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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長,泥團中的水分便開始向外揮發(fā),冒出陣陣白煙。。 更新好快。羊‘腿’表層的泥開始發(fā)出“噼啪”的聲音。
接著‘肉’香的氣息便彌漫開來。這烹飪的熟‘肉’氣息是萬劫和狼群不曾聞過的?!T’口的狼有些坐不住了,直起身子,使勁拿鼻子往里嗅。
萬劫把此前生火的木棍扒拉泥團。
燕亭阻止道:“再等等,火候還不夠。”
烤了能有小半個時辰,燕亭覺得差不多了,才將泥團自篝火中‘弄’了出來。然后使勁把木棍刺了進去,一旦有了裂口,變得堅實的泥便裂開了口子。
香氣更濃。
燕亭注意到,故作冷靜的萬劫也是在旁邊吞口水了。
‘肉’熟了之后,韌‘性’就沒那么足了。‘肉’十分燙,燕亭不敢直接拿手去碰,便說:“涼一會兒再吃吧。燙。”
說來也怪,燕亭說不動萬劫就不動,他老老實實蹲在燕亭旁邊,瞪眼盯著冒熱氣的烤羊‘肉’。但見他這般模樣,燕亭著實就覺得心里頭有些癢癢,如同爬了一只小蟲子一樣。
這家伙還‘挺’可愛的。燕亭在心里想。
很長一段時間過后燕亭才知道,萬劫之所以不動手,是因為在狼的世界里,很強調“歸屬”。這‘肉’是他親自贈予燕亭的,因而在他的概念里,這‘肉’的主人便是燕亭,只有她才有資格做分配。
這種觀念根深蒂固深入骨髓,不光是對食物,他對感情亦是如此。當然這就是后話了。
等羊‘肉’稍稍涼了些,燕亭這才下了手,把周圍的泥都剝了開。取出內里烤好的‘肉’遞給了萬劫:“你嘗嘗,肯定比吃生的要香?!?br/>
既然燕亭邀請了他,那他便不客氣了。他接過來,先是仔細聞了一下‘肉’的氣息。隨后才謹慎的張開嘴,咬了下去。
烤過的羊‘肉’夾著生,大概六七成熟的樣子,但已經能夠入口了。萬劫咬了一口之后‘欲’罷不能,他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東西——歷經烘烤,羊‘肉’皮下的脂肪溶解了開來,滋入‘肉’中,外酥里嫩,味道香甜。
他又是吃了兩三口。
燕亭見他吃的香,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萬劫還算夠意思,僅吃三口便把‘肉’重新遞給了燕亭。他知道她吃不了生‘肉’,若是自己吃光了,她就得繼續(xù)餓肚子。
他并不想讓她死,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與燕亭竟然生的十分相似。都是四只修長,能直立行走,除了個別位置之外身上并無‘毛’發(fā)。
萬劫有點未開化,但他并不是傻子,他明白這個燕亭是他的同類。
說到萬劫的來歷,實在有些神秘。他已經不知道在這冰原上生活多久了,可能是十幾年,可能是上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冰原上沒有其他地貌,終年覆蓋積雪,他分不清月份分不清四季。
他是被狼養(yǎng)大的。至于他為何會被棄之荒野狼群,至于為何狼沒有將年幼的他當做食物吃掉則是未解之謎……他不知道事情始末,那些狼亦是無法告訴他。
他的“母親”是曾經的狼王,帶領著這群雪狼征戰(zhàn)雪原。它對萬劫很是疼愛,有了萬劫之后竟是沒有再生其他小狼。母狼教萬劫關于狼的規(guī)矩,教萬劫如何狩獵,教萬劫撕咬和搏斗。
母狼死后,萬劫理所應當?shù)某闪死峭酢@侨罕臼侨莶幌乱粋€人類的??珊髞恚鼈冇H眼見證著萬劫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小‘肉’球變成了雪原上的霸主。狼群王位的傳遞不講血統(tǒng)只講實力,若非萬劫有此能力,即便他是前任狼王的養(yǎng)子,也沒有一匹狼會追隨他。
他成了狼群中的最強王者,他有能力保護狼群不受侵害,他的智慧高于狼群中的所有狼。它們甘愿臣服于他。
他與狼一起對月哀鳴,與狼一同嗜血殺戮,與狼一樣把“義”字看的很重。
他看著無數(shù)的年輕后輩崛起,又看著它們衰老死去。無數(shù)載的變革‘交’替,他狼王的位置卻沒有誰能夠撼動。他不知道自己多大年歲了,亦是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他就那般孤獨而傲慢的生活在這冰雪極地,直到燕亭的出現(xiàn)。
她的出現(xiàn),將一切都改變了……
燕亭開始教狼王一些東西。在這不‘毛’之地,時間仿佛過得很慢。她有大把時間拿燒火的小棍在地上寫著字,并給字注音。
燕亭教得仔細,萬劫學的認真。他基本上是過目不忘的,只要燕亭寫過的字,他就能立刻照搬著寫出來,一撇一捺都不帶錯的。
短短三天的時間,萬劫就從所謂的狼人變成了能跟燕亭進行簡單對話的“人”。燕亭很有信心,時間一長,萬劫與她溝通就會沒有問題了。他的學習能力和語言能力太強了,強大到燕亭多次想掀開他的腦子,看看里頭裝的到底是什么。
萬劫每日都會帶著狼群出去狩獵,‘門’口留一雄一雌兩只狼看守。也不知道他是怕燕亭跑了還是為了守護燕亭的安全。
燕亭雖是對這位狼王卸下了心防,但并不代表她不害怕狼?!T’口那兩位隨便沖她一呲牙,她就能被嚇得一抖擻。
如此這般過了差不多能有一個月,萬劫已經能夠對人說人話,對狼說狼話了。
燕亭便開始尋思離開了。
她畢竟是個人,荒野生存的日子過個幾天新鮮新鮮可以,時間一長她就受不了了。自打被萬劫囚禁在‘洞’中開始,她就沒洗過澡,每日大小便都是在‘洞’中完成,有時候上火了那腥臊之氣便一陣一陣的飄過來。萬劫能忍,她都忍不了。
她嘗試跟萬劫溝通。
“萬劫啊……”燕亭嘿嘿笑了兩聲,兩只手不安的絞在一起。也是奇怪,在外面的時候,不論她跟誰說話,上到皇帝老兒,下到宮‘女’太監(jiān),她都沒發(fā)過憷,偏偏對著這狼王,那簡直是勇氣盡失……
“有話說話?!币辉聲r間,萬劫的語言已經很流利了,擠兌燕亭的話隨便往出說,都不帶動腦子的。他偶爾也能用用成語。萬劫一見燕亭這鳥樣便知道她定是有事相求。也只有在有事的時候,燕亭才會‘舔’著個臉用那種甜得發(fā)膩的聲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