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見狠狠打了幾個噴嚏,自言自語地嘀咕:“誰他么的在罵我???”
坐在周怡邊上看她弄合同,已經(jīng)跟那女客戶約好,晚上簽合同,明天就可以去辦理付款過戶等手續(xù)。
“小見,今晚小姨給你做頓好吃的?!敝茆_心地說。
“好啊,吃什么?”
“吃雞……吧?”
“小姨,你好污?!惫娀氐?。
“……”周怡一時語塞,回想剛才的話,頓時明白了郭見的意思,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把你那蘆花老母雞燉了?!彼龥]好氣地說。
“小姨……你就是吃我,也不能吃那老母雞啊!”郭見連忙說道,但又不能說那母雞是師父的心頭肉,不然小姨可能真的燉了。
周怡噗嗤一笑,“好了,逗你的,一只老母雞,在城里可咋養(yǎng)啊,你要喜歡小動物,養(yǎng)條小狗也行?!?br/>
“放心吧,老花很乖的?!?br/>
“你以后叫它小姨好了!”
“那不一樣,它可沒你好看?!?br/>
周怡聽著心里樂開了花,說她漂亮的同行很多,但都是想睡她,唯獨小見的話,讓她覺得是可信的。雖然這孩子把張總那種老狐貍都給唬住了,搞不好跟他師父一樣,是個大忽悠,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信任他。
“你晚上去女客戶家簽合同,我去張總公司跟他簽合同?!?br/>
“不行!”郭見連忙說道。
周怡很奇怪他怎么這么激動,估計是擔心她被張總欺負,便安慰道:“小見,你放心,張總雖然好色,但是他不敢硬來的,他這種有錢人,不怕坐牢嗎?關(guān)鍵是我們今晚得搞定了,不然夜長夢多,張總可能會醒悟過來,變卦了很麻煩的,做我們這行,房子沒過戶都不算成交,客戶會隨時反悔。”
“他可不只是有錢人這么簡單?!惫娻止镜?。
“什么意思?”周怡不解地問。
“沒什么,總之我陪你去,這個必須得聽我的?!?br/>
郭見說的很堅決,男子氣概爆棚,不容周怡反駁,她便只好點點頭同意,其實她也有點怕,只是擔心到手的生意又飛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胖子此時闖進來,他是隔壁中介公司的經(jīng)理,走到周怡跟前就拍桌子,兇狠地說:“是不是你跟小王合伙,把張總那單給撬走了?”
“你說什么,聽不懂,給我出去,別在我店里咋咋呼呼的?!敝茆埠鸬馈?br/>
“小王跟那女客戶出去了,剛給我打電話,突然說辭職不干了。這筆生意他早就跟我說,百分百能搞定,怎么突然就不干了?是不是你偷偷跟他勾結(jié)?我可以告你們知道嗎?”男人異常的粗暴,恨不得上來打周怡。
生意難做,大家搶破頭,畢竟這算是大單了,到手的肥肉被人突然撬走,他很不爽。
郭見坐在椅子上,看著男人,一言不發(fā)。
“你去告啊,老娘怕你,我還就跟你說了,這個生意我做定了?!敝茆穆曇粢哺吡似饋?。
“你個騷娘們,信不信把你店給砸了?你以為被張總草一下,就可以把錢賺了?”
男人剛說完,郭見突然伸出手,摳著他的嘴唇,猛地往下拉,痛得他嗷嗷大叫。
這時候隔壁店里的幾個員工都沖進來了,郭見紋絲不動地摳著中年男人的嘴唇,“你們敢動一下,我就把他的嘴撕爛?!?br/>
“你敢動我們經(jīng)理,把你丫手打斷?!?br/>
“你們仗著人多,欺負人是嗎?”周怡激動地拿起電話,站在郭見前面擋著他們幾個,直接報警了。
郭見一直拽著男人的嘴,直到警車到來。
來的是一個年輕的警察,身高一米七左右,穿著筆挺的警服,還帶著白手套,英俊秀氣,皮膚很好,一點都不像個警察。
他站在那群人后面,吼道:“干嘛?都給我回去?!?br/>
然后他盯著郭見,“松開!”
郭見松開那家伙惡心的嘴,在他西服上擦了擦,旁邊的一個小伙子,拿著不銹鋼的保溫杯,砸向郭見的后腦勺。
郭見潛意識地躲了下,卻發(fā)現(xiàn)杯子被警察穩(wěn)穩(wěn)抓住,接著他一腳將那一米八的小伙子直接踹到門外了,這勁道頓時將大家都鎮(zhèn)住了。
這警察哥們個兒不高,還有點娘里娘氣的,但是手段可真夠快準狠的,昂首挺胸,倒也有幾分威嚴。
他掏出手銬,“你們這是第三次打架了,我數(shù)三個數(shù),不滾的全部給我進去呆幾天?!?br/>
接著一幫人灰頭土臉的出去了,警察看著周怡,“你們這條街,到底是房地產(chǎn)中介,還是一群小流氓,怎么每周都有人鬧事?”
“擼sir……”
“別叫我擼sir,叫我魯警官,或是魯小五。”
郭見也聽出來擼sir這個名字不好聽,周怡自然也馬上領(lǐng)悟到了其中的內(nèi)涵。
“魯警官,您看我一個女孩子,在這幫流氓堆里做生意實屬不易,以后還望您多多照顧?。 敝茆f道。
“有事報警,我待會兒去警告他們一下。”魯警官回道。
“這是我的小侄子郭見,以后還望你多多關(guān)照?!敝茆R上介紹道。
這魯警官雖然年紀不大,但畢竟是管這片的,所以對情況很了解。
房地產(chǎn)中介公司的員工,大多素養(yǎng)不高,行業(yè)競爭激烈,加上成交一筆生意很難,底薪低,全靠提成活著,所以為了一筆生意,坑蒙拐騙打架樣樣都來。
郭見連忙伸出手準備跟魯警官握手,魯警官卻非常高傲,看著郭見的手,冷冰冰地說:“你剛摳了人家的嘴,不用握手了?!?br/>
“沒事,我擦過了。”郭見解釋道。
“我有潔癖不行嗎?”魯警官越是端著,越讓人覺得娘氣。
擼sir看著郭見的手,“你是不是經(jīng)常斗毆?”
“沒有啊!”
“那你手上的小傷疤怎么回事?打架受傷的嗎?”
郭見很少碰到有人對自己的手感興趣,便說:“不是的,小時候被什么東西咬傷的。”
“那更不能握了,有毒?!濒斁俟之惖卣f。
“我看你腦子有毒吧,我不活得好好的?”郭見回道。
“怎么跟警察說話的?”
周怡連忙將郭見拉回來,依然陪著笑臉。魯警官去隔壁訓(xùn)了他們一頓,便開車離開了。
郭見嘀咕道:“這家伙怎么像個女人,也太傲嬌了吧,還潔癖呢?”
“別亂說話,他做事還是很公道的,從來不收禮,也不接受請客。”周怡說。
“小姨,你說他不會喜歡男人吧?”郭見好奇地問。
“你這小子,腦子里想的都是啥?可不帶這么說人家?!?br/>
“不管是不是,以后得離他遠點?!?br/>
“他可是高富帥,哦,不算高,但是很帥。”
“高富帥來做警察?”
“是啊,他家是知名的設(shè)計公司,家具建筑工程機械設(shè)計,都很有名。我以后要有錢了,就買他們家的家具,設(shè)計很精巧?!?br/>
江城是個大城市,遍地的有錢人,郭見又想起那兇婆娘趙珂,這樣一比,張總也不算什么富人了,只是有點錢的炒房客而已。
不過人比人氣死人,他和小姨,為幾萬塊錢房租發(fā)愁,可能算是貧困群體了。
這單生意做成了,百分之二的傭金,也就能拿個八萬塊錢傭金,交四萬的租金,也沒多少錢了。
周怡心情尤其的好,好久沒做到這么大的單子了,今年做的兩單都是百來萬的房子,沒掙到什么錢。
五點多的時候,他們直接去了約定的餐廳,因為郭見堅持要陪著周怡,所以她干脆約到一起,買賣雙方都在會比較好。
“小見,今兒小姨帶你吃好的?!敝茆f。
“只要你不吃老花就行。”
“哈哈,你小子怎么對老花這么上心??!”
“當年我倒在奇子觀的山下,被大雪覆蓋,是老花用爪子將我從雪地里掏出來,喊師父救我的?!惫娀貞浀馈?br/>
“那雞活了十幾年?”周怡難以相信。
“可能還要長?!?br/>
“你當年好像才十歲啊,深更半夜,大雪紛飛的,跑到青城山那么遠干嘛?”周怡不解的問,郭見的身世,她其實也不太清楚。
“找我爹?!?br/>
“你爹不是去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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