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到這赤紅色的巨殿前,唐軒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算算這林中修煉的這半年間,他來闖這幻情殿的次數(shù)已不下數(shù)十次了,每次面對的都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佳人,同樣
經歷,和同樣的結果。
已重演了數(shù)十遍的歷史,為什么自己仍然放不下,自己這次又是為什么前來?
為闖關?這幻情林通往二層的幻境,在這一次一次的推演中,唐軒早就已經找到了通過之法,但偏偏這種方法又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為闖關一說,此刻便顯得是有些
荒誕。
那是為修煉?每次闖關的結果都不盡相同,除了那一次又一次的傷心之外,他似乎也并無其他所獲,所以修煉之說異不可立足。
那自己究竟為什么而來?
唐軒在心中也曾無數(shù)次問過自己,無禮無意,無喜無悲,所謂的,可能也只能想再看那佳人一眼。
舊香殘粉似當初,人情恨不如.一春猶有數(shù)行書,秋來書更疏。
她是誰?跟自己又有什么關系?為什么每次遇到的都是同樣的幻境?
這一切究竟是真實?還只是一場迷夢?
唐軒一切都不得而知,
只是,每次望見那個女子時,那種從未有過心悸之感,確確實實的讓他有些癡迷。
而自己明天也即將離開,這恐怕是兩人的最后一次見面了吧,即使是以這種方式,他們卻仍然只能天各一方,緣來成空,一切終歸只是一場夢而已,唐軒在心中如是想到。
再次推開幻情殿的大門,步入其中,那氣勢恢宏,雕梁畫棟的巨殿唐軒已是十分熟悉。
由于幻情殿一層并未有任何特殊之處,所以唐軒每次來時,都是略微撇了幾眼,便匆匆趕往二層的入口處,但這次與往日不同,由于是自己最后一次前來,所以唐軒也并不急于
向上行進,而是隨意的在一層閑逛起來。
一層的空間,依舊是和往常一樣,大氣非凡卻又略顯單調,好奇心驅使之下,他便繞著一個方向圍著四周的高墻轉了起來,所過之處,雙手也是并不閑著,看到一些奇怪的花紋
圖案就是上去摸一摸,一些與其他地方略顯不同的磚塊,他也會用力按一按,甚至是一些裝飾燈潢他也都不放過,總是要仔細的探查一番。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想象中的那種意料
之外的驚喜并沒有出現(xiàn),沒有磚塊可以按下,也沒有燈潢可以轉動,這幻情殿一層確實是平淡無奇,沒有機關,也沒有那種收藏著萬千珍寶,秘法古籍的密室。
唐軒搖了搖頭,便不再在一層逗留,向著二層的樓梯處走去。
他順著盤旋冗余的樓梯向上蹬,當初第一次攀登時那種疲憊之感,現(xiàn)在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半年來的修煉,不只是讓唐軒的靈力修為晉級到了怒濤境后期,他本身的體能和身
法也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即使是對比同級別的武師,也是不遑多讓,這種普通的長梯,已經對他夠不成任何的障礙了。但他卻依然走的很慢,雖然很想遇到那令他日思夜想的
佳人,但他卻有些不敢前往。畢竟,這也許是最后一次見面了。
唐軒嘆了口氣,總感覺自己今天似乎有些多愁善感了,這可不像是平時的自己,而在他思索間,那通往二層的白色光門已經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這次他也不再多想其他,直接對
著光門邁步走去,貫穿而入。
白光閃過,唐軒也微微瞇上了雙目,等他再次睜開眼時,自己已經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那熟悉的石制平臺之上,而那個令他沉醉的傾國女子也如期的躺在自己的懷中,依舊是那一襲
緊身的黑衣,依舊是那般玲瓏有致的身軀,依舊是那般櫻唇柳眉。而她也依舊的那溫柔的對著自己傾述著:
“是啊,如果不是你的手已經。。。組織也不會同意我們退出的,對不起”
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下一秒,他們就又要出現(xiàn)在對面的廠房之中了吧,這種情節(jié)唐軒實在是太過的熟絡了,然后便會是那般的歷史重演,拔槍,射殺,再次傳出幻情殿。
“又要歷史重演了么?不??!”唐軒在心里大聲的吶喊著。
也許下一秒歷史就將重演,他也許無法阻攔,但至少這一秒,她,是屬于自己的。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不,對唐軒來說,朝夕也是一種奢望。
朝夕太久,他只爭這一刻?
他轉過頭,看著那溫柔望著自己的女子,女子那柔嫩的櫻唇,此刻正閃耀著懾人心魄的光澤,一張一合之間,溫柔地吐出馨香的氣息。
心思所向,唐軒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翻過身,蠻橫的壓住了身下那曼妙的嬌軀,對著女子的微啟的朱唇不顧一切的吻了下去。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貪婪地攫取著屬于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唐軒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什么幻情殿,什么幻境,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被拋在腦
后,這一刻,他,只有她。
可就在唐軒忘情之時,一陣耀眼的白光卻無情的閃過,唐軒甚至都沒來得及感到那被壓在身下女子的掙扎,他們便又是如以前一樣,被傳入了對面的廠房之中。
“他喵的,真的就只有一秒?!背霈F(xiàn)在廠房中的唐軒舔了舔嘴唇,回味著剛才那沖動下的激情,仍然有些意猶未盡,但無奈的是,這般幸福真的僅僅持續(xù)了只有一秒鐘,對著幻
情殿這般精準的時效性,唐軒不由得咬牙切齒的罵道。
“都結束了,軒,對不起,我。。?!?br/>
在唐軒咒罵間,森顏兒已經再次面色凝重的舉著槍站在自己面前。唐軒知道,下一刻槍響之時,他也便會被射殺,從而被傳出幻情殿。
面對著森顏兒的威脅唐軒真的沒有任何解決之法,只能坐以待斃么?
當然不是,屢次的失敗中,他早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森顏兒手中的那種叫做手槍的武器,其實他此刻身上也有一把,在心里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唐軒可以說有充分的時間在森
顏兒開槍之前,搶先出手擊殺對方。
但是,這種方法他卻永遠不會使用,面對著那個迷一樣的女子,他下得去手么?數(shù)十次的交手中,唐軒從來都沒有糾結過這件事情。
不是能不能下去手的問題,而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將把冰冷的槍口指向對面那傾國的女子,一次都沒有。
“砰!”
空曠的廠房里響起了沉寂的槍聲。一顆子彈正擊中了唐軒的眉心,他也再一次的就這樣向后倒去。
死之前,他用盡最后的力氣看了森顏兒一眼,仿佛是為了把對方的容貌深深刻畫在自己的腦海中,隨后便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唐軒的意識漸漸的清醒過來,他試著睜了睜雙眼,但突然間的光亮還是讓他有些不太適應,所幸他也便不再嘗試,閉著雙目,就這般躺在地上,享受著這久違的
寧靜。
“又被傳回幻情林中了吧,顏兒,我們還會在見面么?”唐軒在心中想到。
“喂,混小子,醒了就趕緊起來,別裝死!”突然間,一個略顯渾厚的聲音在唐軒耳邊響起。
“誰?”聽到聲音唐軒一愣,難道幻情林中來了外人?他也顧不上那刺眼的光芒,連忙站起身,稍作查看之后,四周的環(huán)境卻讓他大吃一驚,本以為會被傳回幻情林中的唐軒,
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仍然停留在幻情殿中,只是從二層入口處,又被傳了回一層。
闖關失敗了就會被傳出,這在唐軒的思維中已經形成了定式,像今天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fā)生。
唐軒定了定神,先將這件事放在了一邊,因為他發(fā)現(xiàn)在這幻情殿中,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一名中年男子就站在自己的身前。
男子身形極為欣長,身著一件藍色云翔符蝠紋勁裝,腰間系著犀角帶,帶間綴著一枚赤血玉佩,在他的雙目注視下,唐軒全身都不禁泛起了一股徹寒之意,那有如實質般的靈壓
棲身而至,讓唐軒雙腿都有些顫抖起來,現(xiàn)在的他別說是說話,就是想維持身形都有些困難。
“這人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強者?”唐軒在心里驚呼到。
而那人也發(fā)現(xiàn)了唐軒此時的窘迫,在微微一笑,收斂了氣息,盯著唐軒打量了良久,才笑著說道:
“混小子,可讓我好等,你可終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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