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洛熠的事情,她在京中的風(fēng)評已經(jīng)有所下滑,若在爆出來洛熠養(yǎng)外室,她這個六皇子妃還怎么做的穩(wěn)當(dāng)?到時候不僅宜春伯府面上無光,連顧承淵都會覺得難堪。
洛華彤氣得整張小臉脹得通紅,用看死人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那女子和她懷中的孩子,她絕對不允許這件事情傳揚出去,所以……
她們必須死!才能保證她的名聲不壞。
那女子被洛華彤氣急之下踹的一腳弄的狼狽的倒在地上,她死死地忍著眸中的淚水,然后飛快地從地上爬起來,“小姐,我知道你生氣,可我也沒法子啊,求求你讓我見見他吧。”
她重重的將腦袋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沒過一會兒地上便留下了一灘血跡,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一股明顯的血腥味兒,洛華彤才動了動身體來到了那女子身邊蹲下,“想見我爹,你想得倒美。”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孩子身上,她伸出涂著丹蔻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那孩子抬頭看著她,“告訴姐姐,你幾歲了?”
原來父親怯懦卑微都是騙人的,她原本也瞧不上事事容忍母親失了自我的父親,可沒想到他卻有這么大的膽子,瞞著母親做出了如此大的事情。
好啊,好得很。她在外頭想方設(shè)法的想要博出一點兒好名聲,可她那個父親卻拼命的在拉她的后腿。
看上去不過四五歲的男童驚懼的看著她,然后顫抖著身體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五……五歲了?!?br/>
呵,五年甚至更久,洛熠為了這對母子倆瞞的可真是深啊。
指尖微微用力,修剪圓潤的指甲幾乎嵌進了孩子柔嫩的肌膚中,洛華彤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看著孩子的目光略顯詭異,直到那孩子受不了發(fā)出了一聲痛呼聲,她才像是如夢驚醒一般,狠狠推開了他。
“不如你們跟我走,我?guī)銈內(nèi)ヒ姼赣H。”她就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子柔和的氣息,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女子連忙將孩子摟住抱入懷中,然后驚疑地看著她,一時半刻竟沒有做決定。
“我看也好,洛小姐將他們帶回去可要好生安置,這孩子我可是記下了?!鳖櫝杏蠲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抱著手臂笑瞇瞇的說了一句。
萬萬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洛華彤面色一僵,求救的看向了顧承淵,后者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指,然后頗有些無奈的看了顧承宇一眼,“十二弟,這是宜春伯府的家事,我們不便插手?!?br/>
“我當(dāng)然知道?!鼻罢邤偭藬偸终?,故意大聲的道:“可這孩子入了我的眼,我便護他一回又如何,六皇兄難道不希望他們好好的?”
他目光中略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緊緊地盯著顧承淵,后者頓了頓,冷著臉不在說話。
“我看這樣吧,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們明早再走?!鄙頌橹魅思业那匾鼓现荒茉诖藭r站出來說話了,他本想處理完洛熠后,便放那母子倆離開,沒想到他們的心卻這么大,竟然還妄想榮華富貴。
譏誚的勾起了唇角,他上前安撫地摸了摸那孩子的腦袋,然后轉(zhuǎn)身拉著衛(wèi)嫣然離去了。
這一次的溫泉之旅便這么尷尬地落下了帷幕,第二天一大早,眾人便都紛紛坐著馬車回到了家中,秦夜南憋著嘴可憐巴巴的看著衛(wèi)嫣然,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他這次帶自家夫人出來,可是要完成契約之上的事情的,沒想到卻被那么多人攪了局,秦夜南不甘的咬了咬唇,滿臉晦氣地回了府中。
然而,他和衛(wèi)嫣然不過離開短短一天,府中便發(fā)生了一件大事。秦文雪昨日出街時,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凌霜肅有了親密接觸,這下子她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聽說她昨晚上鬧了一晚,吵著要嫁給凌霜肅,靖國公氣的七竅生煙險些沒去見過祖宗,最后只能眼前發(fā)暈的讓下人將她拉下去關(guān)在了院子里。
衛(wèi)嫣然詫異的微微張著嘴聽長青稟報府里的事情,待他話音落下后,女子可疑的抽了抽嘴角,看向一旁的秦夜南,“你說是凌霜肅算計她的,還是這二人合計好的?!?br/>
“不知道,不過這二人可真是強啊?!迸@煽椗膊贿^如此了吧。
夫婦二人繼續(xù)無語的對視了一眼,然后就見管家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吧贍斏俜蛉耍瑧c陽伯府的人來了,國公爺讓我過來通知你們一聲?!?br/>
這么快?是有多迫不及待想要將秦文雪娶進門啊。
理了理衣服,衛(wèi)嫣然和秦夜南腳步匆匆的來到了前廳,還未邁開步子踏進去,就聽靖國公咆哮了起來,“休想,我靖國公府的姑娘家就算是送去家廟,也不會嫁給你們慶陽伯府。”
他顯然是氣得狠了,衛(wèi)嫣然甚至能從他的話中聽出一絲顫抖,當(dāng)下心中一凌連忙走了進去。
屋里頭,凌霜肅正跪在正中央,凌家老夫人以及諸位長輩紛紛忐忑的注視著靖國公,而后者正顫抖著手,手中還拿著一根長棍。
衛(wèi)嫣然定睛望去那長棍上已經(jīng)有了裂縫,顯然是靖國公氣急之下打在凌霜肅身上造成的。
“爹?!狈驄D二人向靖國公行了一個禮,后者的臉色這才微微好了起來。
“今日這事沒得談,你們都走吧,我不想說出什么令人難堪的話?!本竾樕珴q的通紅,沒好氣的揮了揮手,然后坐在椅子上接過了秦夜南殷勤遞過來的一杯茶水。
凌霜肅忍著身上的疼痛,執(zhí)著的對靖國公磕了一個頭,“還請國公爺將雪兒嫁于我為妻,我……我與她兩情相悅,還望國公爺成全。”男子探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荷包,然后直勾勾的盯著靖國公。
這操作猛??!
衛(wèi)嫣然三人下意識的眨了眨眼,明顯是被凌霜肅的一番舉動驚呆了,這哥們兒真是好樣的,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沒見靖國公一副快要厥過去的模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