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時光總是那么短暫,不知不覺鴻鵠云舟,已經(jīng)跨越北俱蘆洲到達鼉龍洲。
這段時間旅行,對于宋采臣來說終身難忘,紅編劇的美麗意外,改變了他一生的命運,也讓他偏離了原本的生活軌跡,讓他原本枯燥無味的生活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是宋采臣沒有遇到紅編劇,或許他會成為鴻蒙天下一位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在家鄉(xiāng)西牛羅洲清都洛陽城當一個私塾先生,或是隱居世外桃源,寄情于山水之間,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宋采臣此刻站在雅間陽臺,手扶著檀木欄桿,看著鴻鵠云舟即將到達鼉龍洲東域凌云山云舟渡口,他的心情十分激動,面上掛著期待,興奮又害怕。
人的名樹的影。
鼉龍洲名聲在外,享譽鴻蒙天下,是江湖兒女的天堂,亦是江湖兒女的地獄。
天堂與地獄之間,只在一念之間。
宋采臣俯視凌云山,一眼望去,只看見重重聞的遠山次第向天邊延伸過去,近處清晰可辨,遠方漸漸模糊起來,消失在遙遠的天邊處。
凌云山各大山峰之間,常年籠罩著一層濃而厚的云霧,只見山頭,不見山腳。
云遮霧涌,神秘莫測,讓人嘆為觀止,山水郎感嘆大自然鬼斧神工,難怪各大仙門道統(tǒng)一致決定,將鼉龍洲東域云舟渡口建立在凌云山七十二主峰壯志峰。
壯志凌云,心比天高,乘風破浪,翱翔九天。
凌云山由于樹木茂盛,宋采臣立于鴻鵠云舟之上,俯身望去,只見凌云山乃是一片浩瀚的林海。
宋采臣望著巍峨的大山,蒼翠的林海,想到這段時間,與紅編劇神仙姐姐相伴,幾乎游覽了鴻鵠云舟所有奇景,去過云舟每一家知名酒樓、茶館、勾欄、商鋪,總之是吃好喝好玩好,而且還不用給錢。
明月彩霞兩位機靈可愛倩女,一直跟在他們身后,所有的開銷全都由季東來付賬,算是按照當初謝靈運的指示,盛情款待紅編劇與宋采臣。
宋采臣沾了紅編劇的光,在鴻鵠云舟住上了最好的竹字雅間,吃了最好的美食料理,喝了最香醇的花茶,飲了最好的葡萄美酒,就連下榻勾欄聽曲,亦可以直接點曲目,只要安心坐下聽曲便可,旁人還有容貌俊美的侍女,在一旁輕搖扇子伺候,甚至能聞到侍女身上的體香,那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若是下館子,店里東家必會親自出來招待,安排最好的包間,最機靈的小二,上最好的美酒佳肴,吃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錢根本就不是事,名副其實的霸王餐。
店家甚至還會一臉和悅對他殷勤諂媚笑道:“歡迎宋公子,下次光臨!”
只要紅編劇和宋采臣,若是下榻某間酒樓飲酒,眾人聞聲而至紛紛趕來,一睹劍仙風采,酒樓生意賓客滿堂。
宋采臣那時候就覺得,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有實力和有顏值,完全可以為所欲為。
同時也在心中感嘆,清都山水郎,什么時候,也能混到這種地步,在鴻鵠云舟可以肆無忌憚的吃霸王餐,還能住上竹字號雅間。
這得最起碼成為名動天下的劍仙,而且還是那種最狠的劍仙。
實力才是王道,別人對你的態(tài)度,取決于你自身的實力與地位。
看人下菜碟。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宋采臣也在這短期間,“結(jié)識”了諸葛有我。
某天宋采臣在云舟上知名酒肆飲酒,身邊跟著明月彩霞兩人,結(jié)果諸葛有我也在這家酒肆飲酒,兩個就在臨近的包廂飲酒,因各自出去小恭而相遇。
雙方彼此認識,鴻鵠云舟雖大,但消息可是靈通,兩人名聲在外自然認識,各自點頭施禮微笑。
倒是諸葛有我大膽邀請宋采臣對飲美談,上前施禮對其笑道:“宋公子,可否賞臉到我包間一聚,當然去你的包間也行,反正你我二人包間就在隔壁。我一直久仰清都山水郎獨占天下八斗風流文采,故而想與宋公子同席而飲,對酒當歌,希望宋公子賞臉,鄙人諸葛劍冢諸葛有我?!?br/>
伸手不打笑臉人。
諸葛有我名聲在外,宋采臣本就向往江湖已久,對于諸葛有我這種山上仙門精英子弟,自然心生佩服,對方盛情邀約,豈能辜負一番美意。
宋采臣笑臉相迎,答應(yīng)入席與諸葛有我,對酒當歌,把酒言歡。
席間諸葛有我,有意詢問關(guān)于紅編劇諸多事宜,宋采臣都刻意回避,答非所問,只是道了一句:“我與神仙姐姐皆是緣分,沒什么可說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江湖人有酒有劍有詩和遠方就行,何必在意他人眼光。別人的傳說,終究是別人的傳說。我輩中人,更當以武林神話為榜樣,自信自強自創(chuàng)輝煌。其實我倒是羨慕諸葛公子,生來高貴,出生仙門,更是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乃是我輩中人羨慕的楷模!”
兩人各自吹噓,他說他文采獨占天下八斗風流,他說他百年難得一見天賦異稟劍道天才。
雙方在席間說了很多客套話,但是似乎什么都沒有說,東扯西扯,天南地北。
最后兩人酒足飯飽,宋采臣道別離開。
自此之后,雙方在鴻鵠云舟又巧遇幾次,都是說了些客套話,說要把酒言歡,對飲美談,但是雙方再也沒有坐下同席痛飲美酒。
有些人注定乃是酒肉朋友,喝了一次酒就已知曉,能不能成為知己。
不是對方不夠優(yōu)秀,相反的對方其實很優(yōu)秀,都是各自領(lǐng)域難得一見的天才,而是彼此都不是對方的菜。
即使坐下來同桌而飲,也是客套而已。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鴻鵠云舟到達北俱蘆洲大孤山云舟渡口之時,那位與諸葛有我比劍碧游雪神宮的女子便已下舟!
不過,說起來關(guān)于這位神秘傲嬌碧游雪神宮的女子,宋采臣與她之間,還發(fā)生了挺有趣的會面。
鴻鵠云舟某晚舉行賞花燈猜字謎,紅編劇和宋采臣兩人自然樂意參與其中。
紅編劇無非是想看看,鴻蒙天下花燈字謎優(yōu)秀與故鄉(xiāng)有何不同。
紅編劇只是純粹抱著欣賞花燈的心情,這五彩繽紛各式各樣的花燈裝飾的琉璃世界。
至于猜燈謎當然交給獨占天下八斗風流清都山水郎。
那位碧游雪神宮女子也在街道欣賞花燈,她自然看到宋采臣在人群吆喝聲當中猜燈謎,眾人都知曉他的身份,自然不會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讓這位名滿天下的清都山水郎給眾人解謎花燈。
不過女子看到宋采臣第一眼時,她的雙眼一直在四處張望,正在尋找紅編劇的身影。
她本就是碧落雪神宮天之驕女,此番出來純粹是歷經(jīng)江湖。
如今正乘坐鴻鵠云舟返回北俱蘆洲,卻不想遇見聞名天下的清都山水郎與至強劍仙紅編劇。
她一直是心高氣傲的女子,劍法在碧游雪神宮也是出類拔萃,除了門中雪女無人敢于其爭鋒,身為仙門精英子弟,宮主高足,無論是劍道天賦,或是容顏氣質(zhì),均是氣質(zhì)不凡,她在北俱蘆洲與雪女兩位美女被眾人美譽為,雪山之巔兩朵雪蓮花,冰清玉潔,娉婷玉立。
她姓詩名妃萱,她的個性與她的名字一樣,讓人覺得高處不勝寒,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無愧北俱蘆洲江湖人士,把她與雪女美譽于雪山之巔冰清玉潔凌寒傲雪雪蓮花。
宋采臣猜完謎題就離開人群,無意間看到師妃暄,宋采臣看到師妃暄正在打量他,又見師妃暄雙眼,一直在四周東張西望,只好大膽上前詢問道:“這位仙子,你是不是有事,我方才見你一直盯著我看,神情嚴肅,一會兒又在東張西望,四處尋找什么,是不是有事相求?仙子若是不嫌棄,大可不必客氣,但說無妨?!?br/>
師妃暄見到宋采臣上前詢問,她自然知曉宋采臣是何人,只是她沒有見到紅編劇頗為失望,也沒有理睬宋采臣,只是靜靜地看著宋采臣,嘆了一口氣,便安靜的離開了。
靜悄悄地來,靜悄悄地走。
宋采臣覺得師妃暄莫名其妙,看著她那美麗的倩影,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太唐突了!不對啊,按理說是她唐突了,是她一直盯著我看,我當然不會自戀的以為,這位仙子看上我了,她應(yīng)該是在尋找神仙姐姐!書上說的不錯,江湖人士說的也對,山上的仙子,尤其是那些花容月貌的仙子,各個宛若冰山美人,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言茍笑,冷若冰霜!還是我的神仙姐姐好,毫無架子,笑口常開,姐姐還會大膽豪放地親吻我的額頭。山上仙門仙子以后我要是再遇見,我絕不會像今日這樣,定會有多遠走多遠,以免尷尬。”
紅編劇此刻就站在二樓,看著方才宋采臣與師妃暄,這對俊男美女發(fā)生的故事。
神紅編劇刻意隱匿身形,她知曉師妃暄正在搜尋她的身影,這些天她與宋采臣幾乎形影不離。
紅編劇也懶得猜測師妃暄為何對她這么感興趣。
從當初在香薇茶館,師妃暄第一次見到紅編劇,師妃暄的雙眼就泛著異樣神采,一直沒有離開過紅編劇,若不是諸葛有我當時也在茶館,估計師妃暄也不會急于離開。
紅遍編劇理解為,江湖后輩對前輩的膜拜與尊敬,小浪花對大浪花那種崇拜與信仰,她也知曉師妃暄乃是北俱蘆洲碧游雪神功的弟子,師妃暄身上的玄功氣息騙不了人。
紅編劇對于宋采臣與師妃暄,第一次的尷尬會面,著實感動頭疼,更是在心里怒罵宋采臣乃是榆木腦袋,不懂得女孩家心思,這么直白的對話,讓人家姑娘家如何回話,竟然說人家一個美女在一旁看他,無異于美女是在偷偷看她,讓人家這位花容月貌的美女得有多尷尬。
難怪迄今為止仍是單身,堂堂聞名天下的風流才子,為何至今孤獨一人,今天一見總算知曉答案了。
宋采臣憑實力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