在眾叛親離上面。

    但慈航尊者卻發(fā)現(xiàn)，張若塵渾然就和最初在天庭認(rèn)識的那個他一樣，沒了帝塵的身份和外衣，與年輕時哪有半分改變？

    孟凰娥也不管是不是張若塵編的故事，問道：“那迦葉佛祖的法身呢？”

    “代表佛祖真身和生命本體的法身，在報身轉(zhuǎn)世和化身自斬后，便消失了！”張若塵道。

    孟凰娥道：“消失了？”

    張若塵點頭，道：“但有一個傳說，被許多修士認(rèn)可。說，佛祖的法身，在魂界化冥，便是后來的冥祖，第十六日?！?br/>
    “更有傳說，冥祖是第三世，迦葉佛祖是第二世。他們的第一世，乃是軒轅玄帝?！?br/>
    “這便是為何軒轅第二那樣的強者，會拜師年輕時候的慈航尊者的原因?！?br/>
    涉及到冥祖，孟凰娥微微動容。

    張若塵看她眼神就知，她沒有見過冥祖真身，應(yīng)該是可以誆騙她。

    于是，他繼續(xù)道：“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天下不知多少修士，想要奪取慈航尊者的萬世功德，證始祖大道，但都被她和冥祖的這層關(guān)系懾退。可以說，她就是冥祖的備份，是冥祖才能采摘的道果。你碰她一下試試？”

    孟凰娥笑容唯美，敏銳抓住張若塵話語中的一處破綻，道：“不錯，我差一點就信了！她既然這么重要，神界早就收拾了她。別的人不敢，神界也不敢？只要是故事，就一定有缺陷?！?br/>
    “那你覺得，為何冥使那樣的人物，都只敢悄悄偷取婆娑世界，卻不敢奪取她的萬世功德？是不感興趣嗎？”張若塵道。

    孟凰娥細(xì)思片刻，道：“好你個妖道，亂我計劃，毀我心境?，F(xiàn)在，我到底是奪不奪呢？”

    張若塵不知道孟凰娥信了幾分，但只要有一分，她便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在做什么？”

    孟凰娥察覺到了什么，身上飛出密密麻麻的規(guī)則。

    這些天尊級規(guī)則神紋扭纏凝結(jié)，化為數(shù)千柄小巧精致的神劍，劍尖直指寶印地藏和檀陀地藏二人。

    孟凰娥何等心細(xì)入微，根本沒有分心，一直以神念，關(guān)注著所有人。

    寶印地藏起身，將手掌攤開，道：“檀陀給了本座一滴血液，是大人你的血液。他讓本座尋找機會，將這滴血液，放入六欲神爐?！?br/>
    “你……”

    檀陀地藏氣得直拍大腿。

    孟凰娥走了過去，釋放一縷神氣，將寶印地藏手中的血液掀起，收回體內(nèi)。

    先前，她被張若塵使用人頭幢打出情山客棧的時候，吐出了一口鮮血，有血液濺落到檀陀地藏身上。

    檀陀地藏暗藏的這滴血液，蘊含她的神魂念頭，是本源之血。

    在此之前，她卻渾然沒有感應(yīng)。

    “有些手段啊，果然每一個不滅無量都不能小覷。藏在哪里的？”孟凰娥問道。

    “不告訴你?！?br/>
    檀陀地藏死死盯著寶印地藏，咬牙切齒，甚是憤恨。

    “哼！”

    孟凰娥知道問不出結(jié)果，操控數(shù)千柄神劍，齊刷刷落到檀陀地藏身上，直接將他的金身洞穿成了篩子。

    經(jīng)此一舉，寶印地藏獲得了更多的信任。

    “好好看著他們?！?br/>
    孟凰娥飛身而起，進(jìn)入六欲神爐下方的梵火中。

    她要借助梵火，盡快煉化體內(nèi)的枯死絕詛咒，否則，始終是一個隱患。幸好圣思道士的枯死絕不算強大，以她的修為，是可以化解。

    “這婆娘好厲害，連迦葉佛祖留下的梵火都不怕！”檀陀地藏化為血泥的身體，緩緩恢復(fù)。

    孟凰娥認(rèn)為，張若塵和慈航尊者是最大的威脅，有可能沖破封印。

    甚至不滅無量巔峰的檀陀地藏也是威脅，所以將其重創(chuàng)。

    但張若塵卻知道，他們沖破封印，逃離此地的機會，乃是凡塵。

    凡塵向看向他的張若塵輕輕搖頭，告知，此刻依舊還處于修為實力的低谷，得繼續(xù)等待。

    張若塵很清楚，乾闥婆的精神力意念，一定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于是，他道：“情山枯守百萬載，至今不肯渡灰海。你們有誰知道乾闥婆到底是什么來歷？她為什么枯守情山，為什么不肯渡灰海？這里為何又叫做情山？寶珠，她和你師尊地藏王似乎關(guān)系很不一般，你應(yīng)該知道一些吧？”

    以前都是叫“師太”，這就叫上“寶珠”了？

    這還沒有喝湯呢！

    寶珠地藏斜靠石壁，美眸低垂，發(fā)絲遮了半張臉，道：“乾闥婆本名叫做孟未央，是昔日孟家最負(fù)盛名的天之驕女，精神力和陣法造詣皆是冠絕年輕一代，便是所謂的孟天尊孟奈何，那時也差了她一截。”

    “那是一個人杰輩出的燦爛時代，孟未央就算同境界無敵于天荒，卻終究還是遇到了對手，遇到了年輕時游歷天荒的六祖和地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