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就下午六點鐘了,這一整天,顧北北又在認真打文件中度過,經(jīng)過這幾天的練習,顧北北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她一臉興奮的告訴張夏:“張夏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到了下班的時候已經(jīng)可以打完兩份文件了!”
張夏的嘴角抽了抽:“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幸好北北在這個公司里最先遇到的人是她,不然的話,像她這么單純,恐怕要遭有心之人的利用。
顧北北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上了車,她要回去告訴大叔,她現(xiàn)在的速度已經(jīng)提升了不少,而且打出來的錯別字也越來越少了。
莫夜朗特意吩咐過劉意遠,如果北北下班了,就先送她回家,他自己可以開車回去。
劉意遠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助理,當初就是為了顧北北提攜的。
坐在車上,顧北北又將今天張夏給她的名片拿出來看了看,順便問了一下劉意遠:“劉經(jīng)理,你知道三元路在哪里嗎?離這里遠不遠?!?br/>
劉意遠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顧北北手上的黑色名片,然后說道:“三元路離這里不遠,不過顧小姐,如果有人約你去那里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去。”
“為什么?”
“因為那一片都是賣喪葬用品的啊,不吉利,而且那里日常十分冷清,幾乎都沒有什么人,你一個小姑娘過去,是不是不太好?!?br/>
“唔?!鳖櫛北睕]有告訴劉意遠,她幾乎每年都會跟著師父去那條街。
顧北北拿著名片認真想了想,她覺得,如果這個吳根只是一家普通喪葬店的老板還好說。
可是如果他是賣給張夏叔叔玉獅子的那個人,那她就要盡快去三元路一探究竟。
不然的話,他很有可能會禍害更多的人。
轉(zhuǎn)眼之間,劉意遠的車已經(jīng)駛上了一條幾乎沒有車輛的街,逐漸靠近莫夜朗郊外的別墅。
天邊的夕陽漸漸落下,夜幕即將拉開。
顧北北一回到家,立刻脫了自己的鞋,換上了拖鞋,然后滿屋子尋找莫夜朗的身影。
當她路過廚房的時候,沒有開燈的廚房里卻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老鼠在偷吃什么東西。
本來已經(jīng)跑過去的顧北北又悄悄的將腳挪了回來,廚房里有老鼠?
她趴在廚房一側(cè)的墻邊聽了好一會兒,確定里面的確有聲音之后,才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廚房的門口。
顧北北探頭朝里面看去,在廚房最里面有一個人的身影,好像彎著頭正在吃東西。
她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然后問:“李嬸?”
這個時候能在廚房的,也只能是李嬸了。
廚房里的人聽到顧北北這一聲之后,明顯的一頓,然后微微側(cè)過身來,一抹精光從她的眼睛里閃過。
顧北北將這一抹精光看的一清二楚,腳下已經(jīng)朝后退了一步,可是下一秒,廚房里的李嬸開了燈,看起來格外正常,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不對勁,腰上還系著那個圍裙。
她看了一眼顧北北,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中午沒有吃飽,自己來廚房找點東西吃,沒嚇到你吧,顧小姐?!?br/>
顧北北狐疑的打量了一眼李嬸,仿佛剛剛看到的那一抹光是眼花了一樣。
她搖了搖頭,然后說:“李嬸,你下次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大叔不會說你什么的?!?br/>
李嬸低著頭連連應了好幾聲好,直到顧北北從廚房門口離開,她才抬起自己的頭。
一雙中年婦女的雙眸里,有著不同于人類的瞳孔,在顧北北離去之后驟然一縮,隨后又恢復正常。
顧北北一邊上樓一邊思考剛剛的事,難道她真的是看錯了?
她又朝著廚房看了一眼,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李嬸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顧北北摸了摸腦袋,可能真的是看錯了。
顧北北上了樓,換了一身睡衣,然后踩著拖鞋吧嗒吧嗒的下了樓,莫夜朗還沒有回來,廚房里已經(jīng)飄出來了陣陣香味。
她探著頭看了一圈,劉經(jīng)理也不在,可能是去接大叔了吧。
整棟房子里,只剩下了顧北北和廚房里的李嬸。
顧北北在客廳里晃悠了好一會兒,實在是覺得無聊,打開電視看了一遍,原有的頻道里播的內(nèi)容她都不喜歡看,不是什么情情愛愛就是什么家庭倫理,顧北北覺得十分無聊,可是如果上網(wǎng)看她又怎么都調(diào)不好。
她干脆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放,朝著廚房走去。
正在廚房里忙碌的李嬸聽著離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微微勾起了唇角。
“李嬸?!?br/>
顧北北的聲音已經(jīng)在門口響起,李嬸連忙應了一聲哎。
顧北北整個人都靠在墻上,然后說道:“李嬸,你家是哪的???”
李嬸并沒有回頭,只是嘴上答道:“我家就在這附近的村子?!?br/>
顧北北皺了皺眉,李嬸每次都說自己是這附近村子里的,可是她從來不說是哪個村。
于是她接著話問:“哪個村子???”
李嬸手底下一頓,然后說道:“半坡村?!?br/>
“半坡村…”顧北北低低的重復了一遍,她對這里一點都不熟悉,所以這個半坡村在哪她也不知道。
顧北北正準備說話,身后啪的一聲門響。
她連忙轉(zhuǎn)過頭去看,劉意遠正扶著莫夜朗朝屋里走。
顧北北立刻跑過去,一靠近莫夜朗,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味,還摻雜著煙味和各種香水的味道。
她輕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然后問劉意遠:“劉經(jīng)理,大叔他怎么了?”
劉意遠一邊把莫夜朗往沙發(fā)上扶,一邊說道:“莫總今天參加了一個應酬,喝了點酒。”說完這句他又朝著廚房喊道,“李嬸,熬碗醒酒湯!”
顧北北蹲在沙發(fā)旁邊,看著劉意遠忙來忙去,他先幫莫夜朗脫了外套,然后又去衛(wèi)生間拿了一條濕毛巾,他拿著毛巾的手剛剛伸到莫夜朗的面前,莫夜朗一雙帶著寒意的眸子突然睜開。
狹長的眼睛里射出寒光,劉意遠手一抖,差點把毛巾糊在莫夜朗的臉上。
本來莫夜朗的眼睛閉著還好,如今他把眼睛睜開了,劉意遠這只手是怎么都下不去。
然而,莫夜朗也沒有給他繼續(xù)下一步動作的機會,薄唇輕啟,說道:“毛巾放下?!?br/>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顧北北已經(jīng)聞到了從莫夜朗嘴里散發(fā)出來的一股酒味。
劉意遠一聽這話,連忙將毛巾又放回了衛(wèi)生間,十分乖巧的坐在了離莫夜朗最遠的一個沙發(fā)上,安靜如雞。
清醒時候的莫夜朗已經(jīng)夠可怕了,喝醉了的莫夜朗簡直是毀天滅地級別的,他剛剛一定是腦子抽抽了才會想到去給莫夜朗擦臉。
顧北北的眼神在劉意遠和莫夜朗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終于忍不住問:“劉經(jīng)理,一定要給大叔擦臉嗎?”
劉意遠看了一眼顧北北,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只是擦了臉之后,莫總會感覺比較清爽,人也會清醒一點?!?br/>
顧北北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然后踩著拖鞋啪嗒啪嗒的就跑向了衛(wèi)生間。
劉意遠看著顧北北的背影,已經(jīng)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了。
其實他也有些期待,他想看看,要是換顧北北給莫總擦臉,莫總的反應會不會不一樣。
李嬸正好在這個時候也端上了醒酒湯,劉意遠想,等會可以順便讓顧北北把這碗醒酒湯給莫夜朗喂了。
這樣想著,顧北北已經(jīng)拿了一條濕毛巾從衛(wèi)生間里跑了過來,她將手里的毛巾整整齊齊的疊好,然后趴在莫夜朗的身邊,一雙小手輕輕的在莫夜朗的額頭上擦了擦。
顧北北還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纖細的手腕迅速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莫夜朗剛剛合上的雙眸正危險的瞇著,似乎正在辨認眼前的人是誰,顧北北連忙軟軟的喊了一聲:“大叔…”
一聽到這個聲音,莫夜朗的眼神瞬間清明,在看到顧北北被自己握的通紅的手腕的時候,連忙松開了手,不過一秒之后,莫夜朗又沉沉睡過去了。
顧北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后繼續(xù)手下的動作,劉意遠在一邊還不忘了提醒:“顧小姐,擦完了臉順便給顧總喂一下這碗醒酒湯吧?!?br/>
其實劉意遠心里是覺得很欣慰的,莫總對顧北北的態(tài)度,決定了以后這種活都不用他干了。
他頓時覺得,顧北北簡直就是一個小天使。
顧北北十分盡職盡責的給莫夜朗擦完了臉之后,端起了桌上的醒酒湯,在喂給莫夜朗之前,她還不忘自己嘗一嘗。
以前老在電視里看醒酒湯,她一直好好奇醒酒湯是什么味道,于是喝了一大口,劉意遠本來想攔,但是卻沒有攔住。
于是就目睹了顧北北“自食其果”,酸到表情失控的一幕。
她吐了吐自己的舌頭,李嬸是把一瓶子醋都倒進去了嗎?這要怎么喝?
劉意遠實在忍不住在一旁提醒道:“顧小姐,酸的解酒?!?br/>
顧北北將自己的嘴角擦了擦,看了一眼睡的人事不省的莫夜朗,皺了皺眉頭,將那碗醒酒湯放到了莫夜朗的嘴邊。
“大叔,不是我讓你喝的,是劉經(jīng)理讓你喝的,你要是生氣了就找劉經(jīng)理?!?br/>
劉意遠在一邊聽的眉頭直突突,顧北北還真是…誠實。
顧北北輕輕的抬起莫夜朗的頭,然后一點一點的把醒酒湯灌進了莫夜朗的嘴里。
一向面無表情的莫夜朗在喝下醒酒湯的一瞬間,也微微皺了皺自己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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