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爾斯市的列車站。
擁擠的人群中,八神磷、布蕾亞、還有伊絲卡,三個人艱難的走出站口。
出現(xiàn)在面前的,是與生活了十三年的御崎市截然不同的風(fēng)景。
來回涌動的車輛,各種年齡段的行人,在御崎市全部都看不到。
(這就是,我出生的城市。)
八神磷試圖整理回憶,但對這個城市還是毫無印象。
“怎么啦?回到故鄉(xiāng)激動不已了嗎?”
看到八神磷沉默,布蕾亞開口說道。
此時的她已經(jīng)完全從虛弱狀態(tài)下恢復(fù)過來,現(xiàn)在一副元氣滿滿的狀態(tài)。
“不,一點印象都沒有。我離開這里才五歲啦,現(xiàn)在都過去了十三年,說實話連家住在哪一塊都忘得一干二凈啦。”
八神磷拿出手機,打開萬條銀發(fā)給自己的信息,上面記錄著一個詳細(xì)的地址,并附件還有一張簡易的地圖。
這就是雙親目前的住址。
發(fā)送時間是他剛走下列車的一瞬間。
(那個混蛋……)
八神磷用力的攥緊手機。
做這種事的目的,大概就是想表明,‘你的行蹤全在御崎市掌握之中’的宣言。
信息的最后一句,是不可以提起關(guān)于御崎市內(nèi)任何的事情,否則……
然后就沒有了,威脅意味十足。
“走吧?!?br/>
把這些想法拋在腦后,八神磷向布蕾亞與依絲卡說道。
本身他也沒有起過背叛御崎市的想法。在他看來,御崎市應(yīng)該是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里面分為優(yōu)等生校區(qū)和差等生校區(qū),這種完全可以用天堂和地獄來形容的管理模式。
令身上分文沒有的八神磷欣慰的是,按照地圖上顯示的方位,大概走路的話,二十分鐘左右就可以到達(dá)目的地。
“為什么這個城市里,會有很多看起來跟你差不多年齡的人,不是應(yīng)該都在御崎市嗎?”
伊絲卡看著四周的年輕人,提出了她的疑問。
“大概是‘羽化’未成功者吧。十五歲‘羽化’成功才可以留在御崎市。失敗的話,就會送回原來的城市?!?br/>
這就是御崎市的規(guī)則。
但是御崎市差等生學(xué)區(qū)的人,肯定一個個都恨不得當(dāng)年‘羽化’未成功吧?
八神磷這樣想。
“我也知道啦,其實根本就不存在‘羽化’這種現(xiàn)象。當(dāng)時布蕾亞的解釋我沒太聽明白,但是現(xiàn)在的話――”
八神磷伸出手,然后讓咒力覆蓋在上面,獲得強大的力量。
“哼,聽不明白是你太笨了,不是我解釋的不清楚。”
一旁東張西望的布蕾亞冷哼了一聲說道。
“是是……”
八神磷擺出投降的姿勢,感覺這種事情要是跟她較真的話,自己會輸?shù)煤軕K。
這時,目光注意到了不遠(yuǎn)處的一座建筑。
“那是!”
有印象!
八神磷快步的跑過去。
攔在面前的鐵門被鐵鏈緊鎖著,仔細(xì)看的話,鐵鏈都已經(jīng)風(fēng)化了,大概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把它扯斷。
從縫隙往里面看,首先看到的是一塊空地,但因為沒人打掃的關(guān)系,堆滿了樹葉,以及來回路過的人,朝里面丟的垃圾。
目光再往上,是一棟陳舊的樓房,建筑風(fēng)格大約是二十年前的模樣。
“突……突然間搞什么??!”
布蕾亞與伊絲卡也追了過來,白色的少女――伊絲卡,她看起來和平常并無兩樣,但是布蕾亞卻夸張的撐住膝蓋,艱難的呼吸著空氣。
“……布蕾亞,你需要鍛煉。”
“誒?討厭啦伊絲卡姐姐!人家又不用減肥!”
“不……我不是指這個……”
“你在看什么啊――讓開我看看!”
“喂!”
布蕾亞沒有理會伊絲卡,粗暴的把八神磷推開,順著鐵門漏出的縫隙,往里面看去。
“什么也沒有嘛?!?br/>
嘁!
這個女人!
八神磷從地上站起來,拍去身上的灰塵
“這個地方我有印象,大概是我在五歲之前上過的幼兒園?!?br/>
但是記憶零星,具體的回憶不起來。
“現(xiàn)在的話,初中以下的學(xué)校,應(yīng)該全部都關(guān)掉了?!?br/>
“為什么?說起來剛剛是有看到過一座空的學(xué)校?!?br/>
布蕾亞問道。
“還不是因為御崎市。孩子五歲時,會送入御崎市中,然后在十五歲未發(fā)生‘羽化’的情況下,才可以回來,初中已經(jīng)完全沒有必要了?!?br/>
“原來如此?!?br/>
理解的點點頭,布蕾亞繼續(xù)把注意力放到繁華的街道上。
“五歲以下,為什么要關(guān)閉幼兒園?”
伊絲卡對這一點表示不解。
“誰知道呢,或許是不想做了吧?!?br/>
只能記得這個幼兒園自己曾經(jīng)呆過,這種若有若無的曖昧印象,想起來很費腦子。
八神磷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我說,伊絲卡,你――”
“我的家鄉(xiāng)不在這個國家?!?br/>
似乎是提前料到了八神磷想問的問題一樣,在他話還沒說完之前,伊絲卡就已經(jīng)做出了回答。
“也是……呢?!?br/>
她確實是雪白的少女,但膚色已經(jīng)白到少見的程度,這讓八神磷多多少少的也猜到了大概。
(所以才會免受五歲與家人分別的痛苦。)
想到這,八神磷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她承受的分離,跟分別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對不起?!?br/>
“……”
伊絲卡沒有回復(fù),看到布蕾亞已經(jīng)走到路中央的斑馬線時,大驚的跑過去,牽著她走開。
(你是她的監(jiān)護(hù)人嗎……)
雖然想吐槽這么一句,但是
兩個少女嬉笑著走在一起。
八神磷的嘴角微微上揚。
感覺也不壞。
…………
“真是的!你不是說二十分鐘就可以到嗎?現(xiàn)在都快晚上了!”
黃昏的深巷里,傳來少女不滿的聲音。
“這!這也不能怪我吧!都怪萬條銀那個白癡,地圖畫的太抽象啦??!”
從中午一直到黃昏,八神磷都在研究萬條銀發(fā)給自己的地圖。
這張仿佛是小學(xué)生作業(yè)一般的畫稿上,萬條銀還畫了一個他自己俏皮的頭像,然后留下一個親筆簽名。
(那個白癡?。?br/>
八神磷恨不得現(xiàn)在就揍他一拳。
“我肚子都餓扁了!”
“我,我知道啦,我也在找啦,別催我!”
八神磷艱難的識別地圖
“那個,這個,啊啊啊啊啊??!可惡!”
就在這時
小巷的盡頭,正對面的是一座民宅。
看起來并不算富裕的一間房子,跟一路走過來所看到的高樓大廈相比,顯得無比平凡。
八神磷止住腳步的原因,是因為在這座房子的門口,一對看著來大約在四十歲左右的男女站在那,與八神磷他們對上視線。
(怎么了……這種感覺…)
心中的感情非常復(fù)雜,以至于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
他的拳頭不斷的握緊,然后又松開,再握緊,再松開――
那是誰?
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
身后,不知道是誰退了自己一把,然后忽然邁出兩步。
布蕾亞竊笑著
“去吧?!?br/>
“……”
這就是,等待了十三年的自己,一直期待的一天。
拳頭再次握緊,八神磷邁著步子往前走去。
距離極盡時,八神磷愣了愣。
因為現(xiàn)在是最接近冬天的季節(jié),空氣都變得異常寒冷。
站在他對面的夫婦,兩個人的手和臉都被凍的通紅。
(因為不知道我會到來的時間,所以一直在這里等著……嗎?)
該說些什么?
該用什么表情?
但是
“歡迎回來?!?br/>
夫婦微笑著,一同朝八神磷伸出手。
――
渾身都放松下來,身體也不再緊繃。
(我在搞什么啊。)
八神磷往前一步,然后分別握住他們的手。
回應(yīng)他們的等待一般,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
“我回來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