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時放棄的話,我或許會念在你還有些自知之明的份上送你下山,也總好過落選后灰溜溜的回去?!?br/>
乜之的話,又涼涼的傳來。
曉得這個乜之瞧不上自己,琥珀也清楚,這么個情況,即便到了凌云宗估計也好過不到哪去,可這宗門是鬼婆讓選的,因此再氣也只得忍著,便沉默著不予理會。
“你不聽勸我也無法,但你若是因為站不穩(wěn)而跌落下去丟了性命,可與我無關(guān),我也決不會再救你,所以你最好想清楚?!?br/>
乜之此刻的話透出的都是冰冷與無情,但卻深深點醒了琥珀,本來只是小心翼翼抓著乜之一絲衣裳免強(qiáng)讓自己不掉下去,可乜之剛剛那話委實讓琥珀有些不安,誰知他會不會故意來個加速或轉(zhuǎn)彎,好讓自己猝不及防的摔下去?
如此,琥珀頓時心一橫,牙一咬,腳一跺,雙手緊緊圈抱在乜之腰間。
乜之:“松開”
琥珀:“不松”
乜之:“松開”
琥珀:“不松”
乜之:“我叫你松開”
琥珀:“就不松”
乜之:“你一個姑娘家,竟明目張膽摟著一個陌生男子,你還知不知廉恥?”
琥珀:“不知”
乜之:“你就不怕讓別人瞧見,壞了自己的名聲?”
琥珀:“不怕”
乜之:“你……”
乜之怒火直竄,可也只能強(qiáng)壓著怒氣加速飛馳而去,免以被身后不遠(yuǎn)處的弟子們瞧見。
但乜之這突然加速的舉動,又正好讓琥珀覺得自己先前的猜測是對的,可想而知此刻乜之在琥珀心中,已不知被詛咒了多少遍。
“快到凌云宗了,手放開。”乜之又道。
琥珀放眼望去參選人員密密麻麻排成長龍的凌云宗,這么摟著一個男子過去,著實有些丟人,可往身下瞧了瞧,心里又堅定的認(rèn)為只要自己一松手,這個乜之可能會反過來一腳把自己踹下去,所以思慮幾秒之后,手越發(fā)摟得緊了。
乜之:“放手”
琥珀:“不放”
乜之:“放手”
琥珀:“不放”
乜之:“我叫你放手”
琥珀:“就不放”
臉色鐵青的乜之帶著琥珀在凌云宗落下,把凌云宗的弟子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一邊作輯拜見,一邊在偷偷的相互嘀咕,這個向來清心寡欲的乜之師叔竟帶回了心上人。
琥珀拽住轉(zhuǎn)身欲走的乜之的手臂,“我現(xiàn)在該如何?”
乜之瞪了琥珀一眼,琥珀忙把手松開。
“排隊、登記。”乜之講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琥珀四下望了望,然在所有人齊視的目光中若無其事走去排隊,可這排隊的人著實太多,多則大半日,少則幾個時辰。
正郁悶時,一凌云宗的弟子過來道:“姑娘,要不到那邊先登記吧!”
琥珀愣了愣,想著這般待遇,莫不是因為自己方才摟著那個乜之?所以這些弟子錯想了些什么?呃……那將錯就錯再好不過。
負(fù)責(zé)登記的兩名弟子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jì),許也是因乜之的緣故,遂對琥珀異常客氣道:“不知姑娘自身修煉到了哪個階段?”
“未曾修煉過?!?br/>
兩名登記弟子一僵,扶了扶半掉的下巴,畢竟如此大年紀(jì)又無修為而來參選的基本未有過,但……她有乜之叔師?。∷云渲幸幻茏佑洲D(zhuǎn)臉笑顏道:“不打緊、不打緊,那姑娘把名字、生辰寫上吧!”邊說著邊將登記薄移向琥珀。
“我識不得字?!?br/>
“啪”,正要遞予琥珀的筆又被驚得掉落在桌上。
兩名弟子神色復(fù)雜的對望了一眼,眼神間傳遞著乜之師叔眼光很……很獨特!
凌云宗的弟子幫忙登記過后,結(jié)局是預(yù)料的尷尬境地,琥珀鶴立雞群般的站到了一幫最大年齡也不超過十五歲的孩童中間。
但更尷尬的是,論動手比實力,琥珀不行,論靈根,琥珀沒有,所以琥珀便是那種站在孩童中間,也無法被拯救之人。
可是,凌云宗的弟子一至認(rèn)為,她有乜之師叔啊!
所以琥珀很幸運(yùn)的成為了唯一一個既沒實力,又無靈根還能照常參加天賦測試之人。
天賦測試在七日后,也就是招選的最后一日。
當(dāng)所有參選人員過五關(guān)斬六將后,可以留下來的人究竟是能拜上師,還是當(dāng)普通弟子,也便看這關(guān)鍵的一日了。
不過像琥珀此種純粹走后門留下的人,無論是拜師還是當(dāng)普通弟子,那都已經(jīng)討到便宜了。
至于這個便宜為何會被琥珀占到,那主要是因為乜之一回來便又因魔族一事出去了,而江鳴受傷一直在閉關(guān)遼傷,其它一些看到的普通弟子,不知事實究竟如何,所以都不敢多言。
一傳十十傳百,如此,緊摟著乜之到凌云宗的琥珀,便莫名其妙成了乜之的心上人,不止大搖大擺的走了個后門,還在等待的那六日,被弟子們好吃好喝好住的安排著。
第七日,凌云宗留下的弟子共四十三人。
“掌門師弟,聽說乜之師弟帶回來一個參選的女子,你知曉此事嗎?”大廳中,坐在一旁的孔無為摸著自己圓滾的肚子問道。
坐正中的掌門人駱韜放下茶杯,緩緩道:“我也是剛聽聞此事。”
孔無為又一臉八卦道:“那你說葉菱師妹聽沒聽到這個消息?”
才剛講完,葉菱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闖了進(jìn)來,問道:“掌門師兄、大師兄,那女子是誰?你們是不是早知此事而故意不同我講?”
駱韜一臉腦疼的蹙了蹙眉,“葉菱啊,這些日子我等都在商議防范魔族之事,都是因今日是招選弟子做最后測試才出來的,怎會早知此事?!?br/>
葉菱想了想覺得對,又道:“那、那女子長得如何,人在何處?”
“師妹啊,你可要冷靜些,莫要亂來?。 笨谉o為有些擔(dān)憂道。
“冷靜個屁,我就是問問,還能弄死她??!”
葉菱講著不覺什么,孔無為與駱韜卻倒吸了口冷氣,葉菱是他倆師妹,寵慣了,導(dǎo)致她性子刁蠻,做事也比較任性,所以葉菱如此一說,他倆更是擔(dān)憂。
畢竟,那位是乜之師弟看上的人。
孔無為又輕聲細(xì)語道:“師妹啊,其實我一直想同你講,這些年乜之師弟從不近女色,這好不容易有了個心上人,你就放過他吧,莫要糾纏了,他要是瞧得上你,早就瞧上了,也不至于……”
咳~~瞧著葉菱開始變幻的臉色,駱韜趕緊咳了一聲打斷道:“葉菱,我們也未見過她,你看馬上便要開始測試了,那女子眼下也正在測試場上呢,此事等測試完了再說吧!”又轉(zhuǎn)頭問孔無為,“乜之回來了沒有?”
孔無為搖了搖頭,“未見著人,反正他又不收徒的,回不回來都一樣。”
駱韜嘆了口氣,起身先走了出去。
凌云宗的天賦測試其實只是個對外的說法,算不得什么天賦測試,因為它真正測試的只是人心。
一個人若是貪念太重、執(zhí)念太深,便會大大的影響修為,若是其中有帶著怨念的,修行起來更是容易入魔,所以心性越純良之人被收下的幾率越高。
測試的方法也很簡單,一幅很長的空白畫卷,所有弟子陸續(xù)走進(jìn)畫中,待人員全部進(jìn)入后,點燃一炷香,然后由葉菱開始施法。
往往最先走出來的是那些孩童,一般是在一炷香左右,其它成人多數(shù)在一炷香到四炷香之間。
當(dāng)然,也有少許沉迷到無法自拔出不來的,這些人中如果家族有些背景的,有可能勉強(qiáng)收下當(dāng)個普通弟子,未有背景的便遣送下山。
“師傅、師伯、師叔,就是那位身穿淡紫色衣裳手拿裙帶晃著玩的女子,她名為琥珀。”站在一旁的駱韜的大弟子江華,指著場上的琥珀道。
葉菱仔細(xì)瞧了幾瞧,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長得一般般,名字也俗氣,修煉到幾層了?什么靈根?”
江華給二師弟江牧使了個眼色,江牧皺眉晃了兩晃腦袋,江華只得硬著頭皮道:“回葉菱師叔,無…無修為,無靈根。”
呃???駱韜、孔無為、葉菱齊刷刷的瞅著江華,尤其是葉菱,滿是怒火的眼中還帶著(此等無用之人為何要留下)的質(zhì)問。
江華有些顫顫道:“她…她不是有乜之師叔嘛!”
駱韜與孔無為又一臉理解的神情,可葉菱不干啊,二話不說便起身了,估摸著是打算趁乜之回來之前將琥珀扔出去吧!
孔無為正要攔著,遠(yuǎn)遠(yuǎn)看到乜之御劍而歸。
“師姐,這是要去做什么?”乜之停下后問已經(jīng)走下幾步石階的葉菱。
總不能講是要去收拾他的心上人唄,葉菱尷尬一笑,忙退了回來,道:“呵,師弟回來了,我坐久了,活動一下。”
“掌門師兄?!必恐畬︸橅w一作揖,然在孔無為身旁坐下,往場上掃了一眼,眉頭一皺,“她是何修為?”眼神望向琥珀。
駱韜、孔無為、葉菱還有身旁的弟子們紛紛一驚,葉菱道:“師弟,你不知道?”
“呃?我該知道嗎?”乜之搖了搖頭。
“回乜之師叔,她無修為。”江華道。
“哦”,這點乜之倒不奇怪,畢竟御劍之時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必然未有什么修為,又問:“那她是何靈根?”
眾人又一驚,孔無為道:“師弟,這你也不知道?”
“呃?我又該知道嗎?”乜之又搖了搖頭。
“回乜之師叔,她無靈根。”江華又道。
乜之聽完涼涼的掃了一眼眾人,“那你們留下她做什么?”
下一章(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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