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
陸昱鳴驚訝地叫出了聲,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抓上了鑰匙,利索地開了門。
御園內(nèi)此時很安靜。
陸昱鳴連鞋子都沒有穿就去了車庫,速度極快地沖出了御園。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去機(jī)場,可此時他又沒有訂票,而且他也不知道這個殺手聯(lián)合會到底在哪里。
最后他方向盤一轉(zhuǎn),開去了玄門。
景寶早就在玄門下達(dá)了命令,不得陸家人進(jìn)入。
陸昱鳴很不巧地被攔在了外面。
“諸葛青,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里!”
“諸葛青!”
“諸葛青!”
陸昱鳴自帶擴(kuò)音的聲音,讓諸葛青連個懶覺都睡不成。
最后,還是以諸葛青的妥協(xié)結(jié)束,把陸昱鳴放了進(jìn)來。
“我說陸二少,這是玄門,不是你們暗堂好嗎?”諸葛青不耐煩地開口,“我們小祖宗發(fā)話了,以后見你們陸家人一次,打一次?!?br/>
“是你們陸家人先得罪了我們玄門小寶貝的!”
陸昱鳴顯然沒聽懂諸葛青的話,急急忙忙地說:
“我哥和景禾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這個后面再解釋,我現(xiàn)在想去O洲的殺手聯(lián)合會,你能不能送我過去?”
諸葛青手上的茶盞直接隨著手抖摔在了地上。
“你說你要去哪?”諸葛青摸了摸耳朵往陸昱鳴那邊湊了湊,問。
“殺手聯(lián)合會,O洲的,你不會不知道吧?”陸昱鳴微微皺眉,真誠地看著諸葛青。
諸葛青繞著大堂轉(zhuǎn)了好幾圈,有些焦急地跺著腳:“你去哪里干嘛?”
“我不能說。”陸昱鳴拒絕回答。
諸葛青又繞了一圈,站定在陸昱鳴跟前,機(jī)智地開口:“你要是不說,我就不送你去?!?br/>
“諸葛青,咱倆還是不是兄弟了!”陸昱鳴氣憤地罵道。
諸葛青無所謂地聳聳肩:“本來就不是?!?br/>
“你!”陸昱鳴指著諸葛青氣了臉都紅了,咬牙道。
“我哥去那邊了,我也想去!”
諸葛青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那你跟著你哥去唄?!?br/>
“我哥這不是不讓我去嗎!”陸昱鳴急的直跺腳,“你快送我去啊!”
諸葛青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又問:“那你哥去哪里干嘛?”
“找我爸?!标戧砒Q無力地開口,“聽說我爸被殺手聯(lián)合會抓了?!?br/>
“你爸?”諸葛青詫異地驚叫了聲,“你爸不是早就不見了嗎?”
“是??!所以我覺得這是個圈套,要是我哥去了回不來怎么辦?我得去救他的!”
陸昱鳴激動地拽上諸葛青地手,大叫:“你幫不幫我?。 ?br/>
諸葛青微皺著眉:“殺手聯(lián)合會各個精英,你哥一個人獨闖沒準(zhǔn)還能闖出來,你跟著一起,不是去送死嗎?”
陸昱鳴呼吸一滯,緊緊握上了拳頭:“我,我擔(dān)心他!”
“你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吧?!敝T葛青毫不客氣地開口。
“我就是死在那里,我也要去!”陸昱鳴著急地大聲道,“我已經(jīng)沒有父母了,我不能再沒有哥哥!”
諸葛青輕嘆了聲,對上了陸昱鳴的眸子,沉聲道:“成,這個人情算你欠我的?!?br/>
“好?!标戧砒Q拼命地點頭。
————
明城,龍脈村。
景禾站在田邊,看著長的金黃的水稻,眸泛淚光。
“小景,在想什么呢?”陶秀英圍著圍裙,站在景禾身邊,溫聲道。
景禾連忙抬眸,試圖讓風(fēng)吹干眼中的淚:“沒事。”
“你自打從南莞回來,我瞧著你總是魂不守舍的。”陶秀英摸上景禾的手,柔聲開口,“是遇到什么事了嗎,和娘說說?!?br/>
景禾鼻尖一酸,撲進(jìn)了陶秀英懷中,哽咽著:“娘,我見到我爹的夫人了?!?br/>
“寨主的夫人?”陶秀英疑聲問。
“嗯?!本昂虗炘谔招阌⒓缟希槠?,“我想我爹了,他走了好久了?!?br/>
陶秀英輕輕拍著景禾的背,溫聲安撫:“那我們明天去見見他。”
“嗯。”景禾帶著鼻音應(yīng)著。
陶秀英憐惜地看著景禾,摸了摸景禾的腦袋,笑著道:“都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還這么愛哭?!?br/>
景禾緊緊摟著陶秀英,搖著頭不說話。
不遠(yuǎn)處的樹下,水明杰詫異地看著景禾的方向,不禁問道:“老大,這是怎么了?”
“媽媽心情不好?!本皩氁荒樕畛恋鼗氐?。
水明杰看向景寶:“為什么?”
“我沒有父親了。”景寶說的云淡風(fēng)輕。
“???”水明杰不解地追問,“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本皩毭鏌o表情地淡淡開口。
“他,他不要你們了?”水明杰顫聲問。
“是我們不要他了。”景寶生硬地說。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自己回了家。
水明杰還在消化這個消息,一拳打在樹上:“娘的!他竟然又敢拋棄我老大,要是讓我再碰到他,我見一次打一次!”
——
O洲,臨江大漠,黃沙遍地。
陸聿川站在直升機(jī)里,表情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他垂眸睥睨著這陌生的環(huán)境。
“爺?!标懩椭^站在陸聿川身后,小聲道,“殺手聯(lián)合會總部在沙漠之下。”
陸聿川打量著漫無邊際的沙漠,沉默著一言不發(fā)。
直升機(jī)緩緩盤旋下降,停在了最近的綠洲邊。
陸聿川與陸墨走下了直升機(jī),按照地圖上顯示的位置,開始尋找殺手聯(lián)合會總部的出口。
兩人搜索了快兩個小時,眼見著天就黑了,溫度在持續(xù)降低。
陸墨越走越覺得不對勁,耳邊飛快的一聲重物飛出的聲音。
“爺!”
陸墨沉重地叫出了聲。
陸聿川卻赤手抓住了飛過來的匕首,猛地朝原來的方向投射了回去。
陸聿川一把抓上陸墨的肩,拽著他往前面大石頭后跑。
“中計了!”陸聿川沉聲道,面色沉重地打量著周圍。
陸墨也頓時反應(yīng)了過來,手探到腰間要摸搶。
“別動?!标戫泊ㄖ浦沽怂?,眼睛一直盯著某一個方向,“O洲不允許出現(xiàn)槍。”
“可是,敵在暗?!标懩o張地看著陸聿川,咬牙道。
陸聿川背抵著石頭,無聲地側(cè)身,低聲道:“這不是聯(lián)合會的人?!?br/>
“陸明巖騙我?”陸墨后知后覺地發(fā)問。
“嗯?!标戫泊ㄗ屑?xì)地聽著旁邊的聲音,聲音有些沙啞,“他想在這兒除了我。”
陸墨也聽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突然握上了藏在鞋里的匕首,咬牙道:“爺,我去引開他們?!?br/>
“不行?!标戫泊ǚ€(wěn)穩(wěn)抓住陸墨的手,將他拽回了身邊,沉聲道,“沒有我的命令,不準(zhǔn)亂動?!?br/>
“爺?!标懩o緊皺著眉,靠在石頭上,雙目狠狠盯著前方。
“西北方兩人,東方三人?!标戫泊ㄑ杆倥袛喑鑫恢门c人數(shù),“我數(shù)五秒,解決掉他們?!?br/>
“是?!标懩吭陉戫泊ê蟊?,雙手都握上了匕首,指尖發(fā)白。
*
而另一側(cè),諸葛青正帶著陸昱鳴到了臨江大漠,在空中見到了停在綠洲邊的直升機(jī),也一同停了下來。
陸昱鳴急急忙忙地從飛機(jī)里跑下來,沖進(jìn)了綠洲。
“你知道在哪里嗎!”諸葛青一把抓住陸昱鳴,呵斥道,“別亂跑?!?br/>
陸昱鳴被扯回來,不滿地看了眼諸葛青,急忙開口:“我知道,我哥會留記號的?!?br/>
諸葛青半信半疑地打著手電,跟著陸昱鳴在綠洲轉(zhuǎn)。
兩人轉(zhuǎn)了快一個小時,都沒有找到陸昱鳴口中所謂的記號。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諸葛青咬牙罵道。
陸昱鳴有些挫敗地低著頭,突然看到地上的絲巾,連忙撿了起來,大聲道:“諸葛青,在這在這!我哥他們來過這里!”
“你小聲點!”諸葛青捂住陸昱鳴的嘴,警告著。
陸昱鳴慌張地點著頭,朝出綠洲的放向指了指。
“你確定?”諸葛青疑聲問。
“我確定?!标戧砒Q率先掙脫了諸葛青的束縛,著急地跑了出去。
諸葛青耳朵動了動,聽著吹來的風(fēng)聲,暗叫不好。
“陸昱鳴!”諸葛青咬牙叫。
陸昱鳴早跑出了老遠(yuǎn)。
一把利刀飛過,諸葛青匆匆轉(zhuǎn)身,刀從身側(cè)飛出,直接飛向了陸昱鳴。
諸葛青雙腳一蹬,速度極快地跑過去,想要撲倒陸昱鳴。
人的速度,自然沒有刀快。
“??!”
陸昱鳴捂著手摔在了地上,大聲叫道。
諸葛青拉起陸昱鳴往綠洲跑,基本是拖著陸昱鳴過去的,將他塞進(jìn)了草堆里。
陸昱鳴驚恐地抬頭:“發(fā)生了什么?”
“有埋伏。”諸葛青眼神警惕地看著身側(cè)的環(huán)境,靠在了陸昱鳴旁邊,咬牙道。
“來殺你的?”陸昱鳴顫聲道。
諸葛青搖了搖頭:“你怎么不問是不是來殺你的?”
“我又不是什么幫派的人?!标戧砒Q面色慘白地捂著流血不止的手,咬牙道。
諸葛青看了眼陸昱鳴的手,用匕首割開他染滿血的半只衣袖,速度極快地用絲巾給他抱住。
陸昱鳴見諸葛青把衣袖丟出了很遠(yuǎn)的地方,疑聲問:“這是做什么?”
“沙漠最不缺的就是蝎子,血會引來他們,當(dāng)然要丟遠(yuǎn)點。”諸葛青又縮回了草堆里。
“不好,他們過來了。”
諸葛青又突然開口。
“誰?蝎子?”陸昱鳴驚恐地看著諸葛青,顫聲問。
“不是,丟匕首的那些人?!敝T葛青低聲道,“估計是來殺你哥的。”
“我哥!”陸昱鳴一把抓住諸葛青的手,“他還好嗎?”
“我怎么知道?”諸葛青握上自己隨身備著的匕首,遞了一把給陸昱鳴,沉聲道。
“等會兒我去解決他們,你呆著別動,這個拿著防身。”
陸昱鳴顫抖著手,握上匕首,驚恐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