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的雨季里遇見你

    你無邪的笑容陪伴了我很多年

    現(xiàn)在，我們都已經(jīng)長大

    你仍是那張不老的容顏

    1

    永遠(yuǎn)記住的初吻

    世界那么大，我卻偏偏遇見你；

    世界那么小，我卻偏偏丟了你。

    世界那么大，我卻總是無法忘記你；

    世界那么小，我卻總是無法再遇見你。

    周三的下午，上完課，班主任叫我去她辦公室一趟。

    我隱約明白她想談什么，果然，她講述著前幾屆早戀的學(xué)生，用他們成績下滑、高考失敗的經(jīng)歷教育我早戀絕對不正確。又用同是女性的角度，特意強(qiáng)調(diào)女生更感情用事，不管心理上，還是身體上，早戀對女生的傷害會遠(yuǎn)遠(yuǎn)大于男生。

    她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小時，我一直沉默。

    剛走出辦公室，我就立即把她說過的所有話都遺忘進(jìn)了垃圾桶，不是她說的沒有道理，而是，她所說的大道理，我比她更明白，她太低估了我的心智。

    張駿也被班主任找去談話，肯定也在勸誡他分手，但我們都當(dāng)做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甚至都不屑于交流這個問題。

    老師，對我和張駿而言，十分煩人，卻構(gòu)不成任何威懾力。

    我和張駿依舊我行我素地“早戀”著。我有年級第一的光環(huán)，張駿是班級前四名，班主任和他姐夫又認(rèn)識，老師們采用的教育方式都比較溫柔，可依舊不勝其擾，每周都要被請去辦公室談話。我都想告訴老師，如果我的學(xué)習(xí)被影響了，不是因為早戀，而是因為你們。

    期中考試的成績下來，我是年級第一，張駿是年級二十八名。

    我松了口氣，這下子老師應(yīng)該不會再在我們耳邊念叨早戀影響學(xué)習(xí)了吧？

    周六的晚上，張駿約我去河邊散步。

    秋色已經(jīng)渡染了河岸兩邊的白楊樹林，一眼望去，金黃一片，有一種沉甸甸的輝煌。

    我們坐在橋上，靜看著橋下的河水流過。

    張駿將一個舊鐵皮餅干盒子交給我，我打開看，里面裝著很多漂亮的石頭。

    我疑惑地看他，他微笑著說：“遲到的生日禮物?！?br/>
    我沒忍住，抿著唇角笑起來：“我以為你今年忘記了?！?br/>
    他說：“我不會忘記?！?br/>
    “為什么有這么多石頭？你不是說一年只送我一顆嗎？”

    他抓起了幾塊石頭，又任它們從指間掉下去，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簦骸斑@些年，我喜歡你的時候就會撿石頭，不想喜歡你的時候就把撿的石頭都扔掉。還記得初中的時候，有一次看到你和許小波跳舞，我當(dāng)天晚上就跑到這里，把所有的石頭都丟了，邊扔石頭，邊對自己說，絕對再不喜歡你?！?br/>
    過去的畫面浮現(xiàn)在了腦海里，清晰得猶如昨天才發(fā)生，卻一晃已是三年多。

    我苦笑著說：“那天晚上，我就在橋下?！?br/>
    “嗯？”他沒聽懂。

    “你丟石頭的那天晚上，我就坐在那里一直看著你，你離開后，我才回的家，因為回家太晚，被我爸給臭罵了一頓?！蔽抑钢鴺蚨张缘年幱埃?dāng)時我坐的地方。

    他側(cè)頭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很古怪，估計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從橋下到橋上，我們用了七百多個日子才走到。

    他低頭看著河水說：“我一直都覺得你很討厭我，可后來你幫我藏槍，我就想著你不可能為誰都做這些事情，你不肯給我槍時，我表面上著急，心里卻很高興，覺得你好像很關(guān)心我，否則不會去查什么私藏槍支的定罪條例。后來你拿問題套我，我就想，你會不會是有一點喜歡我，可你和許小波一直在一起。我就拿問題也去套你，你說不喜歡許小波，我特高興。后來，我被關(guān)在警局里審訊，每次特難熬的時候，想到你，就覺得又是害怕，又是高興。”

    那個時候，難受的不僅僅是他，我低聲說：“我每次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就特難受。那天我和小波跳舞時穿的裙子是紅色，就是因為你……那誰老是穿紅色的裙子?！?br/>
    “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肯理我？”張駿猛地揉了幾下我的頭，又狠狠地握住我的胳膊，非常用力，非常用力，用力到我很疼，我也知道，他就是要讓我感受到這股疼。

    我沉默地，喜悅地感受著他給我的疼痛。他嘆了口氣，放開了我。

    他的眼神那么哀傷，我心里發(fā)酸，靠在他的肩膀上，第一次，非常溫柔，非常卑微地說：“我們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如果你不想我和沈遠(yuǎn)哲來往，我會和他疏遠(yuǎn)的?！?br/>
    他凝視著我，哀傷卻溫柔地笑了：“琦琦，如果你一直不變，該多好?！?br/>
    我以為他講的是我的感情，低垂著眼睛，羞澀地說：“我會一直都喜歡你的，永遠(yuǎn)不會變。”

    他忽然低頭在我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我的身體緊繃起來，心里面有緊張有期待，閉上了眼睛，卻沒有轉(zhuǎn)開頭，帶著暗示的鼓勵。

    他卻一直在猶豫，在緊張，不敢有下一步的舉動，我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動靜，我?guī)еD(zhuǎn)開了頭，尷尬羞赧下眼睛依舊閉著?？伤值拖骂^來親了親我的臉頰，我順著他的方向偏頭，唇從他臉上滑過，主動地親吻了幾下他的臉頰，在緊張的肌膚挨擦中，兩人的唇終于碰到了一起，他試探地輕輕吻了吻我，可又立即離開了，我沒有轉(zhuǎn)開頭，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他好似突然下定了決心，猛地一低頭，終于真正地吻上了我，用舌尖輕輕撬開了我的唇。

    因為我的笨拙，這個吻并不像小說中描寫得那么動人，兩個人時常舌頭碰到牙齒，牙齒碰著牙齒，可我們依舊很投入。

    當(dāng)他結(jié)束之后，我依舊緊閉著眼睛，全身沒有任何力氣，軟軟地倚靠著他。他緊緊握著我的手，說：“琦琦，對不起，我一直都是個很壞的人?！?br/>
    我把臉埋在他脖子里，小聲哼哼：“嗯，你是個大壞蛋，可是，我喜歡大壞蛋?！?br/>
    張駿喃喃自問：“他們說女生會永遠(yuǎn)記住自己的初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笑著說：“十年后，你來問我好了?！?br/>
    他沉默地看著我，笑了笑，卻笑得飄忽不定。

    深秋的晚風(fēng)帶著絲絲涼意，他把外套脫下，披在我肩頭。

    我縮在他的衣服里，沉默地握著他的手，心情是很久未有的安寧。覺得以前的爭吵都很無聊，別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很喜歡他，只要他也喜歡我，我就會很快樂。

    他也一直沉默地坐著，緊緊握著我的手，讓我覺得特別溫馨。

    他突然問我：“你想好將來讀什么專業(yè)了嗎？”

    “這段時間，光忙著吵架生氣了，哪里有時間想這個？難道你有時間考慮這些？”我半是撒嬌，半是埋怨。

    “我想了很多，尤其是關(guān)于你的未來?！?br/>
    “什么？說來聽聽?！?br/>
    他猛地抱了一下我，笑著說：“今天晚上不說這些，好嗎？”

    明明是你自己提起的話題啊，我笑著，滿心的歡喜下，只有對他的愛，輕輕點頭：“好?！?br/>
    他握著我的手，抬頭看著天，笑著說：“給你講個笑話。”

    在他的笑話中，我笑了又笑，而他一直看著我。

    從周一到周五，張駿都沒有來找過我，和我一塊兒回家。

    自從上周末，兩個人在橋邊談過后，我的心態(tài)變得平和，不再那么患得患失，也就沒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

    周六的白天正常上課，張駿還是沒來找我，我只好放學(xué)后去找他。

    他和黃薇坐在教學(xué)樓下的噴水池邊說笑，黃薇對我視而不見，我也裝作沒看見她，只對張駿說：“晚上幾點鐘見？”

    張駿默默地看了我一會兒：“你沒見到童云珠嗎？”

    “怎么了？她找我嗎？”

    張駿搖搖頭，又沉默了很久：“我今天晚上有事?！?br/>
    在黃薇面前，我不想表現(xiàn)出任何失望的情緒，我笑著點點頭：“好，那我先走了?！?br/>
    一邊走一邊開始生氣，生氣了幾分鐘后，又提醒自己，上周末剛說過不亂生氣的，心情慢慢平復(fù)下來，也許張駿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只是一時粗心忘了告訴我。

    童云珠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將一封信交給我：“怎么剛一放學(xué)你就不見人影了？這是張駿托我轉(zhuǎn)交的，讓我放學(xué)后給你?！?br/>
    我很是奇怪，他從沒有給我寫過信，怎么突然給了我一封信？

    顧不上回家，只想先找個安靜的地方，不受打擾地看完信。一口氣跑到河邊，把書包往地上一扔，就打開了信。

    羅琦琦

    剛看到開頭，我的心就一沉，不能相信地又看了一遍。

    羅琦琦：

    本來想上周就和你說，可我實在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寫信。

    小學(xué)的時候，我一直對你很愧疚，每次看到沉默的你，就會想為你做點什么。那時候的你，真像一只小兔子，還是那種最容易受驚的兔子，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會特別緊張，特別小心翼翼，生怕把你嚇跑了。

    小學(xué)的回憶并不美麗，可因為有高老師，所有的不愉快都變得無關(guān)緊要。從來沒有一個老師像高老師對我那么好，在每個大人都認(rèn)為我不可救藥時，只有高老師肯夸獎我，如果沒有高老師，我肯定會壞得徹頭徹尾，直到爛死在街頭。五年級的暑假，每天去聽高老師講課，再和你一塊兒回家。沒有煙酒、沒有打架，還要做很多習(xí)題，明明一點都不好玩，可是，我就是很高興，每天都很高興，特盼著上學(xué)。

    有一次，我們倆在河里玩水，我躺在大石頭上睡覺，你用涼帽給我遮太陽，我就故意裝睡，看你究竟能舉多久，你居然真一直舉著，搞得我實在不好意思再裝睡。你還記得嗎？肯定是忘了。你那時候可真傻，干什么都傻乎乎的，話也不會說，只要我和高老師都看著你，你就會結(jié)巴，明明會做的題目，都說不出來。

    上初中后，朋友越來越多，老師們對我也不錯，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會想起五年級的那個暑假，想起我們一起聽高老師講課，想起你很迅速地解出題目，卻結(jié)結(jié)巴巴怎么講都講不清楚，還要我在旁邊幫你解說。我一邊說，你就一邊不停地點頭，也不怕脖子酸。還會想起你舉著涼帽給我遮太陽的傻樣子。

    我后來常想如果我們沒有上同一所中學(xué)，也許那只會變成一段異常美好的回憶，你也只會成為我?guī)е负涂鞓返幕貞洠墒?，我們在一所學(xué)校，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還有歌廳、舞廳，不管我到哪里，總是能碰到你。

    我擔(dān)心你和許小波混在一起變壞，擔(dān)心傻傻的你應(yīng)付不了那幫流氓痞子，心疼你倔強(qiáng)地用最愚蠢的方式和聚寶盆作對?？赡阋恢睕]變壞，不但沒變壞，還越變越好。從和人說話時總是低著頭，到站在幾千人面前，演講得獎；從緊張時結(jié)巴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到代表學(xué)校參加辯論賽。你每一次演講辯論比賽，我都去聽過；你出的板報，我也去看過，我還特意錄下了電視新聞中有你的片段?？粗阋稽c點變得更自信、更開心，我衷心為你喜悅。

    我一直以為這些都是因為我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因為愧疚，所以格外希望你能過得好。當(dāng)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在嫉妒許小波時，我才明白我已經(jīng)喜歡上了你，我竟然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高一的時候，你在隔壁班，我?guī)缀趺刻烀繒r都能看到你。你從來視紀(jì)律為零，總是喜歡遲到。大家都已經(jīng)在教室里坐好，你才踩著預(yù)備鈴聲走向教室。我利用班長的權(quán)力，霸占了視線最好的位置。我很喜歡看那個時候的你，梳著高高的馬尾巴，走起路來，目不斜視，高昂著頭，一大步又一大步，馬尾巴在腦后快樂地?fù)u晃著。你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自信，像一個斗士，不管前面有什么，你都會昂著頭大步地跨過去。每次看到你，就會覺得自己好像都有了很多力氣。

    你經(jīng)常因為遲到被各科老師訓(xùn)話，可依舊我行我素，有一次你又遲到了，老師沒讓你進(jìn)教室，我看到你專心致志地欣賞著窗戶外的風(fēng)景，還用指頭蘸著水，在窗玻璃上畫畫，顯然非常享受被老師趕出教室，連看你的人都會覺得高興，我當(dāng)時甚至暗暗地想，最好你能被老師經(jīng)常罰站，我就能經(jīng)常上課時看到你。

    那時候，我每天都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可是一想到我暗中偷偷護(hù)送你回家時，你大聲叫的名字是“小波”，一想到宋鵬向你表白時，你當(dāng)眾把情書拍回宋鵬面前，我就膽小了。

    因為夏令營，我終于有機(jī)會真正靠近你。我耍了無數(shù)花招才追到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驚喜萬分、忐忑萬分，我總是害怕自己不夠優(yōu)秀、不能讓你足夠喜歡。

    大概因為從小就認(rèn)識，我心里一直有一個小小的你，我總是企圖保護(hù)你、照顧你，可你已經(jīng)長大了，不僅長大了，而且比一般人更堅強(qiáng)、更優(yōu)秀，我在你面前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男生，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保護(hù)和照顧。

    剛和你在一起時，我曾欣喜若狂地暗暗發(fā)誓，我一定要讓你永遠(yuǎn)快樂，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沒有做到，我也再沒有能力做到。

    我曾經(jīng)很愛你，但是那些感情，已經(jīng)在無數(shù)瑣碎的矛盾和一次又一次的吵架中被消耗殆盡。

    我考慮了很久，覺得分手是對你也是對我最好的結(jié)局。你將來肯定會遇見一個優(yōu)秀的男生，他會讓你永遠(yuǎn)都昂著頭、大步地往前走。

    張駿

    我沒有掉眼淚，也感覺不到難受。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把信隨意往口袋里一塞，拎著書包，平靜地回了家，卻是放下書包，和媽媽撒了個謊，就又走出了家門。

    我去張駿家找他，給甄公子打電話詢問他的下落，去他常去的地方找他，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我要見他。

    找了整整一個晚上，找遍了家、學(xué)校、旱冰場、K歌廳、舞廳……都沒有找到他。

    我走到他家樓下，坐在花壇邊的臺子上，等著他。

    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他仍然沒有回家，我依舊等著，絲毫不去考慮父母會如何處理我的晚歸，直到十二點多，昏黃的路燈下才出現(xiàn)了熟悉的人影。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低著頭，慢慢走著。

    “張駿?！?br/>
    他回身，怔怔地看著我，絕沒有想到十二點多了，我還在這里。

    我走到他面前，不想哭，只能努力微笑：“我看過你的信了，我想知道你是認(rèn)真的嗎？”

    他緩慢地點了下頭：“認(rèn)真的?！?br/>
    “真的沒有任何挽救的機(jī)會了嗎？”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竟然還能把話說得這么有邏輯。

    “還有半年就要高考，你專心學(xué)習(xí)吧，不要再勉強(qiáng)自己遷就我?！?br/>
    “我喜歡你，你知道嗎？不管做什么都是我愿意，我沒有勉強(qiáng)自己?！?br/>
    他沉默了一下，眼睛看著別處說：“可是我已經(jīng)不喜歡你了?！彼孟衽挛也幌嘈?，又說，“和你在一起很不快樂，時間長了，再多的喜歡都會被消耗完?！?br/>
    我痛苦得喘不過氣來，就好像心里面一座一直在小心翼翼維護(hù)的房子在轟隆隆地倒塌，好似整顆心都要碎成粉末，臉上卻奇異地笑起來，也許是為了不讓眼淚掉下，也許只是這么多年習(xí)慣性的反應(yīng)，越是受傷時，越是要用微笑掩蓋。

    他說：“我送你回家。”

    我們默默地走著，經(jīng)過熟悉的小橋時，我在臺階上絆了一下，他扶住了我，身體的接觸，讓我突然之間，再顧不上什么自尊驕傲，抓著他的手，近乎哀求地問他：“我們能不分手嗎？不管什么，我都愿意改，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改?！?br/>
    他默默地凝視著我，眼中好似有留戀，可就在我以為他會同意時，他抽出了手：“你現(xiàn)在腦子一時轉(zhuǎn)不過來，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知道沒什么大不了?！?br/>
    我的驕傲和理智已經(jīng)不允許我再說什么，可我的脆弱和感情卻不愿意，我用力抓著他逐漸離去的指尖，希冀著他能心軟，可他的力量更大、更決絕。終于，他用力抽出了手，遠(yuǎn)離了我。

    他在前面走著，我在后面走著，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個疏遠(yuǎn)的距離。

    我忽然想起他給我講述的他戒煙的故事。他從小學(xué)二年級就開始抽煙，一直抽到初三，煙癮相當(dāng)大，一天至少要抽一包。高一時，他決定要當(dāng)一個正常的學(xué)生，開始戒煙。很難受，周圍的朋友還時常故意誘惑他，給他發(fā)煙，但是他說既然決定了，就一定要堅持，熬過最難受的日子，一切就會好起來，果然，熬過最難受的幾周后，他對抽煙再沒有任何欲望。

    我想這一次，他也下定了決心，要把我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