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李云柯仍然溫柔地微笑著，然而說出口的話卻不是那么溫柔了，“不想吃東西注射營養(yǎng)液也可以，不乖的孩子要被鎖在床上，我真的不想這樣對待你?！?br/>
    肖志平對比了一下兩個人的體力，又想象了一下抗爭失敗的后果，終于默默地低下頭，走過去坐在餐桌上看著面前李云柯準備的食物。

    李云柯準備的是正式的西餐，精美的食物放在漂亮盤子里，就連點綴用的薄荷葉都擺得整齊如一，就像李云柯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茍。

    肖志平拿起刀叉，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了下來。

    “怎么？沒胃口？”李云柯關(guān)切地問道。

    肖志平抬起頭，強作鎮(zhèn)定地對他說：“我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醫(yī)生?！?br/>
    李云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我的確就是個醫(yī)生?！?br/>
    “醫(yī)生哪里來這么多錢在這種地方蓋別墅？”肖志平十分刻意地套著話，他知道對方一定聽得懂他的意思，但是他想按照李云柯的性格，在大局已定盡在掌握的情況下，一定不會吝嗇于告訴他一些基本的消息。

    果然，李云柯又笑了笑，說：“我老家是哪里，我想你是知道的吧？其實我們這個家族世代從醫(yī)，近代戰(zhàn)亂時有幾支遠渡重洋去了國外。西醫(yī)與中醫(yī)不同，完全是一套新的理論體系，祖輩們在刻苦專研下，漸漸也在行業(yè)內(nèi)創(chuàng)出了名聲。時至今日，他們在醫(yī)學和人體方面的研究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普遍水平，同時也不可避免地進入了當?shù)卣囊暰€。”

    肖志平聽得有點愣愣的，這是他完全沒有接觸過的領域，沒想到卻與自己有了交集。

    李云柯頓了頓，轉(zhuǎn)而說下去：“這所房屋看起來是別墅，其實里面配備著各種先進儀器，是政府出資建設的。在他們的默許下，我們可以在這里做人體試驗，只是不久前反對黨上臺后暫停了這個項目，房屋就暫時空置下來，我只有居住權(quán)并沒有所有權(quán)，其實也算不上很有錢。”

    肖志平聽著聽著，整個人都像被涼水澆過一樣，一直冷到了心底。

    他有些驚悚地望著李云柯說：“所以你帶我過來是為了做人體試驗的嗎？因為我是個男人但是可以生孩子？”

    李云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著他溫柔地說：“你既是我的試驗品，也是我的愛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你依靠我而生存，我依靠你而進步，這才是最完美的情侶關(guān)系，你說是嗎？”拿愛人做實驗，他覺得并不矛盾，又不會痛又不會死，只是一直觀察檢查而已，對于肖志平來說并沒有損失，李云柯是真心這樣想的。

    在這樣一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與之溝通的人面前，肖志平并不敢說自己并不愛他類似的話。他斟酌了一下，小聲抱怨道：“可是你要限制我的自由?！?br/>
    李云柯推了推眼鏡，同樣認真地回答道，“自由本來就是相對的，不管你跟誰在一起，都失去了和另一個交往的自由，那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我們同進同出只能說明感情深厚，當你習慣了，就不會有不自由這種想法了。想要自由，只是因為感情不夠罷了，就比如你那個嚴翹楚?！?br/>
    肖志平被他整套理論嚇住了，這個人一定是不正常的，說不正常還輕了，簡直是喪心病狂。他既然提到了嚴翹楚，比較起來，嚴翹楚已經(jīng)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過往的一切轉(zhuǎn)眼就像是一場夢，他被關(guān)在異國他鄉(xiāng)的高地上，嚴翹楚對他的傷害似乎也漸漸地淡忘了。肖志平想起當年青澀的自己鼓足勇氣走向嚴翹楚時的樣子，如果沒有當時的沖突，老老實實找個女人成家立業(yè)在那個城市里過活，是不是就不會懷孕生子，不會遇到這樣詭譎的經(jīng)歷，不會淪落到這樣這樣的境地。

    然而再后悔也沒有用了，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正常的肖志平了。

    “嗯？怎么不說話了？”李云柯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因為我提到嚴翹楚嗎？你還是喜歡他？”

    “并沒有……”肖志平幾乎有氣無力地回答。

    李云柯便又溫柔地微笑起來，“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還喜歡他也沒關(guān)系，我會讓你慢慢忘了他，喜歡上我的。你的孩子也不需要拿掉，我會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的?！?br/>
    “你會把親生兒子當小白鼠嗎？”肖志平冷冷地看著他問。

    李云柯笑容不改：“我會照顧你們，記錄你們的一切，然后等你生下我的孩子，也會一樣對待的。你不把我看做醫(yī)生和觀察者，只當做普通愛人和父親的關(guān)系，這樣會不會容易理解一點？再說，如果我真的打算拿你們當小白鼠，就不會帶你來這里，而是直接上交給國家了?！?br/>
    肖志平終于無言以對，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可能拿語言來說服這個人時，就默默地閉了嘴。

    李云柯只當他是默認了，便又笑了笑說：“你問了那么多，現(xiàn)在輪到我來問你了，你跟嚴翹楚認識七年了，可是直到現(xiàn)在才懷孕，你知道原因嗎？”

    肖志平搖頭：“如果知道是怎么懷孕的，我一定不會讓自己懷孕?！币驗檫@件事他的整個人生都翻天覆地地亂了套。

    “那是因為嚴翹楚不值得你的信任，”李云柯望著他說，“現(xiàn)在你可以考慮跟我培養(yǎng)感情了。我說過會對你好，會對孩子好，并不是騙你的假話。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這樣的話，就是為了等一個上天注定屬于我的人，然而我等到了你?！?br/>
    肖志平?jīng)]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面前的食物當做李云柯或者嚴翹楚，叉起來放進嘴里咀嚼，咬碎以后又狠狠地吞咽下去。

    保存體力是第一步，他不甘心成為小白鼠的話，還是必須找機會逃離這里。

    “你以為你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李云柯仍然溫柔地微笑著，然而說出口的話卻不是那么溫柔了，“不想吃東西注射營養(yǎng)液也可以，不乖的孩子要被鎖在床上，我真的不想這樣對待你?！?br/>
    肖志平對比了一下兩個人的體力，又想象了一下抗爭失敗的后果，終于默默地低下頭，走過去坐在餐桌上看著面前李云柯準備的食物。

    李云柯準備的是正式的西餐，精美的食物放在漂亮盤子里，就連點綴用的薄荷葉都擺得整齊如一，就像李云柯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茍。

    肖志平拿起刀叉，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了下來。

    “怎么？沒胃口？”李云柯關(guān)切地問道。

    肖志平抬起頭，強作鎮(zhèn)定地對他說：“我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醫(yī)生?！?br/>
    李云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我的確就是個醫(yī)生?！?br/>
    “醫(yī)生哪里來這么多錢在這種地方蓋別墅？”肖志平十分刻意地套著話，他知道對方一定聽得懂他的意思，但是他想按照李云柯的性格，在大局已定盡在掌握的情況下，一定不會吝嗇于告訴他一些基本的消息。

    果然，李云柯又笑了笑，說：“我老家是哪里，我想你是知道的吧？其實我們這個家族世代從醫(yī)，近代戰(zhàn)亂時有幾支遠渡重洋去了國外。西醫(yī)與中醫(yī)不同，完全是一套新的理論體系，祖輩們在刻苦專研下，漸漸也在行業(yè)內(nèi)創(chuàng)出了名聲。時至今日，他們在醫(yī)學和人體方面的研究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普遍水平，同時也不可避免地進入了當?shù)卣囊暰€?！?br/>
    肖志平聽得有點愣愣的，這是他完全沒有接觸過的領域，沒想到卻與自己有了交集。

    李云柯頓了頓，轉(zhuǎn)而說下去：“這所房屋看起來是別墅，其實里面配備著各種先進儀器，是政府出資建設的。在他們的默許下，我們可以在這里做人體試驗，只是不久前反對黨上臺后暫停了這個項目，房屋就暫時空置下來，我只有居住權(quán)并沒有所有權(quán)，其實也算不上很有錢?！?br/>
    肖志平聽著聽著，整個人都像被涼水澆過一樣，一直冷到了心底。

    他有些驚悚地望著李云柯說：“所以你帶我過來是為了做人體試驗的嗎？因為我是個男人但是可以生孩子？”

    李云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著他溫柔地說：“你既是我的試驗品，也是我的愛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你依靠我而生存，我依靠你而進步，這才是最完美的情侶關(guān)系，你說是嗎？”拿愛人做實驗，他覺得并不矛盾，又不會痛又不會死，只是一直觀察檢查而已，對于肖志平來說并沒有損失，李云柯是真心這樣想的。

    在這樣一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與之溝通的人面前，肖志平并不敢說自己并不愛他類似的話。他斟酌了一下，小聲抱怨道：“可是你要限制我的自由?！?br/>
    李云柯推了推眼鏡，同樣認真地回答道，“自由本來就是相對的，不管你跟誰在一起，都失去了和另一個交往的自由，那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我們同進同出只能說明感情深厚，當你習慣了，就不會有不自由這種想法了。想要自由，只是因為感情不夠罷了，就比如你那個嚴翹楚?！?br/>
    肖志平被他整套理論嚇住了，這個人一定是不正常的，說不正常還輕了，簡直是喪心病狂。他既然提到了嚴翹楚，比較起來，嚴翹楚已經(jīng)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過往的一切轉(zhuǎn)眼就像是一場夢，他被關(guān)在異國他鄉(xiāng)的高地上，嚴翹楚對他的傷害似乎也漸漸地淡忘了。肖志平想起當年青澀的自己鼓足勇氣走向嚴翹楚時的樣子，如果沒有當時的沖突，老老實實找個女人成家立業(yè)在那個城市里過活，是不是就不會懷孕生子，不會遇到這樣詭譎的經(jīng)歷，不會淪落到這樣這樣的境地。

    然而再后悔也沒有用了，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正常的肖志平了。

    “嗯？怎么不說話了？”李云柯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因為我提到嚴翹楚嗎？你還是喜歡他？”

    “并沒有……”肖志平幾乎有氣無力地回答。

    李云柯便又溫柔地微笑起來，“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還喜歡他也沒關(guān)系，我會讓你慢慢忘了他，喜歡上我的。你的孩子也不需要拿掉，我會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的。”

    “你會把親生兒子當小白鼠嗎？”肖志平冷冷地看著他問。

    李云柯笑容不改：“我會照顧你們，記錄你們的一切，然后等你生下我的孩子，也會一樣對待的。你不把我看做醫(yī)生和觀察者，只當做普通愛人和父親的關(guān)系，這樣會不會容易理解一點？再說，如果我真的打算拿你們當小白鼠，就不會帶你來這里，而是直接上交給國家了。”

    肖志平終于無言以對，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可能拿語言來說服這個人時，就默默地閉了嘴。

    李云柯只當他是默認了，便又笑了笑說：“你問了那么多，現(xiàn)在輪到我來問你了，你跟嚴翹楚認識七年了，可是直到現(xiàn)在才懷孕，你知道原因嗎？”

    肖志平搖頭：“如果知道是怎么懷孕的，我一定不會讓自己懷孕?！币驗檫@件事他的整個人生都翻天覆地地亂了套。

    “那是因為嚴翹楚不值得你的信任，”李云柯望著他說，“現(xiàn)在你可以考慮跟我培養(yǎng)感情了。我說過會對你好，會對孩子好，并不是騙你的假話。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這樣的話，就是為了等一個上天注定屬于我的人，然而我等到了你?！?br/>
    肖志平?jīng)]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面前的食物當做李云柯或者嚴翹楚，叉起來放進嘴里咀嚼，咬碎以后又狠狠地吞咽下去。

    保存體力是第一步，他不甘心成為小白鼠的話，還是必須找機會逃離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