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那位道尊來了?”
風(fēng)清揚皺著眉頭,心中多少是帶著驚詫的,這位道尊,最近在這江湖之上的名聲,便是他這個隱居的老頭,都聽聞到多次,著實是聲名大噪!
劍意越發(fā)的恐怖,懸在頭頂,就像是一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就此落下。
風(fēng)清揚是根本不敢散發(fā)自己的劍意!
只要自己的劍意散發(fā),怕是這頭頂?shù)囊粍﹄S時都能直接落下來!
而感覺到這股劍意的不僅僅是風(fēng)清揚,便是岳不群都感應(yīng)到了,岳不群被稱之為君子劍。
劍法雖然不是很厲害,但也不是尋常人能比擬的,雖未曾領(lǐng)悟劍意,但是也能感覺到這頭頂恐怖的劍意籠罩。
劍氣沖霄堂內(nèi),岳不群緊緊的握住手中君子劍,眼中帶著幾分向往,這樣的劍意,不用多想,必然是無量道人,也就是現(xiàn)在的道尊。
道尊赴約,真的奔赴華山了。
眼神一動,岳不群嘴角一笑:“呵呵,這次看你出不出來?!?br/>
回到華山之后,岳不群是無數(shù)次都去思過崖下面看過了,但是找不到!
思過崖下面,懸崖峭壁,許多的地方他也無法踏足,華山本來就兇險,想要在諾大的華山之中尋到一個人,真的是難上加難,
而且,這個人還專門躲著他。
如今,無量道尊來了,這風(fēng)清揚再不出來都不行了。
身形一閃,岳不群直接離開劍氣沖霄堂,前往思過崖。
至少,這位道尊對自己的感覺還不差,不然也不會告訴自己思過崖之下,風(fēng)清揚在。
……
山道之上,萬宇隨風(fēng)而上,人影一閃就出現(xiàn)在七八丈之外,華山的險峻,對于萬宇而言,完全都是小意思,如履平地。
到了山腰之上,云霧開始遮蔽了山峰,一片云海之上,高日散發(fā)著陽光,就像是一片金色的云海,極其美麗。
華山,自古便是五岳之一,不少文人墨客都會登臨華山,見一下這華山的險峻跟奇秀。
也留下了不少贊美華山的詩句,萬宇這雖然速度快,但是一路還是觀看了不少的風(fēng)景。
如今行走萬界,傳道也罷,掠奪資源也罷,最重要的是開心,是心境的變化。
分身活下來之后,萬宇就已經(jīng)放下了很多東西,比如跟觀世音的爭論。
其實想想,那個時候,自己的心態(tài)變化很大,為何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萬宇此刻也明白的很。
無他,修為進展太快了!
直接半步大羅的存在,花費的時間,卻是只有短短的幾百年時間,這幾百年的時間,有人甚至都無法入道,但是他呢,一路到了半步大羅。
這么快的速度,導(dǎo)致心境出現(xiàn)了問題,最后落得了個什么結(jié)果?
有時候,背景強大不重要,終究是要靠自己。
因為,靠山山倒,這是自古以來的法則。
師尊的確是厲害,身為道祖,這背景是夠大的。
但是自己處在什么層次,接觸的就是什么車層次的人。
大家都是道祖弟子,道祖總不能親自下場的,因此,小輩的麻煩,那就小輩自己解決。
這是必然的,他死也是死在這方面。
一次偶然的機會,自己復(fù)活了,其實他自己也沒想到能走到這一步。
暗子已經(jīng)沒了,師尊給自己遮掩的天機,萬宇是清楚的。
當然,心境再怎么變化,這該報仇還是報仇,觀世音與自己的仇怨,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
雖說還活著,但是還是丟了一條命。
甚至,若不是早年間無意之間分離的元神,此番自己是絕對沒法活著的。
慈航道人必須死!
…………
陽光灑落在林間,一縷縷的金線在密林之中布下一張大網(wǎng),萬宇忽然停下腳步。
不遠處一座山峰之上,幾座宮殿坐落,其中還有一道不弱的氣機正在往上走。
“岳不群?”
輕笑一聲,萬宇直接跟在岳不群身后。
華山自己沒來過,想要尋到風(fēng)清揚,雖然簡單,但是哪有跟在岳不群身后,直接前往思過崖來的快。
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岳不群離開劍氣沖霄堂之后,心中帶著期待,直接前往思過崖。
思過崖在華山劍派,乃是處罰弟子的地方,人跡罕至,便是華山之中,也沒幾個人上去過。
如今,令狐沖在思過崖之上被岳不群處罰的,閉關(guān)思過。
衡山城一幕,令狐沖的一些事情,早就傳遍了江湖。
華山劍派雖然是落寞了,但是也是五岳之一,江湖之中的一流門派,威名還是大大的。
因此,令狐沖與田伯光的事情,本身就是有損華山的名譽的。
若不是令狐沖打小就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更是天資非凡。
岳不群早就將其武功盡數(shù)廢去,逐出門派了。
思過崖的青石之上,風(fēng)清揚看著越來越近的氣息,眼中也緩緩的帶著三分驚懼了。
當下深吸一口氣,盤坐在青石之上,開始調(diào)整氣息,待會兒會發(fā)生什么,風(fēng)清揚不知道,但是有備無患是最主要的。
雖說如此,但是心中始終都壓著一口氣。
不多時,岳不群出現(xiàn)在思過崖之上,頓時看到了青石之上的老者。
滿頭白發(fā),渾身氣息歸于大自然,但是其中還隱隱的帶著三分鋒芒。
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師叔!”
一瞬間,風(fēng)清揚睜開雙眼,眼中劍影一閃。
“岳不群,你來作甚?”
此言說的是極為冰冷,聽得岳不群心中也涼了。
頓時一股怒氣涌上心頭。
“我來作甚?”
“師叔,如今的華山,你看到了嗎?”
“當年華山,領(lǐng)導(dǎo)五岳,更是有劍出華山的美譽?!?br/>
“但是,現(xiàn)在呢,華山全部龜縮,這些年,我跟師妹一同韜光養(yǎng)晦,好不容易讓華山渡過了當初的劫難?!?br/>
“你就一句,我來作甚?”
“弟子不明白,是弟子做錯了什么嗎?”
“您既然還活著,為何不出現(xiàn),若是華山真的被滅了,思過崖之下,你是否還能繼續(xù)隱居下去?”
“當年的劍氣之爭,過去了二十年了,二十年的時間,你還在恨氣宗?”
說出這番話,岳不群的心中頓時冷靜了不少,這些年,他如履薄冰,顫顫巍巍的帶著華山走到現(xiàn)在,不說功績?nèi)绾巍?br/>
但是,至少華山還在,如今江湖之上,華山的威名還在!
風(fēng)清揚忽然面色一冷:“你在教老夫做事?”
“當年劍氣之爭,是你氣宗贏了,如今的華山劍派,是你氣宗的劍派,與我劍宗有何關(guān)系?”
“呵呵,你真的以為,你們兩個小家伙能護得住華山?”
“當年,若不是我在暗中出手,如今的華山早就是別人的地盤了?!?br/>
“說的好啊!”
萬宇拍著巴掌出現(xiàn)在兩人的面前,臉上帶著笑意。
“風(fēng)清揚,劍圣之名廣傳江湖,雖然二十年未曾出山,但是一身的武功倒是精進不少?!?br/>
“岳掌門,有些日子未見了吧?”
岳不群頷首:“道尊?!?br/>
風(fēng)清揚目光看向萬宇,忽然伸出手指,指尖一抹劍氣奔著萬宇而來。
萬宇輕笑一聲:“怎么,上來就想試試貧道的功夫?”
劍氣凌空,帶著破空聲,森嚴鋒銳。
但是落在萬宇身前三尺,瞬間潰散,似乎是有大家看不到的罡氣附著體表三尺。
“只是,這劍,著實有點爛了?!?br/>
“放肆!”
風(fēng)清揚大喝一聲,瞬間站起,五指一張,一道恐怖的吸力直接將岳不群手中的君子劍出鞘。
下一剎那,劍氣森嚴,三道劍氣瞬間奔向萬宇而來,鎖住三要害,脖子,胸前,腦袋,成三才之勢。
劍氣一觸即潰,還未落到萬宇跟前三尺,便在萬宇散發(fā)的劍意之下,徹底的崩潰。
“太岳三清峰。”
岳不群喃喃道,這劍法在華山之中也是上等劍法,用的如此熟練大成,不愧是劍圣。
更何況,這還不是風(fēng)清揚的絕技。
太岳三清峰卻是岳不群的絕技……
“好劍意!”
萬宇一笑,輕輕的伸出手指,一道劍氣瞬間跨越時空。
落在風(fēng)清揚的頭頂,停下了。
“只要貧道輕輕的動一下手指,你就會死!”
風(fēng)清揚忽然笑了:“那又如何,我早就該在二十年前的那場動亂里面死去了?!?br/>
“如今,能看到這樣的一劍,已經(jīng)夠了?!?br/>
“不要!”
岳不群急忙喝道:“道尊且慢!”
萬宇好奇的看向岳不群:“岳掌門想說什么?”
“道尊,風(fēng)師叔也未曾得罪道尊,罪不至死,希望道長手下留情!”
風(fēng)清揚冷哼:“岳不群,收起你到假心假意?!?br/>
“唉……”
岳不群輕嘆一聲:“風(fēng)師叔,我岳不群可否有對不起華山劍派的?”
“沒有?!?br/>
“那我岳不群可有對不起你?”
風(fēng)清揚沉默了,岳不群臉色復(fù)雜道:“我岳不群雖然被江湖人稱君子劍。”
“但是,風(fēng)師叔在華山隱居二十年,或許師妹還了解我?!?br/>
“不錯,我岳不群算不上君子,但是為了華山劍派,我奔前走后,從未有過怨言?!?br/>
“若不是從道尊嘴里知曉風(fēng)師叔還活著的消息,我或許會做下一件違背本心的事情?!?br/>
“但是,我沒做?!?br/>
“辟邪劍譜,其實早就到我手中了,若不是在衡山城得到您的消息,我或許此刻已經(jīng)自宮練劍了?!?br/>
“當年的劍氣之爭,其中不管是什么陰謀也好,還是爭論也罷?!?br/>
“但是,過去二十年了,華山在一片廢墟之上重建,在鮮血骸骨之上重生。”
“岳不群耗費二十年,保住了華山,我沒有對不起列祖列宗!”
岳不群說著,臉上帶著幾分追憶:“其實我最懷念的還是二十年前,師父在,師叔在,還有師祖也在,好多的師兄弟,大家都好好的?!?br/>
“華山也在江湖之上威名赫赫,我從小立志成為一名俠客,救死扶傷,護衛(wèi)百姓,保家衛(wèi)國?!?br/>
“但是,二十年前,所有的志向跟理想都消失了。”
“風(fēng)師叔,你能明白,我從二八年華就開始背負著一切,將華山保下來的心酸嗎?”
“其中你也出了力,但是更多的壓力是在我身上,當年我也只是一個孩子!”
“我與師妹,肩上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近些年才松了半截?!?br/>
“但是,還是松不下去,現(xiàn)在的華山,雖是五岳之一,但是全靠我與師妹抗著,門中弟子,令狐沖天資不凡,但是沒調(diào)性?!?br/>
“葷素不忌,無法挑起大梁?!?br/>
“二弟子勞德諾,是左冷禪安插在華山的眼線,其余的弟子,天資愚笨,難有成就!”
“一旦我不在了,師妹不在了,華山還怎么活?”
“我三番五次前來尋您,只是想見見師叔罷了,別人的孩子都有父母親人可以傾訴?!?br/>
“我卻不能,與師妹之間,有些事我也無法去說,因為我是個男人!”
“若是有可能,我更想做一個普通人,一輩子就那么渾渾噩噩的過去,少了許多煩惱?!?br/>
“神話志怪之中,常言:神仙下界歷劫?!?br/>
“神仙歷劫,是在人間,不是在地府……”
“這人間,才是真的地獄!”
“我想說的說完了,風(fēng)師叔若是還是如此,今日就當我沒來過吧?!?br/>
說罷,岳不群轉(zhuǎn)身離去,但是其背影猛然的塌了三分,似乎不再是江湖華山劍派的掌門人岳不群。
只是他自己,岳不群!
岳不群離去,萬宇感嘆道:“人啊,活著大不易,何談是一人肩挑一座山,無數(shù)英魂前行……”
對于岳不群,萬宇是敬佩的,若是兌換身份,萬宇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這個程度。
而風(fēng)清揚則是紅眼,閉眼,一滴淚水從臉龐滑落。
整個人老了三分,臉上散出幾分疲憊。
萬宇揮手退去劍氣,平靜的看著風(fēng)清揚。
“其實,貧道覺得,你不如他?!?br/>
“是啊,我怎能如他呢?”
“二十年前的事情,一直在我心中縈繞,從未散去,他是我看著一步步的變成這個樣子的,一切,好像都因為我……”
“風(fēng)清揚,呵呵,劍圣,好一個劍圣啊……”
嗚呼悲哉!
這一刻,風(fēng)清揚似乎明悟了,一剎那,身上的劍意凌空。
雙目一瞪:“來戰(zhàn)!”
死志以存,當戰(zhàn)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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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