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吐得有點難受。」

    徐斯衍的臉色卻沒有因此緩和。

    如果只是被嗆到的話不可能有這么劇烈的反應。

    姜明珠的狀態(tài)也絕不僅僅是因為身體上的反應產生的，她的情緒很明顯不大對。

    徐斯衍：「你最近經常吐么？」

    徐斯衍不提的話姜明珠還真想不起來。

    經他一說，她才反應過來，她最近好像經常干嘔，而且胃疼的頻率也比之前高了許多。

    姜明珠下意識地摸上了肚子，臉色越發(fā)蒼白。

    徐斯衍的視線落在姜明珠的手上，眉心猛地跳了兩下。

    嘔吐，肚子疼，還有她現在手上的動作……

    徐斯衍：「你去過醫(yī)院么？」

    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胃口吃東西了，只想盡快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br/>
    「不用?！菇髦椴患偎妓鞯鼐芙^。

    這樣的行為在徐斯衍看來更顯得欲蓋彌彰。

    徐斯衍：「身體不舒服要及時看醫(yī)生，趁還來得及。」

    姜明珠：「我看過醫(yī)生了?！?br/>
    徐斯衍怔了一下，拳頭微微收緊，「四哥知道么？」

    姜明珠：「？」

    可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姜明珠大腦運轉的速度也放慢了，她沒反應過來徐斯衍的意思。

    徐斯衍：「你沒說？」

    姜明珠：「我為什么要跟他說？」

    徐斯衍：「……」

    姜明珠喝了一口手邊的水，汲了一口氣之后對徐斯衍說：「這件事情你別告訴任何人?！?br/>
    徐斯衍眉毛皺起來，表情更嚴肅了：「你打算瞞著所有人？」

    姜明珠：「時候到了我會自己說。」

    徐斯衍：「……」她這意思是要把孩子生下來？

    話到了嘴邊，徐斯衍又問不出口了。

    姜明珠還不知道自己跟徐斯衍雞同鴨講了這么久。

    咳了那么多血，這頓飯注定是不能享受了。

    從餐廳出來之后，徐斯衍親自開車把姜明珠往相府別墅送。

    這一路上兩個人都怎么說話。

    半小時后越野停在相府別墅門前。

    姜明珠說了句「謝謝」就去開門下車，徐斯衍抿了抿嘴唇然后跟她一起下去，整個人擋在了姜明珠面前。

    「姜明珠?！剐焖寡芙辛艘宦曀拿郑骸改阍俸煤孟胂耄灰米约旱纳眢w開玩笑。」

    姜明珠：「嗯，好。」

    徐斯衍：「我會替你保密?！?br/>
    姜明珠：「謝謝?！?br/>
    ——

    姜明珠進門的時候，何楚妍和顧淑正在客廳里聊著天。

    「珠珠回來了?！购纬麊?，「怎么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姜明珠換了鞋坐到何楚妍身邊挽住她的手臂撒嬌，「今天工作太累了，車還壞了，心情不好。」

    何楚妍：「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好吃的?！?br/>
    姜明珠：「不用啦，在外面吃了頓重口味安慰了一下自己?！?br/>
    何楚妍：「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今天破例一次，你胃不好，以后還是要少吃重口味……」

    聽到「胃不好」三個字，姜明珠的表情凝滯了半秒，之后又恢復了笑容。

    晚上洗完澡，姜明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抬起手來摸上唇角，天花板好像都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姜明珠猛地坐起來，抓起手機在搜索框里輸入一串文

    字，隨手打開一個頁面。

    看清楚上面的文字以后，姜明珠像是被抽干力氣一樣，再次躺回到了床上。

    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一場接著一場的噩夢。

    姜明珠醒來照鏡子的時候差點被自己憔悴的臉色嚇死，她在房間里洗漱好，精心化了個妝之后才下樓。

    吃早飯的時候，姜明珠在何楚妍和顧淑的注視下打了個哈欠。

    何楚妍：「昨天晚上沒睡好么？」

    姜明珠：「嗯，想著車壞了的事情好煩?！?br/>
    何楚妍：「4S店那邊我來處理，你這兩天先開那輛車庫里的卡宴。」

    卡宴。

    姜明珠吃面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那輛卡宴是周禮送她的。

    自從那次周禮在醫(yī)院跟她掰了之后，姜明珠就沒有再開過那輛車了，它一直停在車庫里。

    姜明珠囫圇「嗯」了一聲，沒有跟何楚妍解釋那輛車的來歷。

    ——

    轉眼到了五一假期。

    一號一大早，姜明珠就和付曉芝一起去了特殊教育學校。

    下車去和大部隊匯合的時候，姜明珠才發(fā)現周禮竟然也在。

    周禮是和付暮曄一起來的，他身上也穿著基金會的文化衫，白色的文化衫和淺色牛仔褲，他穿了之后有種男大學生的感覺。

    不過這個男大學生的臉有點癱。

    付曉芝看到周禮之后就湊上來和姜明珠嘀咕：「周四肯定是沖你來的。」

    姜明珠：「……」

    付曉芝：「我哥已經被他收買了?！?br/>
    話剛說完，付暮曄就帶著周禮過來了。

    付暮曄：「兩兩，明珠，今天周四作為基金會的投資方和我們一起參加活動?！?br/>
    「那什么，明珠，今天周四就交給你了啊，你之前給他當過助理，你倆配合起來肯定順暢！」付暮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把姜明珠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付曉芝瞪了付暮曄一眼，這個叛徒！

    「珠珠，你行嗎？」付曉芝和姜明珠咬耳朵。

    姜明珠看了一眼周禮之后才答：「人這么多他也做不了什么，沒事。」

    ——

    姜明珠和周禮的任務是陪中班的孩子上一節(jié)聲樂課。

    特殊教育學校的孩子是按病癥分班的，姜明珠和周禮去的這個班都是先天性聾啞的孩子。

    姜明珠和周禮在上課前一個小時，緊急學了下手語。

    周禮平時是沒什么動作的人，姜明珠看著他和手語老師學習的樣子，覺得有點滑稽，沒忍住笑出了聲。

    周禮聽見姜明珠的笑聲之后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視線轉向她，有些陰沉。

    姜明珠吐了吐舌頭，跟他打手勢：「你繼續(xù)繼續(xù)?！?br/>
    周禮：「為什么笑？」

    姜明珠：「當然是因為好笑才笑?！?br/>
    周禮：「……你好像心情很好?！?br/>
    姜明珠：「因為平時沒見過周總這樣啊~」

    周禮：「……」

    學手語這一個多小時里，姜明珠的情緒都很高漲，周禮被姜明珠嘲笑了很多次，但看到她笑彎了的眼睛之后，就沒什么脾氣了。

    結束的時候，手語老師說：「兩位是男女朋友吧，真是令人羨慕。」

    姜明珠：「不……」

    周禮：「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