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岳,你說說,有沒有可能是上灣村的人反了水,供出了這老小子?!?br/>
張浩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道。
“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更何況這上灣村的背后可是藏了諸多的腥風(fēng)血雨?!?br/>
崔岳點了點頭。
雖然說上灣村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但崔岳總感覺心神恍惚,一閉眼就是未洛泱的臉龐。
說到底這背后的人是誰,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她卻只字不提,這迷霧的背后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崔爺,你是不是再想一個人?”
崔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是一個女人?”
崔岳又點了點頭,確切的說是一個女鬼。
“喏,你朝思暮想的那個人過來了!”
張浩使了個眼色。
崔岳一轉(zhuǎn)眼,便看見熟悉的身影,白色的裙子扎著馬尾信步走來,少女身上的幽香如蘭,氣息似有似無。
“呦,嫂子,來找我們崔爺呀?”
張浩打趣道。
“去你的,胡說什么?!?br/>
楊柳被羞的小臉一紅,恨不得有個地縫鉆進(jìn)去,下手確實一點不含糊,手里的飯盒當(dāng)頭落下。
“鐺”
張浩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剛落下的金星再次飄了上來。
“看你還敢胡說!”
楊柳做了個鬼臉。
“大壯呀,抓緊的扶著我點,我們給咱崔爺騰地方。”
大壯納悶道。
“干嘛去?我飯還沒吃呢。”
“你真是一吃貨兼電燈泡,挺大個人怎么就是沒點眼力見呢!”
張浩沒好氣道。
“對對,你看我這榆木腦袋。”
大壯摸著腦袋傻笑。
“去去去,別理他們倆?!?br/>
崔岳趕緊打發(fā)了這兩活寶,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你這幾天怎么氣色這么差?”
楊柳關(guān)切道。
“幾日見不到你,氣色能好得哪里去?”
崔岳本是打趣的一句話,誰知一出口卻如隔世情話,直擊心房。
楊柳驀地小臉像紅透了的蘋果,腦袋垂的更低了,盯著腳尖。
“你胡說些什么呢?”
崔岳一看楊柳這幅窘態(tài),頓時覺得好笑,故意又一本正經(jīng)道。
“這不一看見你,胃口也好了,吃飯也香了。”
楊柳羞的滿面通紅,伸手在崔岳的胳膊上狠狠一擰。
“哎呦,哎呦!撒手撒手!”
崔岳疼的差點鉆桌子底下去。
“哼,讓你胡說!”
楊柳一甩馬尾,俏紅的小臉寫滿了傲嬌。
發(fā)絲輕輕掃過,香氣醉人,讓人不由得心頭一顫。
“說吧,這幾日又去哪里鬼混了?”
崔岳揉著發(fā)疼的胳膊,呲牙咧嘴。
“喂,什么叫鬼混,大壯他老舅過世了,我們幾個趕去奔喪了?!?br/>
“哦,我就說嘛,幾天不見你,張大哥跟我說,你有點急事,換了幾天班。”
崔岳一聽奇道,這丫頭幾日不見我,居然專門跑去車間找我。心里瞬間被一陣甜蜜填滿。
“怎么,你想我啊?”
楊柳也覺得自己說漏了嘴,一通粉拳。
“我想你個大頭鬼!”
兩人正說著,楊柳突然瞥見崔岳的脖頸下方好像有些淤血青斑,不由得問到。
“你們幾個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
“打什么架?”
崔岳裝糊涂道。這去上灣村抓鬼的事可不能告訴這丫頭,免的讓她擔(dān)心。
“還不老實,是不?這里都是傷,還想狡辯!”
說著指了指崔岳的領(lǐng)口。
崔岳心里暗道也許是打斗過程中磕碰造成的,也不太在意。
“哦,這是幫大壯扛東西的時候磕的。”
“切,信你才怪!好自為之!”
楊柳小嘴撅的老高,一跺腳,自己先回車間了。
“這丫頭,說翻臉就翻臉!”
崔岳暗暗搖頭。
工廠繁忙的工作會讓你暫時忘卻煩惱,將有限的汗水揮灑在平凡的工作上,創(chuàng)造出屬于自己的價值。
崔岳望著手中的扳手,有時悵然若失,可還記得山崖古井旁那個仗劍少年?
想到這里,腦海中一陣恍惚,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
清泉發(fā)人深省的一問,何為道?
仍然在耳邊回蕩。
他一抬手將那把扳手扔回了工具盒,深深嘆了一口氣。
晚上一回到家,崔岳就將自己關(guān)在屋里,感覺自己全身的精力都被抽空,只想好好睡去,剛脫掉外衣。
差點叫出了聲,自己,自己這身上是怎么了?
胸腹上突然多了幾片云霧狀的紫紅色斑塊,有的成片狀,有的成條狀。
“這,這到底是什么?”
崔岳急了,趕忙找了塊鏡子,向后背這么一照,依然是同樣的癥狀。
這紫紅色斑塊長在身上,卻不疼不癢。
他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自己身上的這東西怕不是什么好東西!
“岳兒,快出來,吃飯了!”
李嬸在外屋張羅著碗碟,招呼道。
崔岳猛的一驚,趕忙將外衣胡亂套在身上,嘴里含糊道。
“好,媽,我知道了,我這就出來?!?br/>
李嬸盛了一碗飯。
“這孩子怎么還不出來,菜都涼了?!?br/>
崔遠(yuǎn)軍放下手中的報紙,冷哼一聲。
“這還不是你一天老慣著他,挺大的個人了,就知道瞎混!不等了,吃飯!”
話音剛落,崔岳已經(jīng)溜到了桌子前,抱著飯碗心事重重。
“他爸,快吃吧,一會要涼了!”
崔遠(yuǎn)軍一仰頭,將一盅二鍋頭灌下,方才動筷。
吃飯幾乎是一家人交流的唯一方式,崔岳見了崔遠(yuǎn)軍永遠(yuǎn)都像是老鼠見了貓,只是草草扒了幾口飯,就推脫吃飽了。
他披了件工作服,打了聲招呼,轉(zhuǎn)身就出了房門。
“這孩子,沒怎么吃,怎么就飽了?!?br/>
李嬸擔(dān)憂道。
“你管他呢,這么大的人,難不成會餓死,你看他那個樣子,以后怎么會有出息!”
崔遠(yuǎn)軍又呷了一口酒,恨鐵不成鋼。
“你平常也是,老對他板著個臉,有話就不能好好說。”
李嬸嘆了口氣,真是拿這對父子一點辦法沒有。
崔岳一邊走一邊思考,自己身上起的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心如亂麻。
“對,先去找找眼鏡仔,說不定他會有什么辦法?”
崔岳想到這里,好像突然有了主心骨,三步并作兩步,朝著昌盛旅社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