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戰(zhàn)事再起
“阿毅,我是不會柳家得到皇位的,母妃的仇絕不能就這么算了!”東方華的眼中殺機畢現(xiàn),東方毅又何曾見過這樣的她。他皺眉問道:“母妃的仇?這跟蘇母妃有什么關(guān)系?”
東方華凝眸望著他,心想這件事他也該知道了,冷冷一笑后,便將當日她所看見的都說出來了。
“混蛋!”東方毅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的怒火幾欲噴出。當年他一直以為蘇母妃是病死的,可他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被柳如雅那個狠心的女人害死的。他很小的時候便沒了母妃,蘇母妃待他如親子,所以他也一直將蘇母妃看成是親生母親,如今得知真相,他怎能咽下這口氣呢!
東方華早就猜到阿毅會是這個反應(yīng),所以當年她也不敢告訴他,生怕他一個沖動跑去找柳如雅報仇,最后反而害了他自己。
“所以,我決不允許東方家的江山落入柳家之手?!睎|方華的聲音冷冷的,可東方毅的心卻突然熱了起來,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再無往日的嬉笑,只聽他冷冽嚴肅的聲音鄭重地說道:“皇姐,臣弟愿助你一臂之力?!?br/>
臣弟?東方華怔怔地看著他,所以這就是他的決定?“你可想好了?若失敗,你我都將萬劫不復(fù)!”
“難道他東方璟登位,你我就能逃過一劫?”東方毅諷刺地一笑,他一直都知道,東方璟一旦登位,他和東方華都不會好過。既然如此,還不如幫助皇姐登位,憑皇姐的能力,她定然能做一個好君主。
東方華與他對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她很早就知道,東方毅不是什么無能之輩,若非他無心帝位,她肯定會幫他登上皇位。
達成默契后,兩人的心情都輕松了許多,東方華吃了幾顆葡萄后,突然好奇地問了句:“阿毅,當日宴會你干嘛要拒婚?。俊弊焐想m這么問,可心里卻隱約有了答案。
東方毅剛拿起的葡萄突然掉落在地,滾了幾圈后就隱入草叢不見了。他微愣幾秒后,便嬉皮笑臉地說道:“皇姐,你都沒議親,我急什么啊?”
“別拿我當借口,你這么做,無非是心中有人了?!睎|方華一語道破了他的心事,東方毅面色一僵,隨即便無奈笑道:“皇姐,你真聰明,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是莫荷,”不是疑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聽到這個名字,東方毅下意識地四處張望,生怕莫荷或其他人就在旁邊。
“不用看了,莫荷她們不在這兒?!睎|方華打消了他的顧慮,現(xiàn)在莫荷與東屏她們正在前廳處理瑣事,才沒空聽他們的閑話呢。
“哦,”聽了她的話,東方毅就放心的轉(zhuǎn)回了目光,可下一秒他的臉就紅了起來,竟然被皇姐猜中了心思,真是好尷尬?。∷÷晢柫司洌骸盎式?,你怎么知道???”
親耳聽到他承認了,東方華心中五味陳雜,她解釋說:“從小你就對莫荷表現(xiàn)的與眾不同,外人一看便知其意了,況且你這幾年費盡心思纏著莫荷,我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可是莫荷卻是不知?!睎|方毅有些苦惱,那個女人真是一點也不懂他的心思啊。
“那是因為莫荷沒有這心思,”東方華盯著他好一會兒,又說:“可是,你覺得你和她有結(jié)果嗎?”
“皇姐,在你的洗塵宴上,我欺負莫荷喝酒,你當時不是說讓我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嗎?現(xiàn)在我就可以告訴你,我喜歡她,一直都很喜歡她?!睎|方毅的態(tài)度很是認真,話語中也是少有的堅定執(zhí)著。
“那又如何?”東方華的臉色冰冷,“且不說莫荷沒那心思,單是父皇那一關(guān)你就過不去,莫荷大你半歲,又是我的婢女,你貴為北滄的恭王殿下,身份上已是極為不符,父皇不會同意的?!?br/>
她說的如此狠絕,叫東方毅心口一陣刺痛,可還是悶聲說:“我不在乎這些。”
“可別人在乎,在外人眼中,莫荷做你的侍妾都是抬高了她,但我待莫荷如親妹,是不可能讓她為妾的?!?br/>
“我當然也不會,她必然是做我的正妃。”東方毅急忙表決態(tài)度,雖然知道這很難,但他心意已決,是不會反悔的。
東方華心中一稟,她知道東方毅待莫荷不同,可她沒想到他竟然想娶莫荷為正妃,婢女為妃,這簡直是駭人聽聞,她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憂心了?
“你覺得可能嗎?父皇絕不會答應(yīng)的,若是一氣之下給你選了妃,你又能怎么辦?”東方華又向他潑了一盆冷水。
“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東方毅傲慢地回答,只要他不想,沒人能強迫他。
“身為皇子,婚事又豈能由你自己做主?”東方華心中苦笑,若她自己能做主,又何必整天擔心這擔心那呢?
東方毅才不管這些,他望了東方華一眼,堅定地回答到:“皇姐,無論如何,我此生非莫荷不娶!”說完,轉(zhuǎn)身便拂袖離去了。
東方華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愣了好久,然后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罷了,既然她的婚事已經(jīng)無法做主,又何必再讓阿毅受這份罪呢,無論阿毅還是莫荷,都是她最親的人,她會盡自己的能力守護他們的,愛而不得的痛苦她一人承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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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景王納妃一事過去之后,王都倒是一下子安靜下來了。后宮依舊是皇貴妃和崔賢妃爭奪不休,東方默對此也不加干涉,只是又提拔了幾個妃子,頗有火上澆油的嫌疑。
前朝的崔家和柳家也是爭著搶權(quán)邀功,只是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一向孤立自傲的國師云塵竟與都御史蘇武賢越走越近了,兩人更是經(jīng)常在朝堂上齊力攻擊崔家或柳家,三個月內(nèi),便巧妙鏟除了柳氏的兩個爪牙。自此,柳氏一黨便徹底將云塵和蘇武賢化為敵方,再也沒有拉攏之心。
而近半個月內(nèi),要說最大的事情就是景王出色地完成了云州水患治理工程,解救了不少百姓,一時也贏得了不少賢名。
“公主,天這么冷,您還是別站在窗邊了?!蹦梢贿呎f著一邊替她披上翠紋織錦白毛狐裘。
東方華望著外面紛紛飄落的雪花,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在南方呆慣了,沒想到王都十一月還沒到就下雪了,真是讓人開心。”
“可不是嘛!在陽州不到十一月天都不冷,怎么到了宮里,這么早就下雪了?!蹦闲醮┲窈竦亩b縮在椅子上喝著熱茶,嘴里還不停地抱怨著,對于從小生活在南方的她來說,這里的天氣一時半會兒還受不了。
“哈哈,南絮,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像一個大粽子!”莫荷忍不住打趣她,若是在平時,南絮一定會追著她討打,可這小妮子恐怕是真的怕冷了,一動也不動,只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東方華懶得數(shù)落她們,只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雪景。南方的雪太過溫婉,不似這北方的雪,狂野中帶著點柔情,別有一番風味。
“公主,不好了,出事了!”突然東屏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面色十分焦慮。三人齊齊望向她,這東屏平日里最是穩(wěn)重,如今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恐是有大事發(fā)生了。
“別急,慢慢說,出什么事了?”東方華一邊安撫她一邊朝她快步走了過去。東屏卻是連氣都沒喘的匆匆說道:“北邊的羅國昨日突然向我北滄進兵,且來勢洶洶,如今已攻破北境,朝天英關(guān)進兵了!”
“什么?”東方華臉色巨變,她原先只是估測西北的青輝國會再度犯境,可是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向伏低做小的羅國竟也敢挑釁北滄。
“天哪,又有戰(zhàn)事了!”莫荷,南絮頓時滿臉憂愁,這才平靜多久啊,怎么又起戰(zhàn)事了。
“北境是何人駐守?”東方華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便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羅國一向很弱,為何這次敢犯她邊境呢?且瞬間就攻破了北境。
東屏努力想了想,猛然說道:“好像是李征將軍的兒子李天恩將軍?!?br/>
“李天恩?傳聞他驍勇善戰(zhàn),繼承他爹一身的好本領(lǐng),怎么就這樣敗戰(zhàn)了呢?”
“公主,李天恩將軍已經(jīng)殉職了!”東方華正疑惑著呢,突聽得門外有聲音傳來,東方華轉(zhuǎn)頭,便看見龍晗晗急急走了過來,她的面色微微泛白,肩上還落著沒有融化的雪花。東方華這才想起來她今日本是讓龍晗晗進宮小聚的。
“你這是什么話?怎么會殉職?”東方華臉色發(fā)白,這李天恩一死,李征就要垮了,柳家必會趁機奪得兵權(quán)。
“羅國軍隊來勢洶洶,戰(zhàn)斗力極強,那領(lǐng)軍將軍更是厲害非凡,就是他殺害了李將軍?!饼堦详纤赖倪@些都是唐逸告訴她的,而她今天來也是為唐逸傳話的。
東方華聽了這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羅國這些年伏低做小,怕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吧,這招倒是和當日的青輝很相似,總是在北滄毫無防備之下攻打過來。不過,她當日既然能打退青輝,今日這羅國她也必然要打回去。
她抬眸望著龍晗晗,問:“唐大哥可是讓你帶話?”
“是,逸哥哥說這次羅國因為北邊雪災(zāi),便想攻打我國贏得土地,好遷徙過來。為了這一戰(zhàn)他們準備了好久,兵強馬壯,且羅國將領(lǐng)是羅國的太子,此人善于用兵,武力不凡,不可小覷。所以逸哥哥希望華軍能夠出征?!边@最后一句話才是最重要的,此次戰(zhàn)役,華軍必須出戰(zhàn)!
“好,我知道了,就算他不說,我也會出征?!睎|方華冷冰冰的眼神望向窗外,這次,她就是拼盡全力也不會讓柳家拿到兵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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