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蘇時月的氣勢很快小了下去。
她聽到沈遇安說出“生日”兩個字后,臉上的執(zhí)拗在一瞬間里全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清淺的目光愣愣的看著他看。
“……生日快樂?!?br/>
“傻瓜,不是今天。”沈遇安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目光溫柔繾綣。
“那是什么時候?”
“下下周,七月十七?!?br/>
“七月……十七?”
蘇時月猛地一噎。
她最近過的太忘形,差點(diǎn)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
算起來,下周實(shí)際就是三個月合約滿的日子。
可現(xiàn)在看來,沈遇安似乎是忘記“三個月合約”這件事了,還告訴她,下下周就是他的生日……
下下周,他們兩個就沒關(guān)系了,人生軌跡相交后也會錯開,漸行漸遠(yuǎn)。
那個時候,她拿什么身份,去參加他的生日?
……
“怎么了?這個日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沈遇安一直觀察著蘇時月的神色,見她陷入沉思,以為她之前在七月十七這個日子里發(fā)生過什么。
“沒有,沒事啦。”
蘇時月連忙搖頭,掩下自己眸中的情緒。
沈遇安好像很看重他自己的生日,提前這么久就和她說。如果她在這個時候掃他的興,對他來說也不公平吧。
“那,你打算送我什么?”
沈遇安一邊示意冷鋒可以去開車了,一邊問蘇時月道。
“啊?”蘇時月很快又愣了一下,她忍不住的撇嘴,“哪有收禮物的人,問送禮物的人送什么的?!?br/>
“我不管,我就問?!?br/>
沈遇安身體向后靠在軟椅的靠背上,單手撐著他那輪廊完美的下巴,語氣傲慢,氣場猶如一位君王。
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怎么聽怎么像一個喜歡搞事的熊孩子。tqR1
“太突然了,我……我還沒想好!”
“沒關(guān)系,我們馬上要去商場了不是,你還有很多機(jī)會可以想?!?br/>
“???”
“好好挑禮物,知道么?!鄙蛏贍攲χK時月下命令,“不然的話,到時候我只能用別的方式讓我自己滿意了?!?br/>
“……”
沈遇安雖然只說了兩三句話,但蘇時月卻仿佛經(jīng)受了天大的折磨。她苦著一張臉,心里叫苦不迭。
老哥你怎么這么喜歡折騰人,老哥你是病號,別瞎折騰行不行?
“車開過來了,我們走吧。”
沈遇安扶著椅子起身,蘇時月見狀連忙上前扶了他一把,“小心點(diǎn)?!?br/>
――
蘇時月和沈遇安去了附近的恒基商貿(mào)。
說的是要給沈遇安挑生日禮物,但蘇時月卻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拐去了恒基四樓的女裝店。
禮物沒挑成,衣服倒是買了不少。
并且全都是裙子,各種各樣的,不同材質(zhì)的,長裙,短裙,紗裙,棉布裙。
“全部打包起來,送到這個地址,到時候會有人簽收?!?br/>
沈遇安刷卡付賬的時候,要求店家把衣服送回金茂別墅,省的還要自己拿著,待會兒看好戲的時候不方便。
“好的先生?!?br/>
服務(wù)員樂顛顛的打包衣服,送去裝箱。
蘇時月最后試的那套,是店里服務(wù)員為她搭配的。白綠相間的紡織衫短袖,下身配一條黑色的長紗裙。
很日常的穿搭,既簡單,又充滿了靈動之氣。
她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時候,大家齊齊的被驚艷到了,于是最后就沒換下來,剪下吊牌直接穿在了身上。
蘇時月自己也很滿意,站在試衣鏡邊上臭美,等著沈遇安在那邊結(jié)賬。
她隨著鏡子轉(zhuǎn)了兩圈,從鏡面里看到了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
蘇時月剛回過頭,目光就恰巧與迎面而來的程微瀾撞上。兩人皆是一愣,但很快又都互相客套的笑了笑。
程微瀾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唇色是火爆全球的那款Dior烈焰藍(lán)金999,她對著蘇時月嫵媚的眨了眨眼睛,語氣嬌柔的打招呼道,“下午好,小月?!?br/>
“下午好?!?br/>
“來買衣服嗎?和遇安一起?”
“嗯?!?br/>
蘇時月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惜字如金的“嗯”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么,她聽到程微瀾如此親密的稱呼沈遇安,心里尤其、特別的不舒服。這種感覺之前明明從來沒有……
“真是個好命的姑娘?!?br/>
程微瀾沒有察覺到蘇時月心底那點(diǎn)小心思,語調(diào)婉轉(zhuǎn)的嗔了一句。
蘇時月仍舊只是抿唇笑笑,一言未發(fā)。
沈遇安結(jié)過賬,把卡收進(jìn)口袋里,就向蘇時月這邊走了過來。
當(dāng)他在看到站在蘇時月對面的程微瀾后,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沉了下去。他拉過蘇時月的手,帶著她向外走。
“不是跟你說過不許跟她說話!”
“怎么沒記?。俊?br/>
沈遇安把聲音刻意放大了很多,兩人已經(jīng)走出去一段距離了,仍然能清晰準(zhǔn)確的讓站在店門口的程微瀾聽到。
果然,程微瀾的臉色迅速僵了下去,漆白的粉底糊在臉上,顯得又假又厚重。
“打個招呼而已啊,別氣啦?!?br/>
蘇時月心底那點(diǎn)小小的計(jì)較,在沈遇安的“訓(xùn)斥”中一掃而光。
她眼底的笑意加深,緊緊地抱住了沈遇安的手臂。
……
冷鋒在跟在兩人身后,搭電梯去恒基五樓。
中途,他接到了老大打來的電話,告訴他說程之薇已經(jīng)走回了城,現(xiàn)在正在三環(huán)的天橋邊上,問冷鋒現(xiàn)在該怎么做。
“是自己走回來的?沒車載她?”
冷鋒看了眼時間,覺得這個點(diǎn)兒了,就算是走,也確實(shí)差不多該回城了。
“絕對沒有!”
老大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們四個兄弟一起看著她的,她想攔車,都被我們搶先一步威脅了那些車主,根本不會有車愿意載她!”
冷鋒聽完后都快忍不住笑出聲了,但礙于沈遇安和蘇時月就在他前面幾步走著,只能壓低了聲音,干干的說了句,“做的不錯。”
“我這邊向我們少爺匯報(bào)一下,保持電話聯(lián)系。”
冷鋒掛了電話后快步上前走了幾步,附在沈遇安耳邊悄悄說,“少爺,計(jì)劃進(jìn)行得很順利,和您說的一模一樣,程之薇走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