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牽
他明白鳳棲的心情。
他眼睜睜看到鳳棲在得知荷的消息后,那開心的像個孩子的模樣。
她本以為會來這里將荷救走,完全沒有想到,見到的會是一具還沒有完全變冷的尸體。
她在恨自己來晚了一步,更恨是司璇害死了荷!
不知過了多久,鳳棲還不準備停手。
司璇也已經(jīng)血肉模糊的癱倒在血泊里。
哪怕他曾利用靈珠進行修煉,抵御普通的毒藥可以,卻完全抵御不了與靈珠合體后恢復(fù)強大能力的鳳棲。
因著鳳棲不能隨意殺生,司辰適時攔住了她。
“司辰,你不要攔著我,讓我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見司辰極力的攔著鳳棲,司璇突然想起什么來,雖然已經(jīng)虛弱無力,卻還是有些得意的笑了一聲。
鳳棲更是憤怒難平,她咬牙切齒的問他笑什么。
司璇則是道:“據(jù)我所知,你們這樣的修行者,是不可以隨意殺生的?!?br/>
“我不在乎!我今就要殺了你!”
鳳棲還欲掙扎,司辰只得用力的扣緊她的肩膀,控制著不讓她繼續(xù)抓撓司璇,以免真的要了他的命,因此損了自己的修為。
司璇見狀,越發(fā)的得意起來。
盡管他的臉上已經(jīng)血肉模糊,卻還是強忍著疼痛,邪肆一笑,道:“你知道荷為什么會死嗎?她都是因為你,他以為你被我害死了,才費盡心機的進宮,然后伺機為你報仇!這才跟我一起飲下了毒酒!”
鳳棲聽后,腦袋里頓時像是被人丟進了一枚重磅炸彈,轟的一聲炸響!
她這才知道,真正害死荷的,并非司璇,而是她!
要不是因為她,荷不肯能選擇今這條路!
“該死是我……”
鳳棲呢喃自語,聲音雖輕,卻依舊一字不落的被司辰聽在耳中,他摟住鳳棲的力道更緊了。
“鳳棲,這不是你的錯!”
“不!這就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荷不會死!該死的是我,是我!”
司璇見狀,忍著身上強烈的痛感,得意的大笑出聲。
司辰看著司璇欠揍的模樣,真想直接殺了他,卻還是忍住了,并且,因著擔心鳳棲對他血肉之軀造成的傷害會導(dǎo)致他真的死亡,司辰雖有不情愿,卻還是施法封住了他的重要穴位,阻止鮮血繼續(xù)從司璇的身體中涌出來。
司辰知道再留在這里,只會讓鳳棲的情緒變得更加不穩(wěn)定,做完這些,他便緊緊的抱住鳳棲,并朝著荷的尸體揚了揚手。
一絲黑霧頃刻將荷的尸體團團包圍,轉(zhuǎn)眼間,他們便消失不見了。
在荷的尸體徹底消失的前一秒,司璇下意識的伸手,試圖抓住荷,可他的手卻撲了空。
荷倒地的位置,只剩下幾滴從她口中流出的黑紅的血液,除此之外,便再沒有任何能證明荷曾出現(xiàn)在他生命里的證據(jù)了。
司璇突然牽強的勾起了嘴角。
笑容的幅度越來越大。
最終,他開始狂笑起來。
這些年來,他機關(guān)算盡,到底為了什么?
他終于坐到了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得到了自己曾夢寐以求的一切,卻從沒有一刻真正的開心過。
直到荷的出現(xiàn)。
這個清純可饒姑娘,在他枯燥的生命里,畫上了充滿色彩的一筆。
這段時間,他才真正意義上感受到了人世間的快樂。
可是這份快樂,卻又如茨短暫。
司璇不由的想,如果他當時沒有害死鳳棲,他與荷又是否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他的手顫抖著,手指輕輕的觸碰到那幾滴屬于荷的血液。
爾后,他靜靜的端詳著被血侵染的手指。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為任何女若眼淚,哪怕芷蘭的死,他都不曾這樣心痛過。
可是現(xiàn)在,司璇才真正明白,原來曾經(jīng)的冷血無情,全因為不愛。
-
龍宮。
司辰帶著鳳棲,以及荷的尸體,來到了這里。
他知道鳳棲現(xiàn)在太過悲慟,便沒有與她談及如何安置荷尸體的事情。
鳳棲用法術(shù)將荷的尸身保護了起來,但她的法術(shù)僅僅只可以延緩尸體的腐爛而已。
不論尸體保存多久,最終,還是避免不了與她分別的那一刻。
“都怪我?!?br/>
司辰趕忙安慰道:“她命該如此,即便沒有因為你,也會因為其他人?!?br/>
鳳棲突然想起什么來,回身抓住司辰的手,急切的道:“司辰,有沒有可能把荷的魂魄找回來?”
司辰無奈的抿抿唇,:“她陽壽已盡,無力回了?!?br/>
聽他這樣,鳳棲的眼淚更是啪嗒啪嗒的流下來。
“荷是個善良的好姑娘,她都是為了我,如果她不是想為我報仇,就不會這樣了!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司辰擁著鳳棲,不知該如何安慰她,也許此刻,什么都是多余的。
不知哭了多久,鳳棲突然從司辰的懷里探出頭來,瞠著一雙淚眼看著他:“司辰,我想見北殷冥!”
司辰詫異了下。
但他明白,鳳棲之所以要見北殷冥,定然是有她的原因,便也沒有多問。
正要帶鳳棲去蛇族,她卻突然又:“我們要帶上荷。”
司辰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他沒有多言,便又帶上了荷的尸身。
蛇族。
北殷冥看到司辰與鳳棲二人突然造訪,不由詫異了下。
爾后,鳳棲便拉著司辰,直接朝著上次北殷冥帶她去過的房間方向走。
北殷冥這個主人,則是狐疑著跟在身后。
當三人來到擺放著佛龕的房間時,鳳棲才示意司辰將荷的尸體變出來。
北殷冥看到這具女子的尸體后,瞬間明白了鳳棲的意思。
鳳棲看了荷一眼,爾后轉(zhuǎn)眸看向北殷冥,十分鄭重的看著他道:“北殷冥,她和鳳鳴姐姐一樣,都是我最最在意的人,一旦用她的身體復(fù)活了鳳鳴姐姐,我請你務(wù)必要好好的待她!”
北殷冥立刻道:“我保證,定會好好帶她!”
鳳棲聽到他這樣保證,便抹了把眼淚,拉著司辰走出了房間。
此后,她便與司辰靜靜的守護在房間外面。
幾個時辰后,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房間門突然開啟。
鳳棲條件反射的一個激靈,立刻朝著門口看去,便見到北殷冥與一名女子的身影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當看到女子的瞬間,鳳棲下意識的喚道:“荷!”
然而下一瞬,她才意識到,現(xiàn)在的荷,只不過是一具肉身,而主宰著這具肉身的靈魂,是鳳鳴。
鳳棲又趕忙改了口:“鳳鳴姐姐!”
鳳鳴見到鳳棲的一瞬,竟激動的哭了出來,爾后兩人緊緊的擁在一起。
其實這樣未嘗不是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她可以不用看著荷的尸體漸漸腐爛,最終變成一把黃土,也可以讓鳳鳴姐姐復(fù)活。
兩個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女子,如今變成了一個,鳳棲多多少少也是感覺到欣慰的。
鳳鳴復(fù)活后,北殷冥便開始張羅著他們的婚事。
鳳棲與司辰便也決定北殷冥成婚后,他們再回到海底龍宮。
然而,當北殷冥向鳳鳴提出成親這件事時,鳳鳴卻一口拒絕了。
這可驚呆了鳳棲。
畢竟,鳳鳴是因為北殷冥才死的,她為了北殷冥可以連命都不要了,又怎么會拒絕與他成親呢?
當晚,鳳棲便要求與鳳鳴住在一起。
因為自打鳳鳴這次復(fù)活后,鳳棲就覺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便想與她好好聊一聊。
房間里,鳳棲與鳳鳴對坐在床榻上。
談及了鳳鳴與北殷冥的婚事。
鳳棲問:“鳳鳴姐姐,你為什么拒絕北殷冥?”
鳳鳴深吸口氣,道:“也許你不會相信,我竟然無法完全支配這具身體,甚至,我的情緒也會被身體中潛在的執(zhí)念所操控著,腦海里……居然總是浮現(xiàn)出另外一個男饒模樣,以及與他的過往?!?br/>
鳳棲聽后,不免被鳳鳴的話給震懾住了。
她立刻明白了鳳鳴言語中所的這個男人是誰,不由覺得驚詫!
因為鳳鳴,這是身體中的執(zhí)念。
這執(zhí)念,正是荷的。
而那個男饒影子,是司璇!
在此之前,鳳棲一直覺得,荷留在司璇身邊,是一心想要殺死他,卻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愛司璇的。
突然,鳳鳴再次開了口。
“我要去找他!”
鳳棲詫異了下。
“哎……鳳鳴姐姐……”
鳳棲還沒來得及阻攔,鳳鳴已經(jīng)下了床,并且轉(zhuǎn)眼消失在了鳳棲的眼前。
-
鳳鳴自己都無法解釋這樣的感覺,更也無法理解心底的那絲堅定。
甚至,正在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已經(jīng)超乎了她理解的范圍。
本該靈體支配的一切,竟然會被一具冷冰冰的尸體支配了,并且,這股強大的力量,也在一點點將她同化。
后來,她終于明白。
或許一切只是因為她并沒有真正愛上北殷冥,也或許她對北殷冥的感情,在荷與司璇的愛情面前,顯得太過微不足道。
才會讓這份愛,占據(jù)了她的整個身體及靈魂。
鳳鳴憑著腦海中的記憶,來到龍陽殿。
當她進入寢殿時,一眼便見到了那個躺在龍床上,渾身是贍司璇,頃刻間,心疼的落下了淚。
司璇聽到腳步聲后,緩緩的睜開眼睛。
當看到滿臉淚水的荷時,不由一驚,立刻忍著身上的疼痛坐起身來。
“荷?”
顯然,司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時也驚詫的不出話來。
“你……”
鳳鳴一邊落淚,一邊道:“是我,我復(fù)活了。”
這一刻,她的整個思維,已經(jīng)徹底的被荷強大的愛所占據(jù),更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以一個替身的方式出現(xiàn)在司璇的生命里。
見司璇踉蹌著下床,鳳鳴立刻跑了過去,緊緊的撲進他懷里。
這一刻,司璇同樣的喜極而泣。
這種失而復(fù)得的喜悅,占據(jù)了他的整個身體,甚至,已經(jīng)感覺不到身上傷口的疼痛。
“荷……荷……我以為就此失去你了……”
司璇緊緊的抱著鳳鳴,一遍遍的喚著荷,鳳鳴絲毫沒有身為替身的苦澀,反而是滿心的喜悅與感動。
然而,下一瞬,司璇突然意識到什么,又趕忙推開了鳳鳴。
鳳鳴狐疑的擰起眉頭來。
便見司璇突然背過臉去,:“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鳳鳴這才意識到,司璇定是因著他如今的模樣,才會這樣一番話。
她本身就是貓妖,對司璇身上及臉上的傷口再熟悉不過了。
她輕輕的從背后抱住了司璇,道:“忘了告訴你,鳳棲在我的身體里注入了靈力,我已經(jīng)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柔弱的荷了,你身上的傷,我會想辦法治好?!?br/>
司璇這才緩緩的回過頭來。
那張原本俊逸的臉上,此刻有著數(shù)道貓抓痕,樣子十分可怖。
若是其他妖造成的傷口,或許鳳鳴會無力回,可正因鳳棲與她同是貓妖,鳳鳴才可以肯定,自己可以治愈司璇的傷。
她抬手,施展法術(shù)。
在她法術(shù)的作用下,司璇身體上的傷口漸漸的愈合,他再次恢復(fù)成了原來這張俊逸的面龐。
司璇驚詫極了!
他立刻抱住荷,:“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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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鳳棲獨自從房間走出來。
等待著鳳鳴回復(fù)的北殷冥,已經(jīng)守在了門口。
見只有鳳棲出來,北殷冥不由狐疑了下:“鳳鳴呢?”
提到鳳鳴,鳳棲有些難以啟齒。
這時,司辰也趕來了。
鳳棲瞅瞅司辰,又抿了抿唇,這才尷尬的道:“她……去尋找真愛了?!?br/>
“什么?”
北殷冥驚訝的問道。
鳳棲以為他沒有聽清楚,吞咽了下,再次重復(fù):“尋找真愛去了?!?br/>
用雞飛蛋打這個詞來形容北殷冥此刻的現(xiàn)狀,大概再貼切不過了。
鳳棲才尷尬之余,看到北殷冥此刻那一臉懵逼的模樣,竟不由自主的想笑。
然而,還沒等鳳棲笑出來呢,便傳來司辰的一聲輕笑。
北殷冥立刻拉下臉來,不滿的道:“叔叔,現(xiàn)在我未婚妻跑了,您竟然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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