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郊外別墅,孟巖厥抱著錦衣兒下車,庭院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兩個小家伙便跑了過來,仰著小臉看著孟巖厥懷中的錦衣兒,圓溜溜的眸子里有著淚光在閃爍。
“媽咪不舒服嗎?在哪里?遙遙呼呼就不疼……”稚嫩的童音你夾著著哭音,卻強忍住眼淚,那糾結(jié)的表情看得錦衣兒一陣心疼。
“媽咪沒事,寶貝們不要擔(dān)心?!卞\衣兒伸手撫摸過孟梓遙的頭頂,安慰的揉了揉。
“媽咪是不是累壞了,想要休息?我們會很乖,不會吵鬧……”孟梓涵伸手拉住錦衣兒放在孟梓遙頭頂上的手,牽著她往大廳里走。
“嗯,遙遙和涵涵都是乖孩子?!卞\衣兒溫柔的道。
孟巖厥抱著她隨著孩子們的步子進入客廳,安然及賀煒隨后跟了過來,擔(dān)憂的眼神落在錦衣兒身上。
賀煒進入廚房給錦衣兒端了碗雞湯過來,安然隨后端來清淡的小菜及白粥。錦衣兒簡單的吃了一點,被三人強迫著喝完一碗雞湯,就趕緊搖頭,苦著臉道,“我真的飽了。”
“累嗎?”孟巖厥看著她,柔聲問道。
她搖頭,敢情大家是要將她當(dāng)豬養(yǎng)。她才剛剛吃飽,回來的路上基本沒有走路,都是孟巖厥抱著上下車,她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現(xiàn)在精神正好,怎么會累?
然后,三個大人瞬間沉默了,用審視犯人似的目光看著錦衣兒,錦衣兒感覺氣氛太奇怪,于是笑道,“怎么都這樣看著我?”
“李嫂,麻煩你將兩個孩子帶到花園里去玩?!辟R煒朝廚房喊了一聲,一名四十多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從廚房走了出來,兩個孩子乖乖被她牽著往花園去。
“孟大哥,你請的保姆嗎?”錦衣兒驚訝的看向孟巖厥,他不是想事事親為的照顧孩子們嗎?怎么忽然想要假手于人了?
“我需要更多時間陪著你?!迸c其說陪著她,不如說看著她。連她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一次后遺癥,他都不知道。聽到醫(yī)生這樣說,他心里很自責(zé),是他沒有照顧好她,才會讓她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痛苦。
錦衣兒聞言,笑意僵了僵,然后又如無其事的笑道,“我又不是孩子,可不用你二十四小時照顧。安心啦!我很好,完全沒事?!?br/>
“錦兒,你的后遺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發(fā)作的?真的只發(fā)作過一次?”賀煒不準(zhǔn)錦衣兒就這樣蒙混過關(guān),直接挑明的問。
錦衣兒見裝不下去了,只得放棄掙扎,身子窩進沙發(fā)里,怎料接觸到得不是沙發(fā),而是溫暖的胸膛。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她很老實的窩進他的懷中,他的懷抱真的很溫暖,讓她心安。
“嗯?;貒鞍l(fā)生了一次,只是輕微的耳鳴,幾秒鐘時間里失去聽覺而已。”她誠實的回答,這幾個人都是極其在乎她的家人,他們關(guān)心她,痛愛她。她之所以會隱瞞,是怕他們太擔(dān)心她,反而不讓她回國。
知道她的心思,幾個人都用責(zé)怪的眼神看向她。安然首先打破沉默,魅惑的唇瓣一樣,沒好氣的道,“那個男人就值得你付出這么多?”
錦衣兒對上安然鄙夷的目光,冷靜而真摯的道,“他不是我回來的目的。但是,我不否認,我還在乎他?!?br/>
這是什么矛盾的說辭?安然的眉挑得老高,一雙美眸轉(zhuǎn)向賀煒,表情很疑惑。
賀煒并沒有說話,目光在孟巖厥與錦衣兒之間徘徊了一陣,安靜的沒有吱聲。只是在乎了嗎?他不由欣慰的抿了抿嘴角。
還在乎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孟巖厥在聽見錦衣兒的話時,心底暗自下定決心,他要的不只是默默的守候,他要全部。只要能讓錦衣兒幸福,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爭?。?br/>
沈傲風(fēng)揉了揉發(fā)痛的額頭,眼睛半瞇著迎接窗外刺眼的光線。他整個人頹廢到了極點,俊逸剛毅的面孔上布滿了胡渣。
他冷漠如霜的目光里有著令人窒息的深沉,鑲在他頹廢的面頰上,顯得格外的引人矚目。
用酒精麻痹不了自己的神經(jīng),只能讓自己更加清楚的意識到那些逝去的時間,以及錯過的人一去不復(fù)返,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現(xiàn)在。
他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目光在茶幾上搜尋到自己的手機,打開界面,顯示出沈靜心打來的的幾通未接電話,然后是一通接過的電話。
大腦清晰的意識到什么,他第一次回撥了沈靜心的電話。然而對方的電話卻傳來關(guān)機的語音。
他立即撥通韓冬的號碼,“昨天沈靜心打電話找過我?”
“是?!彪娫捘嵌说捻n冬沉默了一陣,知道沈傲風(fēng)在等他的陳述,他猶豫了一下,才道,“或許,你應(yīng)該去找她當(dāng)面問清楚比較好?!?br/>
沈傲風(fēng)默默的聽著,沒有出聲,韓冬無奈的補充道,“老大,如果你想就此放棄秦英,你可以繼續(xù)逃避下去,我不會再說什么……”
“我知道該怎么做。”沈傲風(fēng)沉穩(wěn)的聲音里帶著醉酒后的沙啞磁性,語氣卻認真得令電話那端的韓冬怔住,然后釋然一笑,只要他能盡全力,他未必會輸給孟巖厥。
“老大,只要你不再頹廢的逃避問題,我和陳文斌,還有兄弟們都會挺你到底?!表n冬感動的道。
“嗯。”怎料對方只是低沉的應(yīng)了一聲,很不給力的掛了電話。
韓冬的笑意僵在嘴角,老大還真是一點都不給面子,至少也該說一句聽起來比較熱血的話嘛!
但是……還是算了!沈傲風(fēng)的感情表達起來很含蓄,連和秦英在一起時,他都沒有太過激烈的表情轉(zhuǎn)換和情感的表達。
連他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他和秦英之間的感情好似一杯溫水,平平淡淡的,卻不失愛情應(yīng)有的溫度。但當(dāng)一個人失去了這種耐心,溫水很快就會變冷,再也無法維持,這時,另外一個人想要挽回,含蓄的表達方式是不行的,他需要更加熱烈的,才能將他的愛意傳達給對方……
韓冬小小的激動了一番,好似看到了他美好的明天。如果秦英最后不能和沈傲風(fēng)在一起,他的日子只怕也不怎么好過。
一邊是好兄弟,一邊是親親未婚妻,他該站那邊?
沈傲風(fēng)掛斷韓冬的電話后,他的手機響起,他看了眼平面上的陌生號碼,猶豫著接聽,“喂……”
“傲風(fēng)哥哥,是我!你先不要掛電話,我有急事給你說,是關(guān)于我媽媽和秦英的事?!碧泼垡豢跉庹f完話,深怕沈傲風(fēng)沒有聽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然而,慶幸的是,他沒有掛電話,因為她提到了秦英。
她就知道,那個女人即便以及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她在沈傲風(fēng)的心目中還是占有極其重要的位置。
“什么事?”沈傲風(fēng)沉聲問。
“說來話長……電話里不方便說,不如我們約在外面見面吧?”唐蜜小心翼翼的試探,沒有多大信心保證沈傲風(fēng)會同意她的提議,畢竟自從秦英消失后,他幾乎與唐家斷絕了所有往來。
會接她電話已經(jīng)是看在秦英的面子上了,出來見面?恐怕很難!但是,即便再難,她也想要試一試,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電話那端果然沉默了!就在唐蜜以為他會直接掛斷她電話,不予理會之時,他竟然開口答應(yīng)了。
“真的嗎?那么今晚7點,我們在西街92巷的貝卡西餐廳見面吧?”唐蜜開心得差點尖叫出聲,她極力壓制住自己因為激動而變得莫名興奮的聲音。
沈傲風(fēng)冷冷的應(yīng)了一聲,答應(yīng)了。
唐蜜掛斷電話,在原地開心得跳了起來,“他愿意出來見我了。??!我該穿什么衣服出去好呢?”
她自言自語的走到衣柜旁,拉開衣柜,里面全是名牌的衣裳。這時,站在房間門外的楊素踩著輕巧的腳步離開,悄無聲息,沒人知道她聽到了多少。
晚上七點,唐蜜比預(yù)約時間提前了半小時來到貝卡西餐廳等待沈傲風(fēng)。她穿一條水藍色的晚禮服,外面罩了一件超長的羽絨服,長長的美腿露出小腿迎接寒風(fēng)的洗禮。
她踩著高跟鞋,在餐廳門口來回張望,胸前的鉆石項鏈被招牌的燈光折射出異樣絢麗的光芒。
她波浪似的卷發(fā)披在肩頭,加上她易于東方人的淺藍色眸子,讓她更加風(fēng)情萬種。當(dāng)她的目光觸及到那輛熟悉的越野車時,頓時亮得比寶石還要閃耀。
待車上的人走了下來,一身西服裹在他勻稱的身體上,冷酷而帥氣,那張沒什么表情的俊逸面孔,越是冷漠,越能緊緊的扣住她的心懸。
或許,女人有時愛一個男人,愛的不是這個男人有多好,而是愛那種抓不住,卻又想占為己有的感覺。越是具有挑戰(zhàn)性的男人,這種感覺越強烈。
“傲風(fēng)哥哥……”已經(jīng)二十八歲的女人,竟然還可以將純真演繹得如此出神入化。唐蜜不愧是‘玉女派掌門人’。只見她嬌滴滴的喊了一聲,淺藍色的眸子里流轉(zhuǎn)著楚楚動人的光芒,紅唇微微一嘟,“你怎么來這么晚?”
以為,一句親昵的傲風(fēng)哥哥,就可以拉近她和他的距離,清算之前她做過的一切嗎?怎料,她太高估自己!
她尚未靠近沈傲風(fēng),沈傲風(fēng)已經(jīng)先一步越過她,徑直往餐廳里走去,“你訂的位置在哪?”
完全的公事化,沒有一點熟絡(luò)可以套熱乎。
“我領(lǐng)你去……”唐蜜裝作若無其事的去挽沈傲風(fēng)的手臂,卻被他大力的抽回了手,冷冽的目光里隱藏著深沉得令人窒息的戾氣,她的心漏跳一拍,“在二樓的205號房?!?br/>
她從未看見他發(fā)過火,即便是對她生氣,他也只是冷漠疏遠她而已。這還是第一次,他看她的眼神,好似她再做出逾越的動作,他就會置她于死地般冷酷,好似來自地獄的駭人戾氣,讓她心跳不安起來。
沈傲風(fēng)抬步踏上樓梯,徑直走進205號房。
“小姐,可以上菜了嗎?”等候在門外的服務(wù)員禮貌的看向唐蜜。不得不說,唐蜜的確是個美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人的注意,以及好感。這位侍者也不例外,看唐蜜的目光火辣辣的,笨蛋也知道他對她情愫暗生。
然而,唐蜜的目光一直鎖在沈傲風(fēng)挺拔的背影上,連多看服務(wù)員一眼都沒有,淡淡的道,“可以?!?br/>
“不用,你可以先下去了?!鄙虬溜L(fēng)冷漠的否定了唐蜜的決定,服務(wù)員這才將目光看向沈傲風(fēng),對上他冷漠的眼睛,服務(wù)員立即低下頭,轉(zhuǎn)身離開。
沈傲風(fēng)滿意的推開房間的門,信步走了進去,“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嗎?”
他拉開一張餐桌椅,隨意的往上面一坐,一直手搭在椅子上,西裝因為他的都動作微微凸起,那模樣,冷酷而邪魅。
唐蜜看得移不開眼,差點沒有被他的魅力閃暈了過去。
“可以……”幾秒鐘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沈傲風(fēng)挑了挑眼皮,冷若冰霜的眸子看向唐蜜。唐蜜拉了一張椅子擺放在沈傲風(fēng)的對面,端正淑女的坐好,才緩緩的道,“三年前你和沈靜心結(jié)婚那天,媽媽看見秦英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楊素那天來參加了婚禮。在他醒來鬧場之時,他看見她了。
“她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好似受到了極大的心靈創(chuàng)傷……媽媽正要上前詢問她要去哪里……”唐蜜的聲音柔柔的,緩緩的,速度很慢,說話間,她還不時抬眼看沈傲風(fēng),只見他聽得極其認真,當(dāng)聽到創(chuàng)傷二字時,他的劍眉微微一鎖,星眸泛出寒冷的光來。
“這時,孟巖厥出現(xiàn)了。他不知道給秦英說了什么,她便乖乖的跟著他走了……”
聞言,沈傲風(fēng)忽然沉聲問道,“這件事,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的?為什么一開始不向我說明?”
如果她一開始就說,他何必浪費三年的時間去尋找秦英。那個男人,一開始他就懷疑他了,他能悄無聲息的將秦英帶去英國而不被他們查到,這個人的確不簡單。
------題外話------
哇呀呀,請了一天假,有那么丁點存稿了哦!明天開始早點更新(早上9點),謝謝親們的守候和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