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見狀便上前給她把脈,不想蘭秋亭這會兒卻睜開了眼睛,看見了眼前的人倒是有些釋然。
“欠你的,我拿命還,只求你高抬貴手,放過他們”楚悠然看著蘭秋亭,頓時有些五味雜陳。
“你先別說話”楚悠然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瓷瓶,要拿藥給蘭秋亭吃,蘭秋亭卻制止了她。
“答應(yīng)我,放過他們”蘭秋亭抓著楚悠然的袖子,生怕她不答應(yīng),一旁的云子君見了便上前一步說:“母后,先吃藥。”
蘭秋亭卻搖了搖頭,祈求的目光轉(zhuǎn)向楚悠然,楚悠然這時何嘗不明白,蘭秋亭分明是求死,而且是專門等自己來才尋死,為的就是要保住他的幾個孩子?
“我不會傷及無辜”楚悠然看著蘭秋亭半響,便道,那蘭秋亭聽見楚悠然的話微頓了一下,便搖了搖頭,撫上自己的肚子,到:“我已經(jīng)拿無辜的孩子的性命來換去雪心的命,你還不答應(yīng)嗎?”
“你既然知道他是無辜的,為何又要害他?”楚悠然冷了聲,滿眼的不屑。
蘭秋亭又愣了一下,對啊,她為何要這般自私來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換去云雪心的命?
“你之所以謀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妄想用這個孩子的命來換去云雪心的命,無非就是你從未見過這個孩子罷了?公平何在?”
蘭秋亭一行淚劃過臉頰,生命也要到了盡頭,云子君看著蘭秋亭便低下了頭,顫抖著叫了一聲:“母后”
云子君的一聲母后叫了悲痛萬分,他何嘗不知道楚悠然便是前朝的公主,他又何嘗不知道云羅是怎樣對待楚氏一族?只是,一切都不是他能阻止的。
如今,母后卻為了要保全云家的這幾個后代,不惜親手毒殺了父皇,連她自己也服毒自盡了,可是母后為何要單單提及雪心呢?
“子君,節(jié)哀”楚悠然站起來,看著伏在蘭秋亭面前哭的傷心的云子君,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子君卻一直埋在蘭秋亭的床前,直到云子熙闖了進來。
“你這個壞女人,都是你,都是你”云子熙的年齡尚小,剛剛躲在外面聽了許久,才知道原來父皇和母后的死跟眼前的這個壞女人有關(guān)系?!澳氵€我父皇,還我母后”
云子熙哭著便上前去撕打楚悠然,楚悠然卻是沒有躲開,雖然自己一度要給族人和娘親報仇,但是還沒有輪到她來動手而已。
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楚悠然有些心酸,若是莫離和莫棄年少便失去了自己,怕是也如此悲痛萬分吧。
“子熙”云子君紅著眼,拉住云子熙,不準(zhǔn)他繼續(xù)胡鬧。
“二皇兄,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云子熙紅了眼,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fā)誓“我云子熙若不親手殺了你為父皇和母后報仇,誓不為人”
剛剛趕到的云子奕一行人聽到云子熙的誓言,紛紛震驚了。
“既然你要殺了我,便好好留著你的命,我在天水城候著你便是”楚悠然淡淡一說,便向門外走去,百里驚容見狀連忙跟上。
“昭告天下,母后情深義重,隨父皇去了”云子奕見到蘭秋亭躺在那里毫無聲息,便強忍下一抹痛色,便如此吩咐道。
云子奕吩咐人進來收拾蘭秋亭的遺體,便出去召來欽天監(jiān),看準(zhǔn)了下葬的日子,又發(fā)一詔,公布了下葬的日子。
楚悠然見下葬是在五日后,心里隱隱不安。
“驚容,如今云都大亂,你說夏國會不會在這個時候起兵?”
“難說”百里驚容桃花眼一閃,這個女人果然聰明,夏棣本來就不是一個君子,這這個時候起兵大有可能。
“我們必須要在這里等到他們下葬么?”楚悠然蹙眉問道。
“嗯”百里驚容點了點頭。
“那云子奕知道下夏國的事嗎?”楚悠然有些擔(dān)心。
“我們能想到的,他必定能想得到?!卑倮矬@容聽見楚悠然問道云子奕還有那么一瞬心里不舒服,但是想起來她說“云子奕是你義結(jié)金蘭的兄弟”心里便又好過了些。
楚悠然也點了點頭,天下第一公子自然不是徒有虛名。
云子奕負(fù)手站在殿外,看著遠(yuǎn)遠(yuǎn)的兩個人,聽著暗衛(wèi)來報說著蘭秋亭死前跟楚悠然說的話,他那風(fēng)輕云淡的臉上終于有些動容,心下卻想著母后還是做了傻事。
就算是母后不下毒毒害父皇,那個女子未必就能下得了手去害他們,怕是他們二人都過不了良心的那道坎兒吧,也許這么多年來他們受到的良心的譴責(zé)已經(jīng)夠贖罪的了。
“大皇子殿下”德五公公此時出現(xiàn)在云子奕的身旁。
“德五公公?”云子奕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德五公公。
“殿下請節(jié)哀”
“德五公公,你伺候父皇這么多年,你可愿將你知道的全部告訴與我?”云子奕看著德五公公,德五公公微愣了一下,心想大皇子殿下果然名不虛傳,想云震天那般看重權(quán)勢的人怎么可能輕易地死掉?但是誰能知道他心中的苦?
于是德五便將云震天與羅雪心之間的種種糾葛全都告知與云子奕,云子奕薄唇抿成一條線,看不出臉上有什么異樣的神情來。
德五看了看云子奕,便又繼續(xù)講到了云震天當(dāng)年為了自己前途娶了蘭秋亭為妻,楚霸天染惡疾,四大將軍便瓜分了他的帝國,殺死了楚霸天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后來羅雪心因?qū)m變而受驚,產(chǎn)下了一位小公主,帶著小公主逃命,也帶走了前朝的玉璽,四將找遍皇宮都沒有找到玉璽,才發(fā)現(xiàn)羅雪心不見了蹤影,于是便有了十八年前紫羅山頂羅雪心抱著楚悠然跳崖的一幕。
云子奕聽著德五公公的話,一直未語,如此說來,果真是云氏欠她的。
“主子”德五公公正在跟云子奕說關(guān)于云羅與楚氏的恩怨的時候,劍鋒卻來了。
云子奕看到劍鋒,便知道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何事?”云子奕淡淡地看了一眼德五公公,德五公公便退下了。
“夏國有動,正在調(diào)兵遣將趕往邊關(guān)?!眲︿h說道。
“速速調(diào)集糧草趕往邊關(guān),另外傳來百里奚調(diào)兵一萬趕赴邊關(guān)。”云子奕思索良久,才吩咐。
“……”劍鋒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走,云子奕知道他還有事沒有說。
“有事,一次性說完”云子奕有些頭疼,原本父皇突然間離世,自己有些措手不及,母后又出事,使臣出事怕是夏國自己找的一個契機罷了,云羅和夏國的仗肯定要打,只是苦了百姓。
“安平王已經(jīng)調(diào)集了糧草前去邊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